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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让我守着了吗?”她反问,看见他的瞳孔一缩,眼里全是痛苦和悔恨,她的心也一颤,可还是开口“你也说,那是十年前。十年能改变太多东西。”
康熙的眸子一点点冷下来,最后结成冰。“水性杨花”
‘啪’的一声响,康熙震惊于她动手打他,他眼里是什么?震惊,不可置信,完全的不可置信。
“你,最没资格用‘水性杨花’这四个字说我”清韵瞪着眼睛说,眼眶里的泪打着转儿,偏不往下落。
康熙觉得脸颊火辣辣的,不是疼,是···他说不清是什么感觉。紧紧握着自己欲动的右手,看了她一眼,狠绝的转身,迈大步离开。
他的怒气都撒在了门上,那门被摔了哐当一声,又吱吱呀呀的一晃一晃···
“皇上”顾问行见他怒气冲冲的出来,连忙上前迎,却不想被康熙抬起一脚踹翻在地,只觉得心口闷生生的疼。却也不敢声张,爬起来跪好叩头“万岁···”
“回宫”康熙喝了一声,脚下生风一般的往外走。待上了轿子才吐出胸口憋闷的一口气。
放眼天下,也就她赶动手打他,打这个高高在上的帝王···
她低下头。泪水滑落下来,掉在深蓝色的绸缎被面上,留下深深浅浅的痕迹。他怎么可以用水性杨花这四个字来形容她?他怎么忍心说的出口?怎么忍心···一滴又一滴,透明的颜色变成了红的,鲜红鲜红的血色。
那瘦弱的身子一歪,倒了过去,嘴角是鲜红的血丝····
第25章 意外(下)
康熙四十一年四月初四,乌尔衮自青海回京。
“瘦了”乌尔衮洗漱后换了衣衫看着坐在灯下的女子,乌发垂在身后,泛着一层光,面容沉静。
“你也瘦了,好像面色还重了了”清韵笑笑,抬头看他一眼,又落回到书上。
“看的什么?如此入神?”乌尔衮好奇,平素他们都是聚少离多。他若回来她是不看书的。
“《般若波罗蜜多心经》”她笑笑,头也不抬。
“讲的是什么?”
“凡人要度苦厄,了生死,成大觉,非从自心下手不可。但要明白自心只依这二百六十个字,已足够。”清韵抬头看着他笑,眼里一闪而过的是痛苦,愧疚···“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舍利子,是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是故空中无色,无受想行识,无眼耳鼻舌身意,无色声香味触法,无眼界,乃至无意识界,无无明,亦无无明尽,乃至无老死,亦无老死尽。无苦集灭道,无智亦无得。以无所得故。菩提萨埵,依般若波罗蜜多故,心无挂碍。无挂碍故,无有恐怖,远离颠倒梦想,究竟涅盘。三世诸佛,依般若波罗蜜多故,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故知般若波罗蜜多,是大神咒,是大明咒,是无上咒,是无等等咒,能除一切苦,真实不虚。故说般若波罗蜜多咒,即说咒曰:揭谛揭谛,波罗揭谛,波罗僧揭谛,菩提萨婆诃。 ”
她的声音很轻,一声声佛语自她清脆温婉的口中吐出来,有一种洗涤人心灵的作用,乌尔衮觉得自己心间一瞬清明了许多,就是身子也轻便了。他自是听不懂这些的,可还是觉得心里舒爽很多。
“格格,宫里来人传话儿。让额驸即可入宫”凝露在帘子外头小声说。
“入宫?”她看一眼乌尔衮“都这么晚了”
“许是有急事”乌尔衮起身理理袍子“说是换补服吗?”
“传话的太监说是便装即可。”凝露回了话,见没再问什么也就回了外间小杌子上继续绣花。
“这是给你的。”乌尔衮把袖口里一块玉拿出来放在她手里转身出去。
她低头看看手心里还有温度的玉,铜钱大小一块殷洪色的玉佩“血玉?”她皱眉打量这玉。
“格格说什么?”凝露进来正巧听见这话,往她手里一瞧吓了一跳“这玉的颜色?怎么跟血似的?”
“这就是血玉”清韵摸着玉说“这种石头的记载极少,在史料中,只在吐蕃时代,松赞干布迎娶文成公主时的礼单中有过它的介绍。很难得的玉。”清韵对着烛光看它,好似看到一滩殷红的血液。“这玉还叫做贡觉玛之歌,传说中的贡觉玛是当惹雍湖的女神;她住在当惹雍湖心底四四方方的绿宝石宫殿里;宫殿的四面墙有不同的颜色;红色是歌唱。贡觉玛之歌;也就是当惹雍女神歌唱的意思。他怎么找来这样一块玉呢”清韵叹息一声,她对他是愧疚的,自从被···之后这愧疚便日益加深。他若是平平淡淡的,不对她如此好也便罢了,可他偏偏,偏偏喜欢了她···
“这时候也不知道皇上叫额驸进宫有什么事。”凝露跪在床上铺被子,一边低声说。
清韵心里一紧,想起那日他走时的目光,手一松,那血玉落在地上,清脆脆的一个响声。
“格格,怎么了这是?”凝露下床几步走过来将血玉捡了起来。
“手心里湿了汗”她双手握在一起相互揉捏。
“躺下等着吧,格格”凝露搀着她一只胳膊问
“恩”清韵有些恍惚,虚虚的应了一声顺着她起身往床边走,衣服脱了上了床也是迷迷茫茫的。
凝露看着木偶一样的人,心底一痛,叹息一声离开了。
“阿玛,阿玛”她流着泪闪躲“你停下来,停下来···”结果换来的是那人更热切的亲吻。
“康熙!”她喊,她叫,全然于事无补。
“玄烨,你停下” 她无力的说,声音小的连自己都恍如未闻。
康熙竟然停下来,看着她的眼睛,目光如炬“韵儿,我的女儿,停不下来了”说罢,吻上那艳色的唇。
清韵拉着被子一把蒙在头上。逃避吧,只能逃避···蓝色的绸缎背面微微耸动,昭示着里面的女子正在哭泣。
乌尔衮浑浑噩噩的的走在空旷漆黑的街上,背影落寞,孤寂,伤痛,萧索···耳边回响着康熙的话“以后莫要再碰她”
他不明白,可有知道那个她是在说清韵,看着康熙晶亮锐利的目光心底便是一阵阵不安。“臣不明白”
“清韵不是你能碰的”康熙说的坚决,看着他惊愕的与他对视。
“臣还是不明白。格格是臣的妻子。”
“朕的人,你敢碰?”康熙冷笑一声,语气阴森的问。
乌尔衮一个激灵,心底说不出是怒焰熊熊还是彻骨之寒。
“你,你对她也存着那样的心思?”他问,早顾不得什么君臣之纲常。
“你看出来她爱慕朕了?”康熙笑着说,语气没了刚才的阴森,是一种很平静的陈述。“朕对她也存着那种心思,从她十三岁起,或者是出生起”他的语气很温柔,温柔的近乎于乌尔衮就是清韵,仿佛他是在对他诉说着情话。
乌尔衮说不出话来,说什么?还能说什么?自己的岳丈对自己说他爱他的女儿。这岳丈还是万万人之上的皇帝。
“她是朕的,所以你碰不得。明白吗?”康熙倾身在他耳边轻声说,像是情人间的低语,烛光闪烁间,他的眼睛似乎是红色的。
“你们?”乌尔衮自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手握成拳垂着,用着十二分的控制力不让自己出拳。
“她的滋味很美,你知道的不是吗?”康熙笑着生活,仿佛从他口中吐出的是妙语莲花的佛偈俺,而不是伤人利刃。“回去吧,别忘了朕说的话。”
“臣,告退。”乌尔衮躬身说。退行三步转身往门口走。推开那两扇朱红木门“皇上,清韵是臣的妻子,死后会与臣合葬。”
康熙看着乌尔衮出去,看着那门合上,看着外面的景色一点点隔离,右手挥出,身旁桌上的笔墨书画散落一地。身侧的左手关节泛白的颤抖着。
“皇上召你进宫何事?”清韵半撑着身子问站在床头的乌尔衮“你面色不是很好,怎么了?又要戍边?”
“你希望我去戍边吗?”他问她,盯着她的眼睛不放,面无表情。
“不,不希望”她下意识的回答,答了之后自己也是一愣。
“真的?”
“恩”她点头,不敢看他的眼睛,低头看自己撑在床上的手指。
“为什么不看着我?”乌尔衮抬起她的下巴问,脸上的笑容很怪异,嘲讽,痛苦,怜惜,愤怒···
“是因为你和他行了苟且之事吗?”
清韵的心咯噔了一下子。她隐隐约约猜到康熙的目的,没想到,没想到竟是真的···
乌尔衮看着她满脸震惊的样子,只觉得心如死灰,“你们竟然,竟然···”他说不出话,攒足了力气将她向床里掀去。
八部架子罗汉床很宽,床头内里有小小的五斗柜,上面还摆着檀香木的首饰匣子,那匣子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