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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好日子没几天,公公发话说要过继侄子,赵氏的恨意一下子就窜了上来。
新仇旧恨,当她听说要过继的那个是三房的长子司马望的时候,脸都拉了下来。
来传话的还是婆婆跟前的得意人,她憋着火,对方尤其更过分,“老爷子喜欢名正言顺的长孙,这也是常理的。”
等婆婆的人走了后,赵氏更不用忍,气得顺手掀翻了一边的熏炉,在席子上烫出黑斑来,“她也算什么东西,小老婆生的给人当填房,也好拿身份压人!”
一旁赵氏的乳母听了着急,一眼看去这屋里进进出出奴婢们就有三四个在,更别说赵氏吼得大声,传得远,这一嗓子的风情不定让谁听见了呢。
乳母还是知道要紧的,赶快让人关起门来,扶着赵氏入了内室,“夫人您这说的是什么话。”
这是在指责婆母,就算是司马朗来了,也要动怒的。不仅仅是为了继母的缘故,做媳妇的不带这样说婆家的。
虞氏还是长辈。说穿了,就算是婆婆恶意欺负媳妇,媳妇也只能认了。别看舆论上大家都同情小媳妇,为她们实惠地讨公道的还真没人敢做。
中原文化,是把孝道刻进骨子的。
赵氏才想起来自己的毛躁,此刻悔却是来不及了,“刚才谁在房里,一个个都不需多说话。”
其实她也真傻,还是那句老话,除非休妻,否则只要她不早死了,往后一府的主母想怎么摆架子还不是随她的。
又想到要过继的侄子司马望,母亲是岑氏,和她关系……妯娌间就没一个她能看得顺眼的。
“谁要那**的儿子了。”这样想,对妾生的司马遗泛酸的心更淡了,赵氏说道,“咱们家如今有了哥儿在,亲生儿子难道还不能顶门户了?”
一口一个**,把乳母更是吓得,“您小声些。”
也别小声了,也不用禁口了,赵氏嚎婆母坏话的那一嗓子的风情该知道的人都知道了。
这个家还是虞氏在掌管,哪怕禁言了自己房里的下人,却抵不住院里还有粗使,外院走动的家丁。该听到话的人,早给虞氏通风报信了。
等司马朗知道这事,虞氏早在他父亲处哭过,老夫人气得捶床。晨昏定省,两次请安,司马朗是逃也逃不掉地在父亲面前请罪。
司马防早等着儿子,“我们两个老东西难为你还放眼里。”
“阿爹说这个实在折煞儿子了,儿子就算有天大的胆子……”
“有人就敢,还是由你借着她胆子的!”
司马朗这次直接头触地,和席子来了个亲密接触,“许是下人乱传的,明天儿子就带她来给母亲请罪。”
说的却是带老婆来“请罪”,不是“解释”。
“也罢了。”司马防觉得自己一个老头和媳妇置气也尴尬,“好好给你母亲赔罪。她虽不是你生母,这些年待你也不坏。”
“儿子记下了。”
继母的确没为难过他。两个女儿的生活,这些年还多亏了她照看。
司马朗一点也没有不喜继母的意思,在问清了此事的经过后,光是想着母亲派人传话,再脑补一二也是算是知道了内情。
继母对他是没的说的,自己的媳妇却常常冒犯人,因做错了事,被婆婆厌弃,借故来用言语敲打也是正常,作为长辈发作小辈几句还不是稀松平常的吗?
婆婆不过就是让人说了她几句,既没让她倒洗脚水,也没让她劈柴挑水,哪儿就这样“娇贵”了,竟是一句言语都禁不住的,被长辈说了句,就在立刻发牢骚顶嘴的。
心情不爽发句牢骚也不是不可以,坏的是她竟然克制不住自己脾气在人前说。
平心而论,司马朗也不想被过继儿子,然而赵氏的此举使此事雪上加霜。
原先他不能明着拒绝父亲,却可以消极地拖延,反正他不过是在家暂歇的,马上又要去上任。
然而因为妻子诋毁母亲,哪怕赔过了罪,短时间内要他再“不孝”一次,他也实在没这个脸。
*
司马望到底是被过继给了伯父。
忤逆不了父亲,被迫低头的司马朗不久去上任,却也变相地表达了不满,孩子的过继仪式是来不及完成了。
倒是苦了孩子,“父亲”司马朗可以逃避,十岁的司马望却要留在家中,每日给祖父母问安,亲生父母是必见了的。
可怜从此以后却要叫叔父叔母,背地里生母岑氏落了不少泪,虽然想着孩子过继给大伯也算是份好前程,却要往后骨肉分离。
看着岑氏,春华就觉得同情。
过继的事不是司马望就是司马师,觉得她可怜,春华还真不会去解救她。
只是忽而想起少时家中过继张汪的场景,老太爷轻率的举动折腾了她们家好几年才算平静下来,旋即又摇头。在古代生不出儿子可真是件烦人的事。
怪谁呢?至少她知道这并不怪父母,也不怪染色体。
低头想起张淮,自十年前一别后,这位兄长真如他所说的那样,安心于故园。此事当年闹得不死不休,如今以这般的结局告终,倒也算是双赢了。
才想着娘家,她娘家便来了人。
“您快回去看看吧,”娘家人急得不知怎么说,几乎是在报丧了,“老爷前日害病不起,已由南阳张大夫看过了,道是……您快回去看看吧。”
79、 且玩且戏(二)
南阳张机;或者说张仲景(字)更为后人耳熟些;这一位当时名医在名声上常被乱世神医华佗盖过;只因后者既为关羽刮骨疗伤;又被曹操所杀的事而更为人知点。
不学医的人,甚至许多都不知道张仲景该是这个时代的人物。
这位出身世家的医圣;父亲是朝廷官员;张仲景自己也举过孝廉,做过长沙太守,可见身后是颇有背景的官宦家族。
正如春华自小所想的一样,三国时代能人辈出;在大街上随意扔一板砖下去,兴许都会砸中个后世名人——张仲景对后世的最大影响便是《伤寒杂病论》。
张仲景写这部巨著的背景是疫病肆虐的北方战后建安年间。
战乱时代;后世自会想当然地认为这一时段的人口锐减该归咎于战争;然而事实上,自献帝元年定都于许后,十多年间三分之二的人口死亡却是因为疫病。
张仲景的宗族原有两百多人,十年间竟因疫病而死了只剩五十多口,可见疫病之厉。
当时伤寒是厉疾,然而医学史在不断翻新,哪怕是1918年的那场大流感到了如今却可说是最温和的流感病毒了。
无论如何,旁的大夫说的话兴许春华可以过滤着听,但张仲景的话春华却不能不听。
她不是个学医的,在这一方面的常识不如古人,还记得张仲景这个名字,听了下人几乎是在报丧的话,一下就站不稳了。
吴妈在她边上扶了一把,“夫人,您这会儿更要撑住。”
“快,快备车,我要……”已经是慌神了,强自镇定下来,“你们去备车,我去长辈哪儿说一声。”
“是。”
听说亲家得病,婆婆虞氏也不是不通人情,还特意问了声,“来的人怎么说?亲家公如何?”
“媳妇也不知道。”想到这她就更心急。
“你先回去看看,要是情况不好的让下人回来递个话,总是你亲父,用心侍疾。”
春华忙谢过了。
“你也别急,我和你阿公也会去看望你爹。”
“这哪儿行呢。”春华忙推辞。
虞氏看重次媳,乐得做人情,“你且先回娘家吧。”
张汪年纪并不大,前提是在现代。
在三国这个年头,他中年才得的长女都已经结婚生子,外孙都不小了,足够被说是个老头了。
张汪这一辈子年幼失去父母,由婶娘养大。被几个闹着抢家业的叔叔们压抑了这个成长期,好不容易举孝廉得官,又遇战祸……折腾了大半辈子,才到许都有了稳妥的日子。
此刻是在长久煎熬的岁月油尽灯枯了 。
他得的病症前不久便有了征兆,只不过这时代的人毕竟医药知识不如往后的人多。
头晕,眼黑,口齿不清,直到几天前忽然病发半身不遂,通俗地说,就是中风了。
便是到了后世,中风也要看严重不严重,有因脑梗塞死的,也有康复后再中风几次拖着的。
在这个伤寒尚且死三分之二人口的千年古代,突发中风之症更让人绝望。
张家不算是大族,如今却也颇有些人脉,请了医圣张仲景来,经验丰富的老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