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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在树干上,觉得此时与大常见面也许并不是什么明智之举,深吸口气,悄悄起身离开了。
虽然知道一切疑问只要回到家问问阿木就一定会有答案,可是在回家的路上,我仍是忍不住思索了起来。
阿木说他一出生就身负叛国罪,本来必须要死的,因得一大官儿相救,所以他成了世代必须为奴的仆人。
救了他的大官成了他的第一个主人家。
后来他被他的主人家给卖了,我买他时他是在这天城的楚家,被那个喜欢男色的楚少爷从外面买回来的。
把他买给我的是楚家的小姐和……相府千金!
细想起来,当时主张要将阿木卖了的好像并不是楚小姐,而是那位相府千金。记得当时我要拿半文钱买阿木时,她好像还很高兴。一脸兴奋的样子还在阿木身上踢了一脚,说了些什么。那样子好像很……很幸灾乐祸、很解恨!可她说了什么呢?我怎么想不起来了?!
“诶呀!”我用力的捶着自己的头,却仍是没有丝毫头绪。突然,一个想法在我脑中如细丝般一闪而过,却并没能被我抓住。“唉!”
这一天一夜里发生了太多的事,太多的信息突然驻进了我的脑中,让我只觉得头像要炸开了一样。一路上根本没注意太多,只一抬头便发现自己已经站在家门外不远处了。此时阿木正在院中砍柴,抬头看见我,如往常一样轻牵着嘴角,似是笑了一下。
阿木一直都是这样,脸上的表情总是淡淡的。平时不觉得什么,可今天看在眼中,却更加重了那份即将到来的离愁。我鼻子一酸就冲了过去,扑到他怀中哭了起来。
“少爷?怎么了?进城被人欺负了吗?”阿木扶着我,那份惊讶和担心溢与言表。
我用力的摇了摇头,也觉得自己好像太激动了,有些不好意思起来。看见一边的柴堆竟已足有一人高了,惊道:“阿木,你不是一整天都在砍柴吧?”说着,我拿起他的手,发现他已将右手的手掌用布裹上了。“受伤了吗?”不等他答,我又急问道。
阿木将目光从我脸上移开看了看自己的手,摇了摇头,然后看着一边的柴山说道:“阿木明天就离开了,别的事少爷比阿木聪明,一学就会的。只是这柴,阿木怕您到用时没了,身边又没人,便先砍些。我想这些省着点用,应该可以过冬了。”
阿木说话时目光躲闪只看向一边,从他眼角处我看到了细细的红丝。说完话,阿木深吸了口气调回目光,望向我说道:“其实我们离得也不太远,也许……也许哪天阿木可以回来看您也说定,所以……就先弄这些,等我得空来看您了,您缺什么,我再为您弄。”
来看我?!还有可能吗?!
“阿木!”他的话再次让我哭倒了,紧紧的抱住他我几乎是用喊的,“不可能了,不可能了!他们要送你进京,你再也回不来了,我再也见不到你了!阿木……”
“什么?”阿木不无吃惊的听着我的话,不太敢相信的问道:“您在说什么?”
我一边哭着,一边将阿木拉到屋内将我听到的话学与他听。
阿木听过后比我想像的要吃惊得多,除了吃惊更多的竟然也是迷惑不解。
“阿木,你知道他们为什么要卖你回去吗?”我小声的问道。
阿木有些呆愣的摇了摇头。
“那……”我不知道这时该不该问,但我仍是问了。“那你与相府是什么关系?他们……就是你第一个主人家对吗?”若说可以为人挡下叛国死罪的官儿要有多大,我觉得丞相足够了,或者至少要与其相当的才行。
阿木看着我,有些吃惊的眼中仍带着重重的迷茫和疑惑,慢慢点了点头。
“那他们为什么当初卖了你现在又要把你买回去,而且看起来好像又很急?到底怎么回事,你就真的一点也不知道?!”我不太能相信他真的不知道其中原由。
但阿木好像真的不知道,被我逼问得后退了两步仍是摇了摇头。相处以来第一次,他真的有些慌了。
不忍见他这样,我上前拉住他手说道:“那你都知道什么,就和我说什么。我们一起来理一理,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阿木紧皱着眉有些迟疑的看向我,许久才点了点头,与我一起靠坐在炕边,说道:“少爷,对于今天发生的事我是真的理不出头绪。其实就连当初我突然被卖,都让我很不能理解。”
“那就从你被卖说起。你为什么被卖的?”
阿木深吸口气,说道:“我5岁被带回相府,老相爷很喜欢我,并不以我的身世为介,让我跟在当时比我大两岁的少爷身边相侍。后来与少爷一同读书、习武,甚至还破格升做武仆。直到4年前一次少爷外出,竟然遇刺落马而亡,我便被指做了小姐的武侍,日夜随侍在侧,直到1年前。”
“一年前怎样?”我紧张的问道。
“一年前……一日小姐瞒着家人到城外游玩,路上竟遇一登徒子口出污言,我自是上前阻拦,那人并不肯离去,我……我就把那人打了。”
“然后呢?”
“后来小姐告诉我,那人竟是当年的新科状元,而且很得皇上器重,甚至要召为驸马。得知他被打了,皇上很生气,定要追究肇事之人。”
“不是吧?!”我觉得有些难以致信,这是巧合还他真这么倒霉!
“嗯,是的。”阿木傻傻的并没听出我是在自言自语,然后又很认真的回忆了起来。“我当时听了也很紧张,虽然我是出于护主,可对方身份也不容小觑,如今总是我动手打了人,如果要交待,我一定是躲不过的。”说着,阿木深吸着气,好像还在为当时的事而懊悔紧张一样,继续说道:“后来……后来小姐对我说,皇上不知道是谁打的,那状员因知己过在先,所以也没太声张,不过要求将我绑了去道歉。若不肯,便要先将此事告诉给老相爷知道,而且若真张扬出去,也有损小姐清誉。所以……”
“所以你就主动被绑去‘负荆请罪’了?”我忍不住向天翻起白眼儿来。
“嗯。”阿木并没理我,只是很老实的点了点头。
“你是相府的人,他一个小小新科状元也太目中无人了吧?”难以致信!
却听阿木说道:“不,不是的。他虽知对方是相府,可这事老相爷并不知情啊。就连皇上那边也只是听说他被打了,并不知细情的。而且那天是小姐私自出门,家中除了我与婢女嫣红以外也无人知晓。所以只是他私下对小姐相挟,小姐怕丑事外扬,便来找我……”
“你……唉!那然后呢?”
“然后……”这个问题好像让阿木重拾了迷惑。抬起头望着窗外,直看了好久,才喃喃说道:“然后我被送到了状元府打了个半死。待我醒来时,已离开京城多日了。”
第三十章(上部完)
真想不到阿木就这样被卖了,而且买下他的人竟然还是那个死对头状员郎。据阿木说他当时猜那状员买下他是因为觉得仍不解恨,故而要将他留在身边折磨。可后来除了被每日灌食那药丸以外,并不曾再遭到过什么毒手,甚至在那状员远赴宜兴上任的一路上,阿木几乎都没有再见过他。只是曾隔着车帘听到过他与别人说话,每每论及自己,语气一次比一次急燥,像是很不耐烦一样,到了宜兴只两月,阿木就又被卖了。
这次他竟被买给了一个小倌馆,阿木说他普一得知时气得差点死过去,可当时他已食了数月的毒,身上原来习得的武功已丝毫都用不上了。对方见他强硬,为防他寻短便日夜看守着他。又怕他得罪客人,却也不曾让他出去接过客。但那几日没少受折腾,打却也是挨了不少。
直到半月后第一次毒发,老龟公察觉了他的短处,在他第二次毒发时就给他安排了客人,竟然就是楚威。
阿木的故事不可谓不曲折离奇,听着他的叙述我开始相信他也与我一样,真的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自然也就想不出任何对策!而阿木,也自知道自己将要离开以后,第一次露出了与我相似的表情,紧张、难过、无助和迷茫。
眼见着夕阳西下,屋内的光线越来越暗。侧看着阿木痛苦的将头紧紧的压在膝上,我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还能做什么!只能伸出手轻抚他头顶,低声唤着:“阿木……”
“少爷。”阿木突然唤我,语气沉静得让我一怔。只见他慢慢抬起了头,目光直视着前方说道:“阿木……阿木其实……是喜欢少爷的。”这话来得突然,却没等我有所反应便继续说道:“您对我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