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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绯儿不怕,叔叔立刻就来救你。”
这些人,对待这么小的宝宝竟然也这般的狠虐?凤冥绝心中早就是痛成一片,一面出言安慰着,一面利落的解开了她小手手腕的绳子。
“啪啪啪。绝王爷果然是深藏不露之人,这一身的武艺,只怕比之夜帝都不逞多让呢!”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响起一阵突兀的掌声。凤冥绝心底一沉,下意识的一回头,便看到一个脸上带着黑色面具、身材修长的男子。
这个男人一身浅蓝色的锦袍,气质温润如玉,优雅从容。
池宇国的太子殿下,宇离寒?!
怎么可能,会是他!
“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怎么可能从宣和殿中逃出来…?”
宛若大白天见了鬼,性子一向放荡不羁、邪气镇定的凤冥绝也被眼前看到的人给吓得心神一震!看着眼前这个明明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男人,凤冥绝心中似乎是明白了些什么,又似乎是更加迷惑不解了。
“我怎么在这里不重要,重要是我在这里想要做什么。以绝王的聪明才智,应该不难猜出本太子的意图吧?呵呵,不过,一切都已经太迟了…”
那脸上带着黑色面具的男子笑声柔和清润,面具下露出来的唇瓣微微上扬,显然心情极好。他半歪着脑袋,说到后面,言语中竟生出了一丝的森然。
凤冥绝心中惊骇,愣愣的望着眼前的优雅温润的男子,脑子里瞬间闪过了许多个念头。无数无法接通、清明的丝线在他的脑子里不断的交织着,终于形成了几个令他心里生寒的念头。难道,他们的真正的目标,并不是烨儿和绯儿?难道,这宇离寒真正的目的,是…
他无法继续想下去了,因为,自己的身体突然一僵,一股酥麻的感觉由着背部的某一个点飞快的向着四肢八骸传了过去。
小娃娃…那个小娃娃不是……
这是凤冥绝脑子里最后一个念头,缓缓地,高大挺拔的身躯缓缓倒下了。露出了那个被他松绑的小‘绯儿’。此刻,这个小娃娃脸上带着和一般的小孩子完全不相符的阴狠。白嫩可爱的小手上,拿着一根一寸半长的银针。
“啧啧,太子殿下,这绝王爷实在有些不济。他竟然连太子殿下的真面目都没有看到就…”
那个小娃娃奶声奶气的对着一旁坐着的宇离寒说道。那般天真无邪的声音,说的话语却是冰冷无情…阴鸷而狠毒。
“这个无所谓,先将外面迷倒的那些人打发了再说吧。”
一身浅蓝色锦袍的宇离寒优雅依旧,看着那缓缓倒下去的凤冥绝,那眸光愈发的意味深长了。
他的眸光透过船舱的窗口看到了凤冥绝带来的那两百位精锐的骑兵,他们策马向着这小船狂奔而来。然而,那马蹄一触及河段中的水泽时,那马腿都是猛然一软。还未反应过来,马匹们便直直的跪了下去。当他们的身体也触及那河水时,巨大的眩晕感觉袭来…来不及做任何的反应,便直直的软倒了下去。
而船舱中的那个三四岁的孩子的身体,却渐渐诡异的丰盈、伸长了起来。最终,他略略动了动手脚,恢复了自己原本的模样——一个半个成年人身高、皮肤白嫩、五官都很小的怪异侏儒…
他显然也看到了那些骑兵们迅速倒下的情景,那一双奸小的眼珠子里,漾开了一层阴毒的光芒…
太子殿下的手段,果然快、准、狠。这足足百米的河段,竟都以落痹前后圈之。落痹无色无味,只要那些笨蛋铁骑救人心切,无意沾水,全部会被放倒!
····
天色,渐渐的黑沉了起来。同一时间,夜月皇宫中。
凤冥夜早就已经监督烟儿的调理完毕了,也早就看到了四弟给他留下的那一句简短至极的话语。
他坐在御书房内,正在焦急又沉稳的等待着凤冥绝的消息。
“皇上,你不必太过的担心了。以绝王那般的本事,绝对可以将他们平安的带回来的。”
一旁的蓝逸也看出了凤冥夜的忧心,俊颜温和,小心翼翼的笑着安慰了一句。
绯儿公主和烨儿皇子,那可是皇上唯一的骨血。皇上就是再冷静,又岂能不担心呢?只是,眼下的情况,他们都很心知肚明。对付为何要找烨儿皇子和绯儿公主下手?还不是为了对付夜月国?此刻三国的局势极为紧张,颜倾殇已经在寿宴的第二日就回去了西域,但其余的两国的使者还留在宫中,未曾离去。如今,还不知道这一次的事情,是哪方势力所为。皇上若是贸然出宫,宫中岂非群龙无首了?
“朕…”
俊颜愈沉,不知为何,心中总有一种不好的感觉。凤冥夜凤眸微动,正欲说些什么。然而,只说了一个字,便被一阵混杂的声音打断了。
御书房门前响起了一阵混杂的脚步声,紧接着,殿门被一个巨大的冲击力狠狠的推开。凤冥夜和蓝逸甚至还听到了外面的侍卫有些惊讶的阻止的声音。
然而,显然来人没有听侍卫的言语,直接一头冲了进来。但见那个人一身的冷厉纯黑色的衣衫,整个人好像和门外的渐沉的夜色融合在了一起。
此人,凤冥夜熟悉万分。他是夜月国的皇室隐卫中的六位长老之一,徵。他几乎是一路狂冲到了凤冥夜的跟前,扑通一声就狠狠的跪了下去,眸光就像是充了血的野兽般的慌。而徵的身后,还跟着一个人,竟然是一向冰冰冷冷的冷逝痕!
“什么事,如此的慌张?”
凤冥夜见状,连一开始想要说的话都咽了下去,剑眉一皱,声音带了一丝嘶哑的问道。徵是掌控着宫内的一切的情报之人,这般慌乱的模样,想必是宫中出了什么事情了。
“皇上,刚刚查到的重要事情,千里的急报。”
来不及说任何别的话,徵直接低下了头,声音里满是焦急。双手高高的扬起,将那一张薄薄的急报奉上。那急报表面上贴着的是一块矿石的印记,那是池宇国那边送来的急报呵!
徵送来的,竟然是宫外的情报?为何?难道,这急报和宫内的事情有莫大的关联?
而且,这还是池宇国的急报…难道这一次峙山上出事,和池宇国有关?怎么可能,明明那池宇国的太子殿下宇离寒,还被他软禁在了宣和殿中。
而随着一齐进来的冷逝痕,那常年冰冻三尺、没有什么色泽变动的俊脸上,此刻都是一脸的焦急和狂乱。冷酷俊颜上的那一道又深又长的伤疤,显得更加的狰狞了。
凤冥夜脸色凝重,不想那么多,直接由着徵的手上抽走了那急报。三下五除二的拆开,一目十行的飞快的浏览了一遍。原本凝重的脸色,瞬间一片铁青!修长的手指不由的一抖,手中的急报飘飘荡荡的落在了地上。
蓝逸早就感觉出气氛不对劲儿了,如今又看到一向沉稳如山的凤冥夜这般的脸色。心底顿时大惊,能让皇上都如此的动容,这急报之中,到底是什么样的消息啊!蓝逸心中焦急,一时间也顾不得别的了,弯腰将地上的那一张薄纸拾了起来,瞄了几眼,顿时脸色也是剧变。
“池宇国太子殿下宇离寒被扣押与宫内,然而池宇国的内外的势力却依旧有条不紊的运作着,没有受到丝毫的影响。循着这一点不同寻常,已经查出了一个惊人的事实,池宇国真正的太子殿下,似乎不是放在明处的这位‘太子殿下’,而是另有其人…这个另有其人,由某一封密信中,发现有可能就是近日出现在皇宫内…太后娘娘身边的莫寒公子…”
念到这里,蓝逸略略顿了顿,才惊骇欲绝的念了下去。眼眸一动,他发现这急报的里面还夹着另外一张小一点的纸张。展开,那里面的消息更让他神色再变!
“而最近几日,宫内发现了太后暗中调动了一些势力,并且今日一早让莫寒公子出宫办事。已经派人跟着莫寒,一直到了峙山之下的河边,失去了莫寒公子的踪迹。”
这小一点的纸张显然是出自宫内的隐卫情报之手,这一封字迹潦草、纸张上还染着丝丝的血迹,显然是祀手下之人在极为危急匆忙的时候送回来的!
那个跟在太后娘娘身边、一直淡泊温润的男子,那个是绝王爷的前两日才相认的大师兄,竟然,竟然会是…
怎么可能呢?!怎么可能是莫寒公子对峙山下的手,他是如何知晓皇上的血脉在那儿的!而且,这么多年来,那一国之太子,竟然也有假么?
若这信上所言的是真的,那宣和殿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