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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将军,亦雪虽然不知您为何对我恨之入骨,但我知道,穆将军英明神武,乃一代英雄豪杰,做事自有分寸。就凭这一点,亦雪深深佩服,无论将军是何种理由杀我,亦雪都不会对将军有半句怨言。”艾幼幼真诚的语气就好像打小把穆晟视为偶像,为了心偶像死而无憾一般让人感动。
“……”这话到底是真是假?
连穆晟都心下一动,她楚楚可怜的样子实太惹人心疼,那表情那言语,真是真诚到看不出任何破绽啊。
紧接着,一滴泪从那绝色的面颊无声坠落:“穆将军,您要除去亦雪,亦雪甘心赴死,只是请不要说亦雪是狐精所化。亦雪从小无父无母,若不是景王爷收养,恐怕早饿死街头。又怎会是狐精所化?”
将士们一阵扼腕叹息,想不到天下第一美人竟有如此悲惨的身世。
同情啊同情!这收养的好事儿怎么没摊上他们呢。
“古语道‘士可杀不可辱’,小女子虽不是英雄豪杰,但也有一身傲骨。如果我的死能让将军安心,死仰慕的英雄手,也算圆了心愿。将军说什么理由便是,小女子只恳请将军不要把亦雪说成是狐妖,清誉不可毁。”艾幼幼的声音带着哭腔,梨花带雨惹人怜。
穆晟握剑的手不知不觉就松懈了半分,狐狸精确实是他胡编的,想不到竟无意伤了一个女子的心。
将士们一阵唏嘘,纷纷议论起来,已经有人提出异议。
“这么可怜的女子,怎么可能是狐狸精!将军你莫要毁娘娘清誉!”
“是啊,将军你怎么能这么狠心,对一个弱女子口出恶言!”
嘎?他口出恶言?有没有搞错!
穆晟一呆,回过神,紧紧地咬牙:“她是个弱女子?你们适才莫不是迷了眼?你们没看见她轻功有多高?此女武功怕是不我之下,你们不要被她骗了。”
“会点轻功不足为奇,她武功若真是有将军说的那么高,干嘛不逃跑,要这里受将军侮辱呢?”有人愤愤不平。
“就是,你看你一句一个狐妖,凶神恶煞的模样,娘娘可有半句怨言,反倒一直仰慕将军。如此胸襟,那当真是心纯如水!”如此绝美又心地善良,处处为人着想,一身傲骨的女子,谁人不怜?
“她是装的!故意装得楚楚可怜迷惑你们!她才不善良。”穆晟急切地向大家解释。
“将军倒是说说,娘娘如何不善良?她可有杀人放火,不良于行?将军说娘娘是狐妖,末将们可是从头到尾没有见娘娘害过人,说过什么不善良的话!”
“她就算真的武功高,直接杀了我们便可,何须说这些话欺骗我们。”
“就是,娘娘怕是爱惜末将性命,不忍打斗让我们受伤。比起将军口出恶言诋毁一个女子,娘娘才是慈悲为怀!”
“将军莫不是和娘娘有什么旧恩怨,是不是将军恋上娘娘美貌,得不到就因爱生恨,若非如此,将军岂会毁人清誉!”
……
原本心比金坚要除凤亦雪为后患的将士们,此时已经纷纷倒戈,开始怀疑穆晟别有用心。
“你们……你们……本将军岂会对那狐妖动心?”穆晟被气得说不出话,明明是凤亦雪红颜祸水,怎么到头来他变成大恶人,连因爱生恨都出来了。
“将军莫要说谎,如此绝色又心地善良的女子,天下哪个男子不动心。”有人嗤之以鼻。
真是越描越黑,形势完全调转。
被将士们倒戈的怒骂气得面红耳赤,穆晟指着艾幼幼,对将士们大声疾呼:“就算她是个善良的女子又怎样?你们难道忘了吗?就是这红颜祸水挑起四国战争!万千将士战争惨死,多少人颠沛流离,多少妻儿无家可归。这些你们都忘记了吗?因为一个女子的绝色而动摇,你们和那些昏君有什么区别?一个女子的死和天下太平,到底哪个重要?”
慷慨激昂的一席话,让将士们纷纷垂下头,将军所言极是,他们此次前来,就是为了将祸水根除,还天下惨死的苍生一个公道。
即便这女子身世再可怜,他们也不能忘记国仇家恨,关乎到国家社稷,个人情绪都得抛脑后。
将士们纷纷提起手的刀剑,没有怒骂,没有呐喊,只是决绝地抬起头。
“对不起了娘娘!”
几名将士带着悲愤的眼神步步逼近,将艾幼幼团团围住。
艾幼幼心哀叹,呵呵,看来国家社稷永远比一个女人重要,皇帝如此,姓亦是如此。
她缓缓抬,银一根根舞动,娇唇出张狂的大笑,说不清那笑声多凄凉,多无奈,多悲愤:“哈哈哈,红颜祸水,自古以来,人们都把战争的罪魁祸归咎于一个女人。
说什么蛊惑了君心,引了争夺,但事实上,红颜真的有罪吗?
若不是人的贪念和占有欲,又岂会引众多争夺?
战争的败北,国家的衰亡,难道他们不该负责吗?
为什么男人的私欲、人性的劣根性,统统要拿一个女人当借口,归咎到女人的头上。
☆、Chapter 32 舞技杀人
有罪的,真的是女人吗?
那所谓红颜祸水,被人当成物品争夺的女人,心的悲戚又有谁人知晓?
呵呵,人性,真可悲!”
穆晟心头微微一扯,顾不了那么多,他大喝一句:“休要听她胡言乱语,杀了这祸水,为天下姓除害!”
无数的刀剑像那孱弱的女子刺去,此时忽起一阵狂风,飞沙走石,天地巨变。
狂风大作,却听不到一点风声,仿佛这天与地之间的空气一下子被抽了个干净。
却有一阵古怪的铃声传来,犹如成千上万僧人用梵音不断咏唱,似潮水起伏。
叮铃铃……
叮铃铃……
忽轻忽重,忽长忽断,竟分不清那是从重天外而来,还是就耳边,系心上。
绵绵不绝,久久不息。
所有人都用手捂住被迷住的双眼,好不容易睁开眼,艾幼幼的身边已多了个绝色的男子。
那人一身纯白如雪,淡金色的长随风狂舞,狭长若琉璃的凤眸淡淡勾挑,透着冰雪的疏离神圣,就像一座从天而降的神祗,惹人膜拜。
那人只是静静立于风,苍白的手腕系着一个铃兰花样的小铃,浑身冰冷的气质就让所有人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无人敢妄动一步。
尤是那眸犀利的冷光,带着令人血液凝固的嗜血寒冷。
“是凤傲的景王爷!”有人眼尖立刻认出。
终于再次看到那张魂牵梦绕的脸,还是那么冰冷,还是那么绝色,只是有一点点苍白。
爹爹,你的伤好了吗?
这些日子,你过的可好?
……
艾幼幼来不及张一张口,就被一个莫名的声音打破。
不知人群谁大喊一声挑拨:“雪妃通敌,和景王爷串通一气要置咱们于死地!杀了敌国奸细!”
“兄弟们上!”将士们大喝一声,挥舞手的刀剑,誓死一搏。
“幼,别怕。”凤靳羽冰雪般的声音明明很冷,很无波,却如一束柔柔的光线照进她心的每一寸角落,驱散恐惧阴霾,
冰白的手指握紧她的手指,缓缓攥手心,似乎再也不会放开。
他就那么牵着她的手,像小时候一样,一人抵挡成人的凶猛袭击。
凤靳羽的武功何其了得,即便不用萧音,一把凝冰剑就足以横扫江湖。
眼看着那些将士力不能及,一个个倒下,忽然艾幼幼眼角闪过一簇狡黠的亮光,猛然挣脱他的手,一掌向凤靳羽狠狠击去。
她居然向他出手了!!
凤靳羽一愣,呆原地,不知是谁的剑就那么狠狠一劈,他身上顿时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
血汩汩地往外冒,喷泉一般,他却只是呆呆地站着,不知躲闪。
“为什么?爹爹是来救你!”你却要杀我!凤靳羽向来无波的声音竟开始颤抖。
“过去的事,你何须苦苦纠缠。现我是凌天国的雪妃,虽然我感谢你的养育之恩,但牵扯到国家社稷,个人恩情都要抛脑后!你我现是敌对关系。我身为凌天国的人,不需要敌人相救!我们凌天国的事何须你这个外人插手!得罪了。”艾幼幼星眸圆睁,说出无情的狠话。
外人……
她说他是外人。
为什么,手指就像石化了一般,握不紧剑,脚也动不了了。
一剑又一剑袭来,凤靳羽几乎完全是出于本能躲闪,动作却异常迟缓,很快就身重数剑,眼神却不离开她半寸。
看着那个白衣男子面色一瞬间苍白,像是一下子老了许多岁,只是那么固执地站立着。
艾幼幼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