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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爹娘还真会信,要说我带坏了你。我家娘子可是有名的淑女,温县谁人不晓了?”
春华想着这话她还挺受用的,一个没注意又被枕边人按住肩头裹住,温热湿润的气息从耳后轻舔。
喂喂喂,你这下流胚,喂喂,你你爪子放哪儿呢,下流胚!
两人意乱情迷,总算其中一人还算有新妇压力,头脑保持着清醒。
勉力挣脱出来,被弄得有些又热又晕,头一句话就说,“白日宣淫,你流氓。”
说完又有点儿后悔,他们是正经夫妻,哪有说自己丈夫流氓的。
原本就是戏言,司马懿并没当真,但看到春华脸上带出的不好意思又起了心思玩笑。
还没等他想到话,这妹子自己却有些窘迫地低下了头,“哎,快些起来给爹娘请安了。至多……你是流氓,我也只能…咱们就这么过吧。”
后面的话支吾着听不清声,刚觉几分温情,却又被春华狠蹬了下小腿,“快些起来了。”
这样的互动后两人竟在不知不觉中拉进了距离。
新婚后头一日,两人毕竟还有事做。
下人们早起了,在外面听着动静也预备好了。让人打了水来洁净身体洗漱完,简单的上妆收缀完衣饰配件,清爽的朝食也拿了上来。
等一切都做好了,不免就是两人曾经的奴婢们重新见过新主子。
司马家的家教颇为严厉,这也主要是建公的功劳。年轻的公子少爷房中皆不用年轻婢子服侍,便是为了使儿子不对乳母依恋,幼时的奶妈都是逐了走的。
他身边的几个书僮小厮来磕过头,即便不成婚,内院也总有事,都是交给了一上了年岁的老妇来管。
对这样身份的佣人,初来乍到春华也不敢倨傲,还带着亲切地问了几句话,知道她原是婆婆虞氏房中的人,心里有数,然后叫来自己的人来磕头。
“这是我在家时的婢子们了,虽然有主仆之分,自小一起长大也生出些情分。”
不过略提了句,却是冷眼旁观,柳生作为媳妇子领头带了奴婢们磕头,年轻貌美的月生和阿娟也夹在这队人里,穿得并不突出。
见丈夫也只是受了奴婢们的礼后,没有格外的注意某个年轻丫鬟,她也算松了口气。
相敬如宾这种事是互相的,头一晌他们这还在蜜里调油的新婚热恋期,这时候他要就显露了薄情本质,那这一世她便也就只当活自己的。
双方的下人互相见过,接着主子们今天还要去给老爷夫人见礼。
到的时候,正屋里还在用朝食。他俩是来得最早的,司马懿便拉了妻子在屋外跪坐等候。
心里正纳闷,便听到丈夫说道,“父亲平日就是这样教诲的,对我等子弟皆是严苛的。”
又有些愧疚,“今日是连累你一起了,往后你只管与大嫂向母亲那儿问安就好了。”
春华“嗯”了声,脸上也没多大表情。全球华人的自由讨论天地 3 J6 t) j… s3 L; q
心里却是想到,这辈子她也只见过奴婢们跪在屋外禀事,至多也就是父亲的几个妾这样被晾过。
又仔细地听丈夫说了平日的状况,原来他们这些子辈都是这样早于父母们起居时就来等待。
一般人家,给长辈请安是每天必做的功课,但就因为每天都做,有时也不会死抠时间,一家人不会太拘礼。
换在这儿,早到是应该的,恰了钟点正好到的就该被训了。
曾经听说这家父亲教子是“不命曰进不敢进,不命曰坐不敢坐,不指有所问不敢言”,而如今她总算窥见一斑。
没有工作的家庭妇女容易胡思乱想,没有工作的家庭妇男则会往死里折腾儿子去。
让她说,“不命曰进不敢进”这样教出来的孩子,看见父母就像病猫样的,除了培养成个山芋基本不顶用。
看看身边一起陪跪的人,人家早是家常便饭了,心里想想,还好,总算自己丈夫不算太歪就行了。
其实在她看来是罚跪,但对汉朝人来,平日的坐姿就是如此。
过了一会儿,兄弟嫂子们便到了,一起等着父母起居。
或许是给新妇面子,这天他们等的也不算长,进屋后,各人依序坐好,新婚夫妇则在堂筵外等着父母传话。
虞氏这年也不过三十刚出头,这位年轻的后母看了眼丈夫,才带着热切地招呼他们进来,“还不带着你媳妇进来。”
虞氏是春华平日常见的,在外也是自恃主母身份,然而今日在这个场景见了,她却几回观察到虞氏虽然是作为婆婆在说话,却总是偷瞄着丈夫脸色。
一时心里腹诽,这家的老头子不但对外摆谱折腾儿子,想必作为他妻子的虞氏更难熬吧。
这么想,忽然不由同情起丈夫他妈赵氏。说不准人家就是受不了被折腾死的。
不过她作为媳妇和公公打交道的时间很少,除了大场面上,平日多是要避讳的。
就算如今在众人面前,她也只压低了头作出恭敬的态度便可。公公总不至于直接为难她。
她这么暗自评论着公公,建公对她的评价却很不错,“佳儿佳妇。春华是伯盈公的掌珠,名媛闺秀。懿儿万不可辜负。”
“谨领训。”
公公这么帮她说话,她也一同随丈夫再拜。
其后是见过兄弟。
兄长司马朗,伯达在外为官(升官为成皋令),嫂子赵氏则在家乡侍奉双亲。
这位就是被人论道为“老女”而嫁的可怜人赵氏,说起来还应该是司马朗和司马懿的亲表妹。
便是嫁了在婆家过得也不好,仅止看丈夫并未带着她去任上便知道了。任何时代都不乏夫人外交,丈夫却宁愿孤身去出仕。
因为在这场面上见面时间紧促,也未多说话。嫂子随意的说了几句,于小叔子是要避开的,于新妇而言在未知的环境里是越低调越好。
下面则是丈夫的弟弟们,三弟司马孚只比司马懿小一岁,是庶出子,也已经有了婚约。因为前头哥哥没成亲,四郎五郎等弟也都没与人婚约。
虞氏亲生的司马进(惠达)则较春华大一岁。两人见面很是自然。只是春华心中略有些想法,这一个还是原本虞氏希望结亲的那个。
现在想来好笑,按照建公折腾儿子的惯例,长子次子都是到了二十好几才给的老婆,等司马进能娶妻的时候,自己也差不多成老女了。
接下来的两位小叔子则比她年幼,其中八郎司马敏是虞氏亲生子。公公司马防可以不重视,她却不能讲七郎和八郎对着同样的对待。
成年的几个兄弟都得为伯达,仲达,叔达,季达。
听了这个,春华被逗乐了,一不小心就笑出了声。
等回到自家地儿上,司马懿倒没有忘记先前妻子偷笑的事。
“我只是想着你兄弟的字。”春华也不隐瞒,“先前觉得我阿爹给我起名起得马虎,表姊妹多名滢,淩,瑕,王家杨家的娘子们也多以王字偏旁的玉为名,便是我幺妹也名为秀华。”
脸上带着笑,也不忌讳说这个,“我原本觉得我阿爹是最亏待我的了,哪知听到咱家叔伯们的字,伯仲叔季,这都已经轮了一圈儿,则五叔叔往后可有些吃亏了。”
觉得“达”字好,便给孩子们不约而同的用了同一个字,这父亲也真是省力了。
司马懿倒没有生气,“拿着我名字说笑你可就开心了?”
“哪有了,不过只是忽然这么想到了。”
建公再折腾儿子,也不能不给儿子放婚假。
两人在一起多日,知道对方是要过一辈子的人,但毕竟只是刚认识,说话的时候终还是有保留的。
第二日找个空,作为春华身边得用的仆妇,吴妈也跟人套来了消息。
“听说原先这儿管事的那个婆子还是夫人派来的。”
嫡母派了自己的人给儿子管事也是很正常的。
虞氏作为后妻,在丈夫哪儿并没有特别的情分,如果在内院再不狠抓一把,她也真就自己去自挂东南枝吧。
春华一点也不意外。
吴妈见她不起劲,带着得意地说了个事儿,“原本夫人也不会是这样做的,只是那位……”点点长房的方向,显然指的是赵氏了,“听说是不合,然后竟然直接落人脸的,把自己的两个婆子送到那位的院里‘指教’。”
一个已婚的妇人,连女儿都已经生了两个了,下面大叔子小叔子众多,还要被拉出来给几个下人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