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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两日之外的时间,含光就不太练习书法。她把大部分精力都拿来——做模拟试卷。
五年级下学期的算学课程基本都被她自学得差不多了,慈恩小学和大部分小学一样,把六年级下学期空出来做总复习之用,所以事实上六年的课程是用五年半上完,现在含光还没学过的也就只有六年级下册的课本而已。她很顺利地就从李永宁手上拿到了几乎全新的课本翻阅了几遍。
没什么太难而无法理解的知识点,大部分都在于元正给她强化补习的那周里涉猎过了,再加上毫无问题的国文。她可以说是基本学完了小学六年的考试内容,别的课本虽然有些颇为有趣,令她想要详细翻看,但含光把翻阅时间安排在了学校,晚上她是变着法子地给自己自测水平,每天晚上都组织起码一场模拟考试。
只要有考试,就有应试教育,做模拟试卷肯定是最重要的一环。尤其在含光来看,出卷人的意图有时候还是挺明显的,历年真题也有一个套路在。她的分数从一开始的七八十很顺利地就提升到了九十余。只是有时粗心,有时知识点掌握不牢固,却还不能稳定在百分。
还有一年半,一切不必太着急,有进展就好。含光也无意逼自己太紧,余下来的时间,她用来教导李莲湖。
李莲湖也是个聪明孩子,做功课不必自己督促。——说实话,她要和含光黏在一块,也必须学习含光的学霸作风,不然两个人的生活习惯很容易就南辕北辙了。再加上小学一二年级课程简单,只要好好做功课,脑子又不是猪般笨,成绩是很容易就上去的。含光没有检查莲湖的作业,只让她遇到难点就来问自己。她主要做的是教莲湖写书法,杨老师那边给她的文房四宝,倒有一半被她分给莲湖用。
“想不想和我一样?想和我一样就不要怕苦。”她不是那种循循善诱的性子,待学生的态度也比较严苛。直接就拿以前要求自己的心气来要求莲湖。“要学书法,你这个年纪开始打底子是最好的,刻刻苦苦学上四年。你也能参加精诚金石——要知道,学书法的都是有钱人家的孩子,你拿什么和她们比?只有拿你的刻苦。人家一天写一张,你一天写一百张。把手感练出来了,把字给写出精气神了,别人不评你第一都不行。”
她真的要求李莲湖一天写一百张,和她前世刻苦练字时一样。只是她前世锦衣玉食,一天除了练字以外没有别的苦活,而莲湖还要上课,还要打理自己的衣食起居。其中辛苦,当然不可同日而语。
但含光却没有放松要求的意思,她说得没有一句假话。李莲湖在这世上一无所有,想要摆脱自己既定的命运,所能付出的只有长年累月不懈的努力。没这种自我折磨的狠劲,她大可从开始就放弃去争取。
莲湖毕竟只是孩子,咬牙坚持了几天,实在是累得厉害——在学校里握笔写字时手都会抖。她不敢耍脾气,只是多少有几分迷惘地问含光,“就算在精诚金石上得了奖……又能怎么样啊?”
含光就和她把考上桂树中学的关窍说了一遍,“你得了奖虽未必能上,但不得奖却肯定不能上。”
看得出来,莲湖连桂树中学究竟意味着什么都不知道,纯粹是被含光的气势给压服了,才唯唯诺诺地点头称是。含光看在眼里,不免叹了口气,道,“你是想以后出人头地,从慈幼局里出去呢,还是一辈子都被困在慈幼局里,走和别人一样的路?”
这么说就有效果了,李莲湖的眼睛腾地一下亮了起来。——虽然她没见识过更好的生活,但冷暖自知,慈幼局生活好不好,李莲湖虽小,却也是心知肚明。
她就再也不抱怨练字累了,每天早起和含光一起学习,含光看数学她练字,两人都是一语不发,专心致志。含光有时看她一眼,也汲取一点力量——说给莲湖那些话,其实又何尝不是她在自勉?心大了几岁,心事就多,要摒弃杂念专心学习,其实也不轻松。她不是她的七妹,从幼时到长成,从来不曾断绝过那股认真学习的劲头。
若是前世,只怕已经拈轻怕重早早放弃,可也许正因为如此,前世她才落得那样下场,这一世重活,含光却是再不忍得放弃光阴了。幼时多一分努力,日后必然是有好处的,所差者,只是好处多少而已。这一点,从她七妹身上她已是得到了最好的验证。
半个月的时间一晃而过,含光的“一衣带水、源远流长”顺利地取得了复赛第一,杨老师颇为高兴,决定带含光下馆子庆祝一番,却为含光婉拒。——第二天就是月考了,她总得复习复习。
五年级下学期的第一次月考,李含光以算学九十八,国文一百的好成绩名列全年第一。紧随其后的是于元正,他的算学按例考了一百,国文成绩也是大幅提升,竟考到了九十六分。
韩氏当天就跑去找张嬷嬷了。
——她想要收养李含光。
☆、李含光加油
韩氏的心思其实也很简单。
她和老于成亲多年没有孩子,医院也去过了,检查结果是她于韩氏的问题,体质难以受孕。——试管婴儿太贵,做不起,西安府好像也没几家医院能做,她还以为老于会去外头抱一个孩子回来——说是抱,其实也就是找个女人来生儿子。可老于却是拉着她到慈幼局把于元正给领养回来了。
办好所有手续,把于元正接回家里,教得这个小男孩怯生生地喊了她一声娘的那天。韩氏背着人哭了一个下午,那以后她就把于元正当自己的亲儿子养了,不论是国家打仗物价飞涨的前些年,还是老于渐渐发家致富家庭经济步入小康的这些年,韩氏有一分钱都先花在丈夫和儿子身上。于元正就是她的眼珠子,他的一举一动都在韩氏眼皮子底下,成绩的突飞猛进,又如何能瞒得过她?
这本来是好事,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于元正主动告诉父母,自己在国文上的进步,是因为李含光交给他一种新的应试办法。顺带着还科普了一把李含光用一周就把算学进度赶上来的神奇事迹——这一次月考,她的算学已经是考到九十八分了。
韩氏当时已经深以为异,却还没说什么,当天下午她带儿子去吃石家老肉,这是西安府闻名遐迩的小吃,当然卖得也比较贵。韩氏虽然疼爱于元正,也只能隔上一段时间才带他去开开荤。
小孩嘴浅,于元正吃得开心时,自己就漏了李含光和他说的那些话——要考桂树中学,把杨善榆算学大赛的头名留给于元正……
如果说是之前听到这话,韩氏怕也就是一笑了之,最多在心里鄙视一番李含光的不自量力而已。可慈幼局和于家就隔了一条巷子,老于早就听说了李含光在精诚金石复赛上的好成绩,于元正当然更不会放过这个褒扬李含光的机会。这时候听到这番话,韩氏就要犯嘀咕了。
这个小姑娘,心里很有数啊!一步步这么走下去的话,说不定还真就让她考上桂树中学了!
她于韩氏的儿子,当然是要出人头地做大官的。韩氏对于元正期望很高,这份期望,自然是越早开始实现越好,现在高人一头,以后可就是高人一丈了。但即使如此,桂树中学对他们家来说,也是镜花水月一般的存在。李含光没有半点家世背景,就说一声要考,还真能考得上?
问题就是按照现在的态度来说,她还真有很大的可能可以考得上。
韩氏没有半点犹豫,就和老于商量起了领养李含光的事。
“在宝鸡的大妹妹不是没有女儿吗?几个孩子也都大了,让她出面办下领养手续,但是含光的户口还是放在我们这里。”韩氏一眨眼就把蓝图都给勾勒出来了。“住在我们家,由我们养活,就让她出个名字。”
老于对领养李含光不置可否,于家不缺她一口饭吃,一个女孩子也花不得多少钱,起码不必为她筹措婚房。他只有些奇怪,“我们就元正一个,再领养她也可以啊,怎么就一定要大妹来办呢?”
韩氏白了丈夫一眼,没有说话,老于片刻后才恍然大悟,“这这这——孩子们都才几岁啊!你这也是想太多了吧。”
“都十一岁了,就是五十年前,十三岁也可以成亲了呢。”韩氏执拗地道,“娶妻娶贤,你别觉得我想太远了我和你说,这个小姑娘我看很有本事,不乘现在定下来,十年二十年后,元正未必能追得上她!”
“这都说到哪去了。”老于啼笑皆非。“八字还没一撇呢,你都想到十年后了。”
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