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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本来就不是个好人,人人都往朕身上泼脏水。朕还怕了这脏水不成?小雪何其聪明,只是这聪明害了她,我和她是同一种人,这其的玄机,你是不会懂的。”
接下来的日子,北辰染照常上朝下朝,依旧井井有条,奢华精致地生活,只是心多了一丝期许,就连用膳的时候都会情不自禁去猜测,下一次,她会以何种方式出场?
会穿什么颜色的衣裳?
那些忙忙碌碌的宫女里,是否曾有一个就是她假扮的身影?
天禁京都西郊的皇家狩猎场,万兽狂奔,鸟群惊窜,一群士兵牵着狂吠的猎犬浩浩荡荡打前阵,后头是数名御林军侍卫,各个手持弓箭,腰配长刀,护卫着身着猎装的王宫贵族。
万箭齐,空像织就绵绵密密的箭网,野兽的嚎叫声四起,一只雪白的狐狸狂奔的兽群格外显眼,只见一道金光咻地破空而来,白狐便倒地气绝。
“哇,圣上好厉害,只是那白狐箭了为何不出血呢?”玄水月疑惑。
北辰染眯眸淡笑,问随行的皇子:“你们觉得为何朕一箭命,却不让它溅血?”
“出血只算是上流箭术,父皇是想让儿子们见识到箭无虚、滴血不见的无敌境界。”北辰夜抢先开口,并对自己的回答很是满意。
☆、Chapter 71 猎物
北辰染但笑不语,转而问一旁一直沉默的北辰耀:“耀儿,你觉得呢?”
北辰耀和北辰夜虽是孪生子,但性格截然相反,他自小身子骨就弱,不爱多言,有着一双水雾飘渺的黑眸,被北辰染点名,他也是微微阖:“父皇的心思,儿子不敢妄加揣测。”
“你平日少言寡语,狩猎就是为了放松心情,不必拘束,心想什么便说什么,朕不会怪罪。”
“父皇射杀白狐,为的乃是那上等的狐皮,若是见了血沾染了天然毛色,狐皮就不完美了。”北辰耀说得波澜不惊,许是山风吹得吼儿痛,掩唇咳嗽了起来。
还是耀儿秉承他深藏不露的性格,这孩子像他,只可惜身体太差,北辰染朗朗大笑:“夜儿和耀儿答得都不错,赏西域进贡的瓜果两盘甜点四碟,随朕到驿亭享用。”
凌天国连猎场的驿亭都格外大,足以容纳人,黄昏的夏风也缓解不了天气的炎热,北辰染嚼着冰块,和随行的大臣侍卫闲谈着狩猎的收获,身后的内管摇着扇子送风。
唯有北辰耀没有围他身边,而是离开这一片欢声笑语,独自坐很远的地方,望着父皇赏赐的瓜果也打不起精神。
似是有些无聊,他拈起一粒葡萄,一只手伸过来将要入口的葡萄拿了去:“不可以吃这个。”
那说不清是柔和还是清越的嗓音,就像清风一般吹过心尖,炎热的夏季带来一阵凉意,他不已蹙起的眉竟不知不觉地舒展开,打量着面前的人。
那人身着侍卫的黑色轻甲,容貌普通,身形却不似一般侍卫瞧起来威严冰冷,倒是格外娇小,一双眼睛生得极美,却暗淡无光。
北辰耀不禁好奇地问:“你是侍卫吗?”
“回翼王爷,微臣是侍卫。”侍卫低着头,北辰耀和北辰夜四岁时便被封王,耀是翼王,夜是睿王。
“侍卫就该恪守本分,岂敢妄加干涉本王。”北辰耀淡哼了声,又要拿起葡萄。
“王爷体寒,吃这些寒性瓜果,身子会不舒服。”侍卫丝毫不被他的言语震慑,将整盘的葡萄端到一边,递过去一个丝绒薄垫,“石凳上凉,不铺薄垫王爷夜里怕是又要喊痛。”
“你怎么知道本王夜里会痛?”小孩嘴上不服气,心头却是一暖。
北辰耀的母亲是玉妃,因不受宠,整个人都疯疯癫癫,宫里的下人是对他们怠慢,父皇对他们兄弟俩的才智看重,也从不宠爱。可以说从未有人关心过他们。
侍卫只是淡淡一笑,并不回答,倒是将他早已脱了的鞋袜穿上。
柔软的手心带来前所未有的暖意,北辰耀舒服地闭上眼:“给本王揉揉肩。”
侍卫站到他身后,轻轻地揉着捏起来。
轻柔的触感让他四肢骸瞬间舒畅起来,似乎风送来的不是野花香,而是淡淡的莲香,幽幽萦绕,心旷神怡。
这山里怎么会有莲香?北辰耀诧异许久,才现那迷人的香气不是风送来,而是捏肩膀上的一双手,他忽然抓住那双手,拉着他问:“你用的什么熏香?好生耐闻。”
“微臣没有用任何熏香,是王爷心有香,自然香气宜人。”
心又香,自然又香?真美的句子!
北辰耀眼跳跃出少有的兴奋和好奇,拉他坐下:“坐本王身边。本王很喜欢你……的言语,还有你身上的香气。”这样有趣的人,如果问父皇开口,不知能否要来随身边呢?
“王爷不揉肩了吗?”侍卫唇角一勾。
“不揉了,执着你的手便好。”北辰耀握着他的手一刻也不松开,贪恋上一般,问道,“你叫什么名儿?今年几岁了?”
“微臣姓梅,单字一个寒。今年十七。”
“梅寒,梅寒……”北辰耀念着这名心也逐渐有了温暖,他淡淡一笑,“你若是跟随本王,本王定赐你一个好的名儿,叫梅雪怎样?”
“王爷莫不是说笑,微臣岂能叫女人的名字。”
“本王看你身子骨娇弱,倒是像个女人。”
“呵呵,王爷喜欢雪?”
“喜欢雪,也喜欢梅。宫里的银线梅雪一到冬天就开得特别美,梅树下站着身披白色狐裘的女子,是绝美。”
“女子?”
“父皇从前有个极宠爱的妃子,就被封为雪妃。听月儿说起,那是天下第一美人。我也只遥遥望过一眼,不曾有幸一睹芳容。”北辰耀说到这里,眼流露出异样的神采。
“微臣也听说过雪妃。听说她集万千宠爱与一身,害得宫嫔妃失宠,红颜祸水。”
“不许你这么说!她不是祸水!”北辰耀忽然气急地捏紧了他的手,眼神逐渐飘忽起来,“虽只是遥遥一眼,便不曾忘怀。一个人独自站树下就似入画一般,那种孤单,岂是你们这些凡夫俗子能体会到心境。”
侍卫心下微微一惊,这孩子真的只有岁吗?举止言行,全是一种本不该是这个年纪孩子应有的……孤单。
“王爷也经常一个人站树下。就像现一般,远离人群,觉得那些尘世的喧嚣和欢乐,永远与自己无关。”
北辰耀的心猛然一震,阵阵暖流激荡心间,他所言,正是他心所想。
“你做我的朋友好吗?”他眸恢复了孩童的纯真。
侍卫微微一笑,将他的小手裹手心:“好。”
很久很久以前,也有一个小女孩,对一个小男孩,说出同样的话,那是多少年以前,他已不记得了。
“你随我来,我要问父皇要下你。从此以后,你就是我的人。”北辰耀拉着他的手,直奔北辰染身边。
耀从未向父皇开口提过要求,他深深做了呼吸,鼓足勇气开口:“父皇,儿子有一事相求。”
北辰染正和玄冥轩聊得兴起,淡淡“哦?”了一声,笑问道:“说来听听。耀儿看上了哪只猎物?”
☆、Chapter 72 他不会放手
“并非猎物,而是一个人。儿子想要父皇的一个侍卫。他的名字叫梅雪。”
“侍卫?”北辰染一愣,不曾记得哪个容貌出众的侍卫叫作梅雪啊。
“梅雪是儿子取的名儿,他本名梅寒。”北辰耀冲远远站着的梅雪勾了勾手指,梅雪却一动不动,他性唤了声,“梅雪,你过来,让父皇瞧瞧。”
北辰染视线一飘,瞧见那走过来的人,唇角忽而浮起一抹诡谲兴奋的笑意,小雪,这名字可真适合你,这扮相也不错啊!
北辰染故作不识地挑高一道眉:“耀儿为何想要这个人?理由若是让朕满意,倒是可以允了你。”
“梅雪是儿子的知己。”对就是知己这个词。
“知己?”他的女人成了他儿子的知己,真是有趣,“朕还想听听别的理由。”
“这……”北辰耀面颊染上薄红,怯怯道,“儿子喜欢……喜欢听他说话,喜欢他温暖柔软的双手,喜欢他身上的香气。”
“很软很香吗?”玄水月被勾起兴致,起身就要上前去抱一抱闻一闻,被玄冥轩拉住,龟儿子,你给老子坐好!
“你,过来!”北辰染十指磨着下巴,对扮作侍卫的艾幼幼下令。
艾幼幼缓缓上前,她武功已达到能通过人动作时气流的变化辨别方位,所以眼盲也掩饰得很好。
“你这样木头一样站着,朕怎么鉴别耀儿说的话。”北辰染略微不悦地哼了声,拍了拍自己的腿,“坐到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