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辽国被灭后,白昼令就不知下落。任安寻几经派人寻找,都未果。此时任安寻没想到白昼令竟然在程希的手上,更没有想到程希会派人把白昼令送给自己。他忙命人将白昼令拿到自己的面前。他握着白昼令,看着白昼令上赫赫的大字——“白日为天,昼夜为民”,旁边还刻着大宇天子的玺印。是真的白昼令,没错。
任安寻面不改色地问道:“白昼令乃应大宇王朝的卿室所有,如今你家世子把这号令天下的白昼令送与我,我怎好收下?”
管修道,“一向是有德行的人才配成为大宇卿室。任世子厚待亡国臣子,此乃仁厚。如今又大修大宇王室宗祠,尊我大宇王室,此乃谦恭。即仁厚又谦恭,此真乃有德行之人,是我大宇之福。若世子不配白昼令,谁人能配?”
任安寻大笑起来,“既然我如此有德行,管大夫来帮我如何?”
管修听此,有些惊讶。他站起来,恭恭敬敬地给任安寻作了一个揖。作揖后,管修抬头看着任安寻,没有说话。任安寻看着管修的表情,心中明白几分。任安寻走下习座,拉着管修的手臂,“管大夫,跟我来。”任安寻拉着管修,大步流星地朝外走去。
任安寻拉着管修来到城楼上,指着城楼下,“管大夫,请看。”
管修朝城楼下看去,整整齐齐的军队正在操练。士卒们一会操练长枪,一会操练兵刀。操练完兵器,士卒们在将士的指挥下,变换各种阵型也是信手拈来。另一边的骑兵,两两对打,个个身手不错。士卒们个个士气高涨,呐喊声震天地。任何人看到这样的一支部队,都会忍不住赞叹瀚*事力量的强大。
“管大夫,如何?”任安寻问道。
管修点头称道:“任世子练兵有道,这是一支骁勇善战的军队。”
任安寻又拉着管修下城楼,走出瀚国大殿外。任安寻指着瀚国大殿,问道:“管大夫,如何?”
此时的瀚国大殿,在阳关的照射下,房顶的琉璃瓦片闪闪发光。瀚国大殿的殿门恢弘气派,两个盘龙石狮立在殿门两侧。大殿内的宫室更是一间一间重重叠叠,看不到尽头。
管修又点点头道:“气势恢宏,富丽堂皇。”
任安寻又拉着管修坐着马车来到了集市的一家二层酒楼,他和管修坐在了二楼的靠窗边。他点了一壶茶,给管修倒上,“管大夫,请看。”
管修朝窗外看去,集市上的人群马车川流不息。道路两边开满了各种店,药店、饭店、绸缎店、打铁店、首饰店。除此之外,道路两侧还有数不清的小商贩,各种商品琳琅满目。从馒头糕点到雨伞玉器,从胭脂水粉到粮油米面,应有尽有。
管修看得入神,“从百姓的着装看出,他们生活富足。看他们个个面有喜色,可知他们生活幸福。除了农业外,工业商业都发展的很好。由此可看出瀚国国泰民安。”
任安寻笑笑,又拉着管修参观了瀚国的制造业、织造业、军工业、米仓、珍宝仓。无论参观何处,都可以看出瀚国的大国水平——国富兵强、国泰民安。
在一一参观完后,任安寻道:“管大夫,现在如何?”
管修道:“任世子是瀚国百姓之福。”
“那你可愿助我一臂之力?瀚国令尹就是管大夫的。”任安寻豪气云天,他的真诚、他对管修的欣赏溢于言表。
管修作揖道:“世子欣赏鄙人,真是鄙人的荣幸。只是鄙人已经向上天起誓,要生死效忠宁国。”
任安寻听此话,仿佛在他意料之中,“管大夫不必急于一时,在瀚国多待些时日,慢慢考虑。来人,带管大夫下去休息。”
管修见此,便不再多言,“谢世子。”
☆、第52章 尊王攘夷04
管修一路都在思考着任安寻的话,他没想到任安寻竟然想让他做瀚国令尹。他边想边摇头,不知不觉就走回了房间。他刚回到房间,米夜就破门而入。
“你怎么都不敲门?”管修埋怨道。
米夜走到管修身旁,一个跳跃,坐在了管修身旁的书桌上,“程希让我保护你,我自然得时时看看你还好不好。”
“我好得很,”管修没好气地说道,“你的任务完成了,安全护送我到瀚国,现在你可以走了。”管修走到门口,对米夜下了逐客令。
米夜狡黠一笑,走到管修身边,故意装作嗲声嗲气,“管大夫,别呀,这马上就夜深了,让奴家伺候您更衣啊。”她边说边靠在了管修的怀中。
管修突然额头冒汗,往后一躲,神色紧张道:“你这是做什么?”
米夜大笑出来,“看你平时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不过都是假把式。一有女人对你温柔点,你就彻底没招。我可算是找到你的死穴了。”
管修这才知中计,他缓缓坐下,“你为什么总要跟着我?”
米夜也跟着坐在管修的对面,“管大夫,你是健忘还是失忆?我得说多少遍,因为我想跟你在一起,我想让你娶我。”
管修立刻回答道:“那不可能。”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不行,你必须说出个理由来。”
“你让我清静一会儿,我过几天就告诉你。”
“一言为定。”
米夜从管修的房中走出来,心情有些落寞。她回想起第一次见到管修的那天。那是辽国公在辽国大殿中设宴群臣,让米夜和其他的乐女去唱曲助兴。盛宴后,辽国公喝多了便先回去休息,只剩下几个大臣还沉迷在靡靡之音中。
其中一个大臣瞧见米夜长得漂亮,于是不停地灌米夜酒,似乎还想借着酒劲轻薄米夜。米夜因带着程希交代的任务,不便出手。要不依着米夜的性格,恐怕那位大臣的首级早已落地。这时,管修恰好的出现,将米夜从虎口救出。
管修走到那位大臣的身边,推开大臣,将米夜扶起,“如此德行,何以为臣。”管修拉着米夜朝前走去,那位大臣在身后带着醉意喊道:“你……你……给我站住,你是……哪位……”管修却没有停下脚步,他就那么拉着米夜,一句话都不说,静静走过一个又一个转角,直至将米夜送至安全的地方,。
他不知道,他的这一举动彻底改变了一个女人的命运。从此以后米夜对他情根深种,再也无法忘怀。然而米夜却不知他叫什么,也不知道他是做什么的。
第二天,她听别的乐女说,昨夜有个得罪了大臣的谋士,叫管修,被辽国公杖责五十大板。她焦急万分,心中有愧。她想去看他,却碍于身份地位,无法实现。此后,米夜只能在每次辽国公的宴席上表演时匆匆看一眼管修。即使只是一眼,她却觉得异常的幸福。她曾以为此生再也没有机会能和管修在一起,一切,都只不过停留在这一次又一次的匆匆一眼。
然而,转机出现在辽国被灭后。
辽国被灭,辽国谋士都先后自杀殉国,唯独管修没有自杀。米夜千辛万苦,才查到管修被关在了瀚国大牢里。她快马加鞭,立刻赶往瀚国。待米夜赶至瀚国,又听闻管修被送到了宁国。她一刻都没有停留,立刻翻山越岭,回到宁国。
等米夜回到了宁国,她才知道管修竟然当了宁国大夫。程希将自己原来的一处府邸言修居赐给了他。米夜兴冲冲地跑到言修居的门口,只为见管修一面。她心神不宁,这一刻终于来临,她终于有机会跟管修说出自己这么多年的心思了。然而那天管修在宁国大殿与程希商讨国事,并没有回来。
一天,两天,米夜一等就是三天。第三天,管修终于驾着马出现在言修居门口。在看到管修的那一刻,米夜觉得所有的等待都是值得的,哪怕再让她等上三天,三月,三年,她也愿意。她立刻冲上去,开门见山道:“管大夫,我是米夜,你还记得我吗?”
管修看着眼前略有憔悴的米夜,摇摇头。
米夜有点失望,却没有气馁,她拉住管修的马缰,“我是辽国的乐女,那次你从一位大臣手上救了我,他灌我酒,你记得吗?”
管修从他的记忆里搜索,似乎几年前是有这么一回事,但是那名女子的容貌,他实在是记不清了。他从马上下来,“有事吗?”
米夜看到管修似乎想起了什么,兴奋地问道,“你记起来了对不对?我就知道你记得。啊,你记得。”
管修其实压根就没记起来,且不说时间久远,那件事的轮廓早已模糊不清。他当时压根就没有仔细看一眼那个女子,又哪里谈得上记得不记得。他看着米夜喜形于色,又问了句,“有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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