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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子清勾起唇角,“依我看,世子爷,若是我不跟在你身边,倒是安全无隐患……
从我与你有上牵扯……那我的日子里,还从未享受过安稳。
倒算得上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景墨尘听闻这话,狭长的丹凤眼里闪过不悦的神色,周围的温度下降了几分。
就算是穿着这大红的喜袍,也掩不住浑身的戾气。
冷声道:“那又如何!你既已是本世子的人,生死定数都由本世子说了算!就算是再多波折——你既已与本世子有了牵扯,那便一生纠葛!本世子……要得东西,还从来没有得不到
的!本世子要护的人,就算是倾尽所有——也要护她周全!驾!”
莫子清打了个寒颤,身子微微的向前挪动,
微不可查。
“世子爷倒是执着,世子爷,可知……有一句话,叫做,强扭的瓜不甜……”
景墨尘察觉到她在逃离自己,立即收紧了双臂,令她的脊背重新与自己紧贴。
“强扭的瓜、、、本世子……只知道,种瓜得瓜!种豆得豆!一日种不成,那便一年!一年不成,那便一世!本世子——有的是时间!大不了……便付诸一生!”
莫子清被身后的寒气濯的,微微抖了抖身子,扶住马头的素手也开始关节乏白。
她素来体寒,哪怕是八月伏天,练上一日的功夫,脸上都是滴汗不落,外人只当她是内力深厚,殊不知,是她体内的寒气作祟。
开口说道:“世子爷这是爱吃苦瓜?”
他知她冷,更将自己的身子与她的脊背贴的不留一丝缝隙,“是,丫头说的对!本世子……就好这口!”
莫子清不语,嘴唇开始发白,景墨尘发觉气氛不对,俯身低头瞧了一眼,这一眼,却把他心疼的不行不行的。
急忙缓和了态度,柔声问道:“怎么了?丫头?冷吗?嗯?”
随即,周围的温度又回升到初始时候那般炎热,对于莫子清来说,似得到救赎。
他不敢在紧贴着她的身子,待温度火热时,他又将她紧紧的搂在怀里,“我知你怕冷,可殊不知,竟然到了如此惧寒的地步……”
莫子清听着耳旁轻柔低沉的问候,不在拒绝他的呵护,便由着他,将自己搂着。
身、心、里、外、不自在!
嘴上却不轻饶,冷声道:“还不是拜世子爷所赐。”
景墨尘听闻,诧异不止,眉头蹙起,“何来的……拜我所赐?”
莫子清冷哼一声,自己做的坏事,自己倒是先忘的最快!
“世子爷真是贵人多忘事……三年前,世子爷将我从战场上掳走,抱着我跳进了喘急的河流。从此令我落下了一身的毛病!世子爷……我倒是该谢谢你,大热的天儿,只有我一人——倍感凉爽!”
景墨尘心里一颤,问道:“丫头说的可是真的?”
莫子清又是一声冷哼,眉眼里全是不屑,“看来世子爷真是忘得一干二净!也亏你做得出——当时十月的寒天,你抱着我一个姑娘家跳进了河流!你一位习武的大男人倒是当冲凉一般痛快!可世子爷可曾为我想过……”随即,又轻笑一番,“也罢,世子爷是谁?何曾需要为别人考虑?我当时不过只是俘虏……不,即便是我现在……也只不过是一个能换取和平的交易物品。哪能让世子爷在意——交易物品,或者俘虏,的感受!”
莫子清每每想到这里,心里就堵了口怨气!
说话便也是带了股子炮弹味儿。
若不是他,自己哪里大冬天的还需足不出户?
若不是他,自己怎么会练不成内力?
若不是他,自己每次来月事的时候都犹如坠入冰窟隆一般难受。
景墨尘耐着性子,压抑着内心的愤怒,一字不落的听怀里的小女人说完每一个字。
他不敢像方才一样,释放出内心的怒意。
许久,平静了心情,才解释道:“当时我……并不知你,是位女子!当我将你的衣物当作负担散去,才知道,你是女子之身。若是早知道……”
景墨尘不说话了,若是早知道,若是早遇见,若是早相识,后面的一切,便都不会有了。
他何须让她对他误解如此之深……
可,良缘,往往都是可遇不可求。
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他景墨尘对一位杞国的女子,念念不忘。
唯独,她不懂。
他微微的叹了口气,如何的解释,都不如,
将她的心——填的满满的。
“丫头,往后……我断然不会再让你受霜寒之苦!”
黑瞳开始变得幽深,目光已是暮霭晨晨,“大世子,我只祈求——你莫要再将我拉入别的深渊!”
景墨尘发誓——他真的想和她好好的说话。
怒气发不出来,内力几乎要涌到头上……
随即,一想到,气他的,正是他心爱的丫头挖……
这苦瓜,这不甜的瓜……不是自己要强摘得么?
现下觉得终是苦到极致了,都苦到内胆了…
他苦笑一番,再难得仗,他都能打赢,这丫头,当真是他的软肋。
他不说话,只是将自己的衣袍解开,莫子清发现他的动作,回过头来,如临大敌,防备的盯着他,“卑鄙小人!你想在马上——”
立即,大红的袍子罩住了莫子清,火热的胸膛贴住了莫子清的脸颊。
微红。
她清楚地看到了,他结实的臂膀,紧实的肌肉。
不亚于,她在现代看到的拳击选手。
甚至,要比他们更野性。更矫健。
原来平日里的墨色锦袍下,竟是这样的光景。
景墨尘看着她发呆的样子,低低的笑了。
“丫头,你这整日里都在胡思乱想什么呢?昨日在马车……你想着洞房的光景,今日,你又想着马背上的激情?”
莫子清被调侃一番,理亏,更加羞愤的说不出话来。
干脆顺着他的臂膀,扎进了怀里,“有暖,谁不取!”
便再也不说话,不抬头。
景墨尘感觉,贴着他胸膛,那温软的小脸,竟有些微微发烫……
嘴角,不自觉的勾起。
☆、第四十七章 除非你亲我
马上的光景,是最好的。
从最初始的抵触反抗和怒目相视,到现在已经可以将她拥入怀中,不动不拒。
他有些许着飘飘然。
景墨尘忽得想起,莫子清见到他杀人时,眼里的惊涛骇浪,心里不痛快。
狭长的丹凤眼幽深晦暗。
低头问道:
“丫头,你只看到我杀人如麻……你又知道我曾经被多少人暗杀?”
莫子清正羞得不知如何自处,为自己扎到他的怀里后悔万分,却听到这救赎的问话,抬起头,貌似认真的说道:“依照你这些年来,不断的领兵征战,血洗各国,仇家必定都能组成千军万马了!”
景墨尘笑笑,摇摇头,“丫头,自我领兵征战之时,便已经没有人胆敢暗杀我了。那些暗杀我的人,都是趁我年少之时,稚嫩萌芽最初始,不过也都被我一一解决了!”
莫子清皱眉,“年少之时?你一个孩童,能对谁构成威胁?”
莫子清看到他的眼光开始深邃,“那都是我父王种下的祸根。父债子还,天经地义!”
“你父王?”
“是。我父王……曾经领兵征战的时候,掳走了无数的美女,最喜的,便是屠城……不论男女老少,凡是俘虏,全部诛杀。而他手下的兵,更是放浪形骸,目无军纪。”
莫子清厌恶的皱眉,想着脱离这个怀抱。
有其父焉有其子。
景墨尘看着她一脸厌恶的表情,好笑的说道:“丫头想什么呢……本世子,与我父王可不一样!”
莫子清心里冷嗤一声,有何不一样。
心狠手辣,阴霾奸诈。
为了达到最终目的,一次一次威逼自己。
若不是拿住了自己的软肋,自己何须被迫和亲。
她最最不喜的,便是被人威胁。
她要嫁,也是嫁给自己喜欢的人。眼下……。却嫁给了一个卑鄙小人。
古代的女子,若是嫁了人,那是万万不能改嫁的。
否则,就成了婊子。一生不能立贞洁牌坊。
她莫子清二十一世纪的女性,倒是无所谓。只是……自己的大哥呢?爹爹呢?珞儿呢?
必定会受到千夫所指!
想着,心里便堵上了一口闷气。
一招棋错,满盘皆输。
就算自己以后能逃离这个男人,
那,
还有人愿意与自己共度一生吗?
她突然明白了,秋歌为什么觉得自己配不上四蟒。
莫子清微微挣扎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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