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不累,娘亲你可真是不急不躁,二哥一会就带着二嫂进门了,您还不赶快收拾收拾。”越氏有些着急,嗔怪着。
越老夫人并下首坐着的一群人都笑了,“知道你急着见二嫂,我这行头都准备好了,一会儿就换上。周家可离咱家远着呢,她没过门就像难为我老婆子?”
越氏也笑了,挨着次序一个个地把下首坐着的叫过来,“大嫂、三嫂、冯伯母、杨伯母、小眉儿。”
“外婆,您可不老,您穿着这衣服,显得可年轻呢。”魏北悠依着越老夫人,握着她的手微笑。
“小丫头嘴皮子可甜,诺,外婆赏你这个。”一颗剥好的晶莹的荔枝被塞进魏北悠嘴里,越老夫人瞧着她慢慢地咀嚼,笑得安详满足。
“谢外婆。”把核儿吐在素帕上包了,放在桌子的一角,魏北悠一举一动都显出几分秀气。
“老夫人,可有些年没见这丫头了吧。”坐在左边第一个位置的妇人眉间有颗鲜红的朱砂痣,长得也秀丽,穿得也喜庆,听越氏叫是大嫂,应该就是越大爷的正妻了。
“哎,我可是上回在魏府见过,你们进门时间也不长,就是这孩子的舅舅们怕是有些年没见她了。”越老夫人说话间还透着一丝孩子气的顽皮,一边说着,一边轻轻地摸着魏北悠的头。
魏北悠依着次序,都叫了人,看着那下面的三岁左右的小妹妹倒是挺喜欢她的样子,一个劲儿地冲她笑。
对魏北悠,这些人或许并不熟悉,但对魏北悠的名头,她们可知道地很清楚。如今越老夫人这番表现,可真让人心底思量。
“好了。”魏老夫人站起身来,“你们都到前面去吧,我换上衣服也过去。萱儿和悠悠就留下来陪我。”
众人恭敬地告退,临走前,小眉儿趴在那冯氏的肩头冲着魏北悠调皮地眨眼睛,嘴巴一动一动的应是含着糖块儿。
魏北悠被她憨态可掬的样子逗得一笑,冲她挥了挥手,转进了内室。
一身绛紫色的曲裾,一条绣着花开百合的苏绣腰带,鲜艳的颜色熠熠闪光,老夫人转过身来,就一眼对上魏北悠倾慕的眼神,立时笑了,“我就说这衣服太显眼了些,你瞧悠悠眼睛都看直了。”
“哪里显眼了?”越氏细心地替越老夫人整理着衣袖,嗔怪道,“娘亲风华不减,就该显露出来,何必委屈自己?那些个老妇人想穿都嫌容颜减退,不敢穿呢。”
越老夫人眼中复杂的神光一闪,缓缓道:“萱儿,你这番心境可是……”
魏北悠赶紧凑过去,笑了一脸的傻气,“外婆真是的,笑人家。悠悠只是想着,若是等我到了外婆这般年岁,是否也能像外婆一样容颜永驻,青春不老。”
“嗨,这孩子,今日是你二舅舅娶媳妇,怎地好像是我过寿一般?”越老夫人点着魏北悠的鼻子,调侃道,“就是说的再好听,外婆也没有的赏。”
“外婆,悠悠说的都是真心话,就是女儿,也羡慕您呢。”越氏神色微微黯淡下来,也不知想到了什么,让魏北悠心头直跳。
“萱儿,既然做了选择,那便无可挽回。若是一错再错,才是真的无路可退。”越老夫人微微叹了口气,望着越氏有些惋惜有些心疼。
“女儿省的,有悠悠在呢,如今她这般乖巧勤勉,女儿凡事都还有个盼头。”越氏像是突然想通了,看着魏北悠笑了一声,然后替越老夫人插了一支凤钗。
越老夫人一振衣袖,站起身来,浑身的气度威严自然而然地就倾泻出来,令人不敢直视。
“若是如此,让悠悠跟你的众位哥哥和小子丫头们见见面是必要的。”越老夫人回头凝视着魏北悠,却正对上一脸温和笑容的魏北悠。
两月不见,这孩子又成长了。眉眼间那丝不甘和锋芒已经敛尽,却给人一种静若处子动若脱兔之感,很是灵动狡黠。
越老夫人心下既是惊讶又是安定,她猜不到何等变故能够彻底改变一个人的脾性,但这种改变对女儿、对越府,无疑都是好的。她宁愿承认自己当初看错了,也不愿把这个孩子的变化否定掉。因为魏北悠靠着她的时候,望着她的时候,她都能清楚地看到那双如水一般明净的眼眸里那丝眷恋,甚至,恍惚还有一点惆怅。
她不懂,但并不妨碍她喜欢上魏北悠这个小丫头。
“老夫人,来了,来了!”一个小丫头满脸喜色急匆匆地冲进来报信。
越老夫人瞬间也不淡定了,提着裙角就往外疾走,“萱儿,悠悠,快跟上,不然就迟了!”
越氏和魏北悠对视一眼,莞尔一笑。
原来越老夫人也这般焦急啊。说来也是,越家二爷可算是个特立独行的,府里老大成家生子也就罢了,连老三、老四、老五都娶了妻,连老幺越氏都生了个九岁大的女儿了,他还不急不躁的,眼瞧着都要三十过半了,他再不娶亲怕是要让一向名满京城的越府成为天下的笑柄了。
什么“不立业,何以成家”?!众人只知“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可总算是娶上老婆了!何止越氏、越老夫人、越老太君,怕是整个京城,都彻彻底底地松了一口气。
第25章 婚礼上正其之名
闻听越府门口热热闹闹,魏北悠趁着越氏和越老夫人在堂上说话,从一侧溜出来,直往前门去了。越府结婚当真是热闹,来来往往的宾客都在中庭叙话等待,前院却也站满了下人。
魏北悠站在廊庑下听见远处传来噼里啪啦地鞭炮声,然后聚集在前院的下人全围了出去,当先的还有几个身着锦服的男人,魏北悠估摸着应该是舅舅们。
人太多,魏北悠不好往前凑,只等着府门外一阵鞭炮声响过,听见一个小厮一路叫着“新娘子来了,新娘子来了!”直往中庭和内院去了。这一声似乎彻底点燃了大家的喜悦,很多人都蜂拥着往外,笑呵呵地讨论着这个大龄方娶的眼光太高的越二爷。
魏北悠有些恍惚,仿佛这就是她的婚礼,她点上通红的朱唇,穿上最美的嫁衣,下一秒在那人群里就会有一只手伸出来,抓住她,道:“娘子,你终于嫁给我了。”
一行泪水悄无声息地流下,魏北悠软软地滑坐在廊柱旁。在这再喧嚣不过的地方,她心凉如水。
人们哄闹争抢的声音,然后大约是新娘下了轿子,又是一阵起哄。魏北悠再抬头时,只见一对新人已经在人群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地上铺着红色的长毡,新娘的脚上裹着青布条,直接着地就犯了忌讳,这魏北悠是知道的。新娘走得很慢,一根大红的绸子两端一端在新娘手里,一端在新郎手里。
魏北悠只能看见新娘的华服,为广袖对襟翟衣。翟衣上左右对称的成双成对的锦鸡图案甚是耀眼,应是寓意着夫妻生活和美。
而那眉间意气风发的壮年男子,实在不像是快三十五岁的人,那道剑眉和眉下倔强刚毅的眼睛配上浑身沉稳儒雅的读书气,一见便觉过目难忘。男子喜服为直裾,上面配挂着双鱼锦佩,彩绦等等。他行走间记挂着后面的新娘,走一步停一步,等着慢吞吞的新娘子。周围的人都在嘻笑打趣,他也不搭理,只管照顾新娘,好似这世间就他二人了。
瞧着快进一进了,魏北悠心情也缓和过来,干脆慢慢地顺着廊庑靠过去,混入热热闹闹的人群当中。
院门前有个炭火盆,需得新娘子跨过去以压邪。越二爷牵着新娘子很顺利的跨了过去,喜娘和送亲人都笑着说好话。
此时天已昏昏了,越府的灯笼照得府内如同白昼一般光亮。
魏北悠一路跟随众人来到中庭的正堂,人挨着人挤了一屋子。魏北悠从众人身后转过去到了越氏身边,被越氏嗔了一眼,只吐吐舌头装无辜。
正位上坐着越老夫人和越老爷,越老太君没有出席,她一贯是不太再管府内的事了,像这样的日子大概是在佛堂内诵经为儿孙祈福。堂下还站着越府的几个爷们和娘们,新媳进茶是在第二日,今日他们也只能站着了。当然,宾客们也都站着。还有一些孩子跑来跑去的,都不太敢接近魏北悠。
“爹,娘,孩儿知道你们替孩儿的婚事操碎了心,但孩儿说过,不能娶到自己喜欢的就终生不娶。今日孩儿把舒英带回来了,我必敬她、爱她,但也希望爹和娘能像对自己女儿那般对待舒英。我和舒英会好好孝敬爹娘,尊敬大哥,爱护弟弟妹妹们,希望爹娘成全!”
本该拜堂了,越二爷却突然跪下来,目光炯炯地看着越老夫人和越老爷,大声地说出了这番话。
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