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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恪辰扶着太妃,“儿臣回来了,母亲可放宽心。”
“我如何能放宽心,我儿被狐媚所迷,心里如何还有我这个母亲”柳太妃脸色苍白,已经受了多日的煎熬,正是心情郁结之时,见到自己的儿子,更是委屈难耐,“辰儿,不如你一刀杀了母妃,让母妃少受些苦,你也好做你的大事,不要让母妃变成你的负累。”
杜恪辰撩袍跪地,“是孩儿不孝,让母妃替儿臣受这等大罪,儿臣岂能为一己之私,而背上弑母之名。”
“如果母妃要你杀了钱若水,你可愿意?”
“母妃要儿臣杀人,总要给儿臣一个理由。”
柳太妃语气严厉,“她装病不出,与叶迁终日不离,有违伦常,如此不贞不洁之举,你能宽容忍受,我却看不过眼。”
杜恪辰急急辩解,“母妃误会了,叶迁是儿臣派给她的侍卫,自然与她形影不离。”
柳太妃问:“这侍卫之职应在何处?”
“自然是主上在何处,侍卫便在何处。”
“若主上是女子,侍卫又该如何?”
“男女有别,侍卫该在屋外护卫,并将屋门打开,以便随时了解屋中的动向。”这是杜恪辰自己定下的规矩,也是为了更好地保护厉王府的一干人等。
柳太妃唤来萧云卿,说:“王妃,你告诉王爷,你当夜所见。”
萧云卿跪拜行礼,杜恪辰只是冷眼旁观,眉间蹙得极紧。
“妾身得知钱氏病重,不顾禁足前往探视照看,可叶迁不许妾身进屋,妾身生怕钱氏有个三长两短,难以向王爷交代,故而一直守在横刀阁外。那夜,大雪漫天,妾身与阿晴寸步未离,而叶迁一直与钱氏呆在屋内,也是没有离开。”萧云卿等的就是这一刻,“钱氏病重,叶迁此举也是无可厚非,可府中尚有奴婢候命,还没有沦落到让他一个侍卫去照顾钱氏的道理。”
杜恪辰深深吸了一口气,“叶迁也是奉命行事,怕无法向本王交差。只是这钱氏为何会病重,本王离开前,她只是一夜未眠,略有些疲倦罢了。”
“这……”萧云卿看向太妃,继续道:“钱氏回府时,身上仍着祭服丧衣,太妃对她言辞严厉了些,她便巧言令色,强词夺理,惹得太妃罚她长跪不起。”
“长跪不起?”杜恪辰声音发颤。
“她自知有错,甘愿认罚。”萧云卿接着说了下去,“可是叶迁竟不顾长幼尊卑,硬闯恒春院,对太妃诸多不敬,更是让太妃不能接近钱氏,若是有人敢动钱氏,他一定不会跟他客气,就算是太妃也不例外。他把钱氏从雪地里抱走,进了横刀阁之后,就再也没有出来过。隔日,妾身见她没有出现,特命为太妃诊治的楚瑜前往问脉,可也被叶迁拦在门外,还扬言要杀了楚瑜。殿下要知道,这府中谁都能死,唯独楚瑜不能死,她要是死了,谁来为太妃医治。可叶迁的眼中只有钱氏,没有尊长,更没有主上。他一口咬定这是王爷之命,妾身倒想问问王爷,到底这钱氏是什么身份,能够凌驾于妾身与母妃之上。而叶迁又是受了什么命令,能够如此嚣张跋扈,谁也不放在眼里。”
。。。
☆、第115章:王爷命你即刻搬回东院
面对萧云卿的质问,杜恪辰竟找不到合适的言语反驳。叶迁对钱若水的维护,他早就看在眼里,本来这也是他的命令,叶迁只是尽一个侍卫的本份。只是叶迁对钱若水的袒护之意,已然超出了一个侍卫对主上的职责,他亦是亲眼所见。不把叶迁调离,是因为他知道,只有叶迁才能在他不在的时候,尽力保护钱若水,不受到任何的伤害。然而,在此之时,太妃并不在府中,一切尚是游刃有余。有他的命令在前,又有叶迁持刀于后,钱若水自己也能出面解决。是以,从未出现大的纰漏。
然而,太妃回来了。他没想过太妃对钱若水竟是如此地憎恶,而以叶迁之力,要抗衡太妃,谈何容易。稍有不慎,一个帽子扣下来,叶迁百口莫辩。
叶迁是一把好刀,可刀亦有两面,可杀人,亦可自残。他既想用好叶迁这把刀,又不把他对钱若水有不该有的想法。可他到底是太想保护钱若水,而忽略了叶迁。说到底,叶迁是他一手带大的,他并不愿意承认,叶迁心悦之人竟也是他喜欢的人。
“叶迁也只是听命行事,在他的眼中,只有完成任务而已,太妃和王妃在他眼中都是一样的,只要危及他的使命,他就会坚持到底。这也是镇西军的军规。”
然而,杜恪辰却是个极护短的人。叶迁的过错,只有他能发落,旁人说不得一星半点。
“就算是危害到太妃,也没关系吗?”萧云卿逼问,“王爷的治军,妾身不敢妄言,妾身只知太妃的安危,是否比不上一个小小的侧妃。若是真的如此,还请王爷请旨,削去臣身的王妃之位。请恕妾身无法为王爷掌管这没有长幼尊卑,只有军规的王府。”
杜恪辰眸光灼灼,似要将她吞没,而她不为所动,跪在地上,面容平静。
柳太妃急火攻心,胸口似被万虫噬咬,疼得她昏厥过去。
“殿下尽可以以军规治理王府,可母妃呢,母妃何辜,已受这蛊毒所害,却还要被一个侍卫统领顶撞,以至于旧疾复发,缠绵病榻。殿下为人子者,岂能连这点孝道都忘了。王爷想想,当初是谁力保王爷出京,又是谁为了让王爷免于被今上猜忌,而服下蛊毒。想当初,要是王爷能一举拿下京城,又怎么会今日的事端。”
“住口”杜恪辰厉声喝道,“这不是你该说的话,做好你王妃本份便是了。郑嬷嬷,去请楚姑娘。”
今日的种种,是昨日种下的因果。杜恪辰怎么不知道,当日若是他举兵一反,这天下便是他的。可是,他答应过的,给她十年的时间,他岂能食言。然而,受苦的终究是至亲之人。
这一夜,杜恪辰的铠甲未除,一直守在太妃的榻前,不敢离开半步。直到天蒙蒙亮,太妃转醒,他才松了一口气。
楚瑜比杜恪辰还紧张,她的命就握在太妃的手中,太妃若是死了,她的命也不保,只有全力救下太妃,她还是王府中不可或缺之人。
楚瑜给杜恪辰倒了一杯热茶,“王爷,我想叶迁也该娶妻了。”
杜恪辰微微蹙眉,“这似乎不是你该管的事。”
“我到这西北也好些年了,当初叶迁还只是一个孩子,现下都已经是一个大男人了。就算他没有这个心思,王爷也该替他张罗才是。你要知道,人与人相处久了,就会有感情,尤其是像叶迁这种心性简单的孩子。”
“你到底想说什么?”杜恪辰不会以为楚瑜只是单纯地关心叶迁的婚事。
“王爷也知道,我在王府并不是孤身一人,一直都有人为我传递消息,指派任务。可我并不知道这个人是谁,这么多年,从我进王府的那一天起,就知道他的存在。我自被王爷发现之后,一直幽禁于西院,对外宣称死于瘟疫,无人知道我仍活着。可那人还是时常来找我,可见此人是王府中人,而且隐藏极深。”
“你是想说,这个人是叶迁?”杜恪辰笑了,“楚瑜,是不是本王让你活得太逍遥,让你觉得你有资本随意构陷本王的人?你今日觉得这个不好,就说他是细作,明日觉得那个不行,也说他是细作。如此一来,本王身边可还会有什么人?”
楚瑜垂下头,“奴婢也是不得己,奴婢的弟弟还在京中,不得不为他们……”
“你的事本王不想知道”杜恪辰悍然起身,“太妃已经醒了,你好生伺候,若是出了差池,本王唯你试问。”
又是新的一天,旭日初升,仍是冷得彻骨。
钱若水从温暖的被窝醒来,又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杜恪辰不在的日子,她除了睡就是吃,加上管易也不在府中,省去了那些勾心斗角,她倒乐得清闲。只是这样的日子不会维持太久,她也是知道。但现下她的腿最重要,她可不想像楚瑜那样,只能坐着轮椅,不良于行。
昨夜,杜恪辰一回来,便被叫进恒春阁,之后楚瑜也进去了,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出来。不用想也知道,一定是太妃又病了。
杜恪辰进来的时候,叶迁正拿着早饭进了屋,一副居家的模样,让他不自觉地蹙起了眉。这本该是他做的事,却让叶迁全都做完了。
“参见王爷。”叶迁行礼。
杜恪辰叫他起来,“这饭食,你都是与侧妃一起用膳?”
叶迁垂眸,“侧妃起得晚,早午食一起用,所以多拿了一些。”
“本王听说侧妃病了,现下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