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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罪?本王看谁敢动你”
钱若水笑了,这样的语气似乎她也用过,怪不得她会爱上他,他们都有一样的傲骨,一样不顾一切的张扬。人总会是爱上和自己不同的人,但她却不这么认为,两个相似的人才有更多的共鸣,也更能理解对方的行为。
“要是皇后呢?”钱若水又开始作了起来,“要是我和皇后对决,你买谁赢?”
杜恪辰松开她,掐了掐她回京后日渐红润的脸蛋,执起她的手,“你又淘气了,走,咱们回家。”
“你怕我输了吗?”钱若水不依不饶。
他霸气地回道:“大不了征北军和镇西军一战,你觉得谁更有胜算?”
钱若水脚步微顿,眼眶发胀,他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她若是再矫情下去,就有些招人烦了。镇西军和征北军的胜负,不言自明,代表着他心中的她与皇后。她还有必要再继续追问下去吗?
出了宫门,杜恪辰抱她上马,她一直沉默着,眼眶微红,小嘴噘起,似乎受了天大的委屈。
杜恪辰微怔,急切地问道:“怎么不说话了?你哑了?进宫都吃了什么东西?你怎么也不看看,什么都往嘴里塞?快张嘴”
她还是不说话,两只水光盈盈的眸子盯着他。
“说话”杜恪辰更急了,扔了缰绳往宫门走去,“本王去找她理论。”
钱若水翻身下马,从背后抱住他,“玄武,我没事,我什么都没吃。”
杜恪辰听到她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松了一口气,“你吓死我了”
“等等,你别转过来,我有话跟你说。”就在宫门口,巍巍宫墙之下,钱若水做了一个重要的决定,或许这是她一生最大的赌注。
杜恪辰没有动,双手覆在她交握的手上,“你说,我听着呢”
“我有了。”她的声音很小,带着一丝小娇羞。
“你说什么?”杜恪辰没有听清楚,“你有什么了?”
钱若水咬唇,再度说:“我有我们的孩子了”
他有孩子了?孩子是什么?孩子?没错,是的,她说的是孩子。等等,孩子不就是……
杜恪辰怔住了,不敢相信耳朵听到的事实。
“真的?”
“克制点。”钱若水提醒他,“这不是在凉州,而是京城。”
杜恪辰转身把她抱起来,放在马背上,眸中皆是飞扬的神采,可刚走出几步,他又翻身下马,把她又抱了下来,“马背太颠簸。”
钱若水哈哈大笑,“无碍的,骑慢点就行了。”
杜恪辰摇头,“不行不行,王赞,马车。”
“王赞,不用了。”钱若水叫住他,“我们走回去。”
杜恪辰想想也无不可,把马扔给王赞,牵着钱若水的手走入喧嚣的御街。
王赞又把马给了庞统,庞统牵着两匹马,左右为难,“喂,王赞,这御街不能骑马的,你给我两匹马,宿卫军看到会揍人的。”
王赞白他一眼,“你又不是打不赢。”
庞统想想也是,“可仗势欺人不太好。”
“那你等着挨揍吧。”
“喂,你不要走”
“我要去保护侧妃和小王爷……”
“王爷小吗?”
庞统百思不得其解。
杜恪辰牵着她走在御街上,唇角的笑意渐渐地加大,都快咧到耳边了,那掩饰不住的喜悦,恨不得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他杜恪辰要当父亲了。
他思忖半晌,问道:“你何时有的?”
“在家时,有大夫来府上,顺便把了平安脉,才发现有的。”钱若水撒了个谎。
“为何不早告诉我?”
“我不知道你要不要这个孩子,到了京城,什么都不确定,不确定你还要我,不确定你会不会跟那个皇后走。”
“你……”
“还有啊,我是侧妃,孩子就是庶出,我不想让他一出生就低人一等。”
“我予以正妃之位,又有何难?”
“我不仅要正妃,我还要这天下,你肯给吗?”
“佛儿……”
御街两侧商铺林立,摆摊的流动小贩也当仁不让地抢站商铺前的有利地形,沿街叫卖。京兆尹府的衙役粗暴地将他们驱赶,遇到不从者,当即棍棒相加,嘈杂无比。
“住手。”钱若水看不过去,松了杜恪辰的手走上前阻止那些衙役,“有话好好说就是,何必出手打人。”
那衙役不耐烦地说:“你是谁?”
不知道是谁提醒了他一句:“那是钱家大小姐。”
那衙役当即点头哈腰,“原来是钱大小姐,失礼失礼。就是遇到不听话的,小的们才动的手。往年有您在,谁敢在御街摆摊。”
卖香囊的小贩也认出了钱若水,“钱大小姐,真的是你。”
钱若水不认得她,“小贩不都是在清和坊营生吗?怎么又跑到御街来了?”
“小姐有所不知,这一年来清和坊的生意萧条了,小商小贩们都无处营生,只能再到御街来。”
“这是为何?”钱若水当年说服钱忠英开了清和坊的商铺,以微薄的利润招揽商贩们入驻,她走之时生意还是颇为红火。
“清和坊叫一个叫陈少严的商人买去了,提高了商铺的租金,我们都付不起,只能重回御街。”
“陈少严?”钱若水不记得京城还有这号人物。
。。。
☆、第196章:我们回凉州不好吗?
钱若水不认得,杜恪辰却是知道的,陈少严就是祁艳的异父兄长。可他不知该怎么说,说了之后,她又该打破沙锅问到底。有些事是应该让她知道,可她现下有了身孕,他不想让她操心太多,只要安安心心把孩子生下来,万事都有他去处理。
回到钱府,已是暮色四合,万家灯火,晚食已经准备就绪,只等她回来开饭。她的饭量见长,一桌子全是她爱吃的菜色,这阵子她特别爱吃酸,糖醋鱼要加小半罐的醋才过瘾。
钱忠英总说她,等孩子出来,她的牙都该蛀光了,她却不以为意,依旧是吃得开怀。杜恪辰这些日子忙着重整王府,回京后第一次和她同食,看着她把糖醋鱼的汁拌了饭吃下去,他感觉口中津液上涌,牙齿都要酸掉了。
“钱大人,她平日都这么吃吗?”杜恪辰小心见证。
钱忠英点头,“前几日,她还在念叨着杨梅,也该是季节了,老夫已经让人去余姚订了,等收成了就送进京。”
杜恪辰问道:“都是这么吃的吗?”
钱忠英思忖片刻,和钱若水对视一眼,当即了然,也不再遮掩,回道:“也不是,因人而异吧。她娘怀她的时候,什么都吃不下,一吃就肚,整个人都瘦下去了。她倒是奇特,就是吃得多,也不见有不良的反应。”
钱若水不乐意了,“什么叫我奇特?您都说因人而异,不是每个人都一样的。就像那个柳姨娘,怀四妹妹的时候,七个多月还能跑能跳呢”
“是吗?”钱忠英并不记得有这么一回事,他向来不管内宅之事,现下府里头五个闺女,名字和人他都还没完全对上。
钱若水忍不住唏嘘,他心中只有阿娘一人,却无奈要娶那么多的妾室,想来阿娘在九泉之下也该安心了。因为没有人记得这个府中曾经有过的正室,她的姓氏出身都无人提及,更不会有人在意她存在过的痕迹。这就是钱忠英的用意,让她被世人遗忘,以此让夏家湮没在红尘之中,不会被好事者深度挖掘。
有时候,她觉得父亲是这个世上最孤独的人,他替阿娘守护着夏家,却没有人知道他的艰辛。可这样的他,对姨娘们来说,却是一个最无情的人,他甚至没能在她们临盆的时候,看看新生的婴儿。她的五个妹妹,看见他永远都是恭恭敬敬,疏离而淡漠,全然没有父女该有的热络亲切。
“四妹妹现下可活跃了,一天到晚闲不住,估计是胎教不好,阿爹你得空了要亲自教导才行。”同样都是女儿,钱若水觉得对几个妹妹甚是不公,努力让他注意起她们。
钱忠英叹了声气,“她们倒是时常到我这来,功课也都做得极好,只是我有心无力。”
“就像从前带我时那样,不行吗?”钱若水央求道,“姨娘们的出身你也不是不知道,你放心让钱家的女儿被这么调教着,好歹我们颍川钱氏也是大世族,就算是庶出也不能放任不管,以后嫁出去了,坏的可是钱氏的门风。”
钱忠英思忖半晌,“如今府里请的开蒙先生是哪位?”
“也没请开蒙的先生,我离京前都是简飒时常过来教导她们,这一年……”钱若水偷偷瞄了杜恪辰,他一直没有插嘴,默默地听她与父亲的闲聊,在听到简飒的名字时,微微蹙起眉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