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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在湖边,忽然回过头:“雪舞,你跟着我做什么?你走!”
“幼……亦雪有了新家,现在贵为郡主,就不要雪舞了?”雪陌舞抿抿唇,只手捧心做痛苦状。
“我……我哪有说过不要你。”艾幼幼停住脚步。
“雪舞说过,雪舞是亦雪的婢女,从遇见你的那天就跟着你了,无论到哪里,都会照顾凤亦雪一生一世。一辈跟着你。”雪陌舞靠近她,摸~摸她的小~脸,“若是郡主不要奴婢,那奴婢现在就跳湖。”
“跳什么哦?湖面都结冰了。”她笑嘻嘻地捏捏他的脸。
“那就打个洞跳,捞鱼给郡主。”他淡如墨竹的桃花眸流光溢彩。
雪陌舞将她抱到湖边的凉亭,为她脱下鞋,将里面灌入的积雪用手掏出来:“跑得那么急,雪都灌进鞋里了。这样会生病的。”
“雪舞,不要用手掏雪啊。你和爹爹一样体寒,这样手指会冻肿的。”她捂住他的手放在唇边,呵出热气替他取暖。
陌舞的手指修长而精致,俨然是画师特有的气质。
他身上总有一股淡淡的墨香萦绕桃花香,两种味道独特融合,煞是好闻。
“无妨。”那不是体寒,而是我和你爹爹都是被人放干血制成活死人的症状,“别为我暖了,我掏过鞋的手,脏。”
“我又不怕你脏。”她固执地要为他暖手,瞅着他修长白~皙的手,疑惑地问,“雪舞,你的手和爹爹的一般大。女人的手,怎么会长这么大?而且你也没有胸。你的头发全白了。你是不是有什么病?”
“奴婢自幼身体就不好。”病?那就是男人病,他是男人,当然没有胸,至于头发……呵呵。
雪陌舞将她的雪白绣花鞋揣进怀里暖热,将那双纤细的小脚夹在胳肢窝替她取暖。
“雪舞,虽然你的白发很个性。但我一定会找到最好的药,让你头发恢复正常。”她抚摸着他的白发。
这一头流雪飞霜的白发,真是好看,雪舞若是男,定是令全天下女人神魂颠倒的天下第一绝色。
“谢谢郡主的关心。”这头发还是让它白着吧,也算是留了个念想。
“不要喊我郡主。喊我幼幼,或者亦雪,雪,都可以。”
“郡主不是不让人喊幼幼吗?”雪陌舞好笑地瞅着她。
“你笑什么哦。”她捏捏他的脸,一翻眼皮,“那是不让他喊。我讨厌他,他是坏人。还有那个什么什么鸡双来着,都是坏人。”
你在因为他吃醋吗?你在为他伤心的时候,可否知道,我也在为你伤心?
雪陌舞忧伤沉吟,为她穿好鞋,掩去眸的苦涩悲伤,笑了笑:“幼幼,我抱你回去。”
艾幼幼忽然扑到他怀,双臂环住他冰冷的身,将脸埋在他胸前,喃喃地说:“原来,我不是他的唯一。我不是啊!”
他感觉胸口有些湿,原来她哭了,她在为凤靳羽哭。
曾经,他陪在她身边,那份爱恋陪着他们一起长大,十年。
曾经,她对他说“愿得一人心,白首不想离。陌舞,这辈,下辈,下下辈,我只爱你一人……”
曾经,她的心里只有他,只为他哭……
“雪舞,你也会那么亲切地唤着别的女人吗?”她昂起泪光闪闪的双眼凝视着他。
雪陌舞的叹息如往事一般被风吹散,冰凉的手指为她抚去眼角的泪痕,声音清雅如月:“我只唤你一人的小名。幼幼。”
愿得一人心,白首不想离。今生今世,唯你一人。
远处的树下,望着拥在一起的两个人,一个孤单的雪白身影一闪,带起一片落寞。
这个世界,伤心的,原来不止一个人。
三颗受伤的心,连成三角形的线,看似密不可分,却固执地存在成破除不了的枷锁,默默的,谁能抚平谁的伤?
*
饭桌上诡异的安静,只听见吃饭夹菜、筷碰碗边的声音。
谁也没有先开口说话。
凤靳羽不吃人类的食物,但他如往常一样,静静地将她最爱吃的糖醋鱼拨干净刺,才夹到她的碗。
他安静地饮着杯的红色液体,眼神却悄悄注视着她的每一个表情。
此时的凤靳羽,就像一个犯错的孩,却不知如何开口,如何道歉。
她身边有了陌舞的安慰,会不会不需要他了?
艾幼幼将整个脸埋在碗里呼呼扒饭,倒没有拒绝那块鱼,只是用筷将鱼拨到碗边。
☆、Chapter 11 我不会伤害你
拨到一边去,没吃……
看来,她还在生气。
唉……他到底哪里做错了?
“公,菜上完了。”姬无双微笑着站在凤靳羽身边。
“你也坐下来一起吃。”姬无双这些年一直为他辛苦忙碌,凤靳羽虽然为人冰冷,但对下人不薄。
艾幼幼猛然抬起头,一口饭还含在嘴里,也不去嚼,眼睛死死地盯着姬无双。
姬无双不是没看出她眼的愤怒,还故意笑嘻嘻地拉过凤靳羽身边的凳,大鸣大放地坐下。
“呸。”艾幼幼一口饭吐到地上,筷一扔,踢开凳就走。
“你才吃了一点。”凤靳羽轻柔开口,他不在乎她的无礼,她再没礼貌也是他的小宝贝,只是担心她没吃饱。
她不说话,头也不回地往门外走,临了还在门框上狠狠踹了一脚。
“奴婢就说郡主不喜欢我。她嫌弃我是个下人。”姬无双明知道怎么回事,还把错推到艾幼幼身上。
声音说的很大,让全厅的下人都瞧见艾幼幼对她的排斥,认清幼幼的无礼,好让所有人都疏远艾幼幼。
“在这王府包括整个雪隐城,雪郡主可以无法无天,可以无礼。”凤靳羽一句话很明显的宠溺,让所有人都摆正艾幼幼的地位。
他饮了几口血,忽然感觉索然无味,起身追了出去。
雪地里,那个被雪裘裹得像小兔一般的小人儿,在地上踩出纷乱的脚印,不停地用脚踢起雪花,不知从哪里捡来的干树枝,使劲儿挥舞着乱打。
他望着脚下踩出的两团脚印,如他心一般纷乱。
凤靳羽静静地看着她,却不知该不该上前安慰。
他怕她又拒绝,她蹙一下眉,瞪一下眼,他的心里就像嚼着黄连一般苦。
他看到那个小人儿朝树下跑去,一脚踹在树干上,十足了劲儿。
不好!
在树冠上厚厚的积雪啪地落下来盖住她的瞬间,凤靳羽雪白的衣袍在月下闪出银光,迅速抱住她飞了出去。
“有没有雪钻进脖里?”凤靳羽关切地掀开她的衣领查看。
“才不要你管!”艾幼幼打开他的手,耳边还响彻他亲昵唤着无双的声音。
“今天和爹爹睡,好不好?”哎,她将他吃得死死的,他妥协,投降,认输还不成?讲和吧,不要拒绝,好吗?
“凤亦雪要一个人睡!”她推开他的身体,拣起地上的枯树枝跑开,却故意放慢了脚步等着他追上来。
只要他追上来,她就原谅他。
可是……耳畔寂静无声。
她没有回头,怕瞧见那孤单身影会心软,只是不停地打着地上的积雪。
雪花飞在空被月光照出晶莹的小亮光,钻入脖和袖口,凉凉的,一直透进心里。
为什么不追来!讨厌!坏人!
她将树枝一扔,抹着眼泪越跑越远,进了那间奢华的屋,关上门,耳畔只剩自己起伏不定带着抽泣的呼吸声。
她没有洗脚就钻进被窝,一直呆呆地望着门口,也不见那个纯白的身影。
没人给她洗脚,没人抱着她睡。她忽然觉得好冷,将被紧紧裹在身上,被窝怎么也暖不热。
窗外传来古怪的笛声,忽然,床下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
空气顿时弥漫了一种阴冷的冰冷邪气,艾幼幼定睛一瞧,榻下居然钻出一条小蛇,两条,三条……
不是三条,而是成千上万条蛇!
蛇群吐着芯在地面涌动,五光十色,就像海洋的波涛一般汹涌。
她不敢动,抱着被缩成一团。
蛇太多了。多到数不清,床榻上也爬的到处都是。
怎么会有这么多蛇出现在她屋里?谁这么狠毒要害她?
艾幼幼忽然感觉手背一凉,一条五彩的小蛇已经爬到她的手背,亮出白森森的毒牙。
一瞬间,她背脊窜起冷汗直冲头顶,也只是一瞬。
这些蛇很恐怖,可她却出乎意料感觉不到惧怕,可这么多蛇,该怎么动?
忽然屋顶跳下来一只白乎乎毛茸茸的东西,艾幼幼咕咚咽了一口惊悚的口水。
白色的小兽,雪白的绒毛泛着幽冥的光泽,样看起来像只猫,两只血红的眼睛恶狠狠地盯着她,那种眼神就像看到可口的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