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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亏我是穿越的。”赵熹不禁感慨。
李蕤被她突如其来的感慨弄得摸不着头脑:“赵姑娘为何突然这么说?”
“啊……没……没什么。”赵熹一面掩饰,一面在心中暗骂自己居然说漏了。
见她尴尬,李蕤便不再追问,转而道:“对了,赵姑娘,见了夏翠微,你打算怎么办?她既是江之咏安排进来的,我想,姓江的一定能想到你会来见她,也一定会提前交给她应对之法,说不定,还会让她向姑娘发难,我们得想个法子应对才好。”
“公子,”赵熹道:“克劳塞维茨教育我们,进攻是最好的防御。我们不能总想着应对,这样岂不是一直被他们牵着鼻子走。这回,我要主动出击。”
李蕤愣愣地看着赵熹:“克劳塞维茨是谁?”
“克劳塞维茨就是克劳塞维茨!”赵熹现在可没心情和他解释这个:“公子,拜托你抓重点好不好?”
“哦……”李蕤又问:“那姑娘打算如何主动出击?”
赵熹一笑:“现在我是公主,她呢,不是说自己是江之咏的家伎么,那我让她唱点东西总没问题吧?”
“那姑娘打算让她唱什么?”
“这个暂时保密。对了,”赵熹又想起一事,问道:“李小姐还没回来吧?”
“没有。姑娘找小妹何事?”——前几日,李艾又去了停云别墅,故而赵熹有此一问。
“没事。”赵熹道:“她不在就好,这个曲可不能让她听到了。”
“公主,公子,到了。”正说着,二人已然到了李府。
二人下车,刚一进门,管家便迎了上来,一见赵熹,连忙行礼:“参见公主!”
“李管家免礼。”赵熹忙道:“李管家,说过多少次了,不必如此多礼。”
“这怎么行呢,”李管家道:“公主您是来见夫人的?”
“不是,”李蕤道:“表妹只是随便坐坐,管家,去叫藩弟和夏姑娘到云叶阁。”
管家领命而去,赵李二人则一同往云叶阁而去。
二人来到云叶阁,李藩与夏翠微恰好也刚刚来到。见了二人,连忙行礼。
夏翠微刚一过来,赵熹便细细观察着。虽然她一直低着头,看不到容貌,但其行动之姿态,言语之声音,也足以令赵熹相信,此人必是位绝色佳人无疑。而且,李蕤说得没错,此人给人的感觉,的确有些熟悉。
行礼已毕,赵熹走到夏翠微身旁,含笑对她道:“原来你就是夏翠微?刚才表哥说起你来,一直赞不绝口,我一见你就知道,表哥所言不虚。”
“公主谬赞了。”夏翠微依旧低着头。
赵熹一笑:“夏姑娘,别老低着头啊,这么说话多不自在。”
夏翠微徐徐抬起头来,赵熹看到她的真容,不由得楞了一下,心中也翻起了巨大的波澜——她就是芳卿背上的月下美人!
☆、月下美人
“公主?”夏翠微见赵熹发愣,轻轻唤了一声。
赵熹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笑笑掩饰尴尬。
“公主,是不是夏榕有冒犯之处?”
夏翠微问得小心翼翼,完全一副普通人见了公主的模样,然而赵熹却怎么看怎么像是她在有意试探。不过,赵熹并不打算与她虚以委蛇,对她的问题避而不答,故作惊讶道:“夏榕?你不是叫夏翠微么?”
“回公主,”夏翠微道:“其实夏榕才是小女子的真名,至于夏翠微,是两位公子一直如此称呼,虽然,小女子不知诸位为何要将我唤作夏翠微,但诸位若是喜欢,怎么叫都好。夏翠微,还真是好听呢。”
“其实你……原本就叫夏翠微啊……”李藩说道。此刻他神情黯然,语气也透着难过的气息。
李蕤听了,不禁摇头,不到一天,这句话他已经听了无数遍了。
“公子……”夏翠微有些无奈地看着他,不知如何是好。
“大家快坐下吧,别站着说话了。”赵熹赶忙出声调节气氛。
于是众人入座,喝了一回茶,又开始说话,李藩先问赵熹道:“表姐这回,可是专程来见翠微的?”
“是啊,”赵熹道:“顺便恭喜一下表弟与夏姑娘重逢。”
李藩笑了笑,看向夏翠微,目光中尽是温柔与甜蜜,看得她不禁红了脸,低下头去。
见此情景,赵熹心下暗叹:这二公子还真是个大情种啊,天天被这样的目光看着,就算她不是夏翠微,也早晚得沦陷。嗯,看来不应该劝李藩远离她,提防她,还得助他们一臂之力,令夏翠微无法抑制对李藩的感情,这样,她就不会再为江之咏做事,二人也不必再受相见不相认之苦。
想到此,赵熹迅速地考虑了一番原定计划,感觉依旧可行,于是又开口道:“表弟啊,虽然受了这么多年相思之苦,但也不用这么看着人家吧,你瞧,夏姑娘脸都红成什么样了。”
李藩不好意思的收回目光,夏翠微的脸则更红了。
“夏姑娘,我这个人,就是比较爱开玩笑,你别介意,看你这样,我都怪不好意思的。”赵熹道。
“公主,我和李公子其实……”夏翠微一直低着头,赵熹觉得,她这般模样,并不完全像是害羞,她的语气有些犹豫,目光也像在思考什么。或许,她原本以为自己是来棒打鸳鸯的,结果,我现在句句话都在把他们往一块凑,反倒让她摸不着头脑了。
“其实什么?”赵熹笑道:“又想说你不是夏翠微,其实和表弟不认识?真不认识也没关系啊,现在认识也不晚。”
此言一出,李藩点头称是,李蕤则一脸不明所以地望着她。
赵熹回了他一个“本姑娘自有打算”的眼神,又对李藩道:“表弟,该问的你也问过了,不过,作为你的表姐,还是应该关心一下未来的表弟妹,你不介意我再问她一次吧?”
听到她说什么未来的表弟妹,李藩反倒有些不好意思,轻咳一声以为掩饰:“表姐请问。”
赵熹将目光转向夏翠微,只见她正一脸认真地等着自己发问,遂笑道:“夏姑娘,我听说,表弟是从江翰林府上见到姑娘的,姑娘一直是在江家么?”
“回公主,”夏翠微道:“夏榕是三年前被卖进江府的,在此之前,也一直被卖来卖去,送来送去。”
“表姐!”李藩忽然道:“我就是在三年前与翠微分别的!”
“真有这么巧?”赵熹又道:“夏姑娘,你可记得博州梦仙楼?”
“回公主,夏榕是去过博州,不过并不知道什么梦仙楼。”
“表姐,”李藩神色黯然:“这些问题,还是不要再问了吧,那段经历,她全都忘记了。”
赵熹知道,深爱之人完全不记得自己是个很重的打击,叹了口气,道:“夏姑娘是……失忆了?”
“回公主,夏榕没有失忆,从小到大的经历,夏榕都记得一清二楚。”
“翠微……”
李藩看起来是如此伤心,而夏翠微则无动于衷。赵熹心下不免嘀咕:这夏姑娘还真沉得住气,心上人这般难过,她居然一点反应也没有?这下,我的计划,也够呛能奏效了。
不过,来都来了,还是要试一试的。她轻咳一声:“是我不好,乱问问题。这样罢,我再问最后一个,便不再问了,如何?”
“公主请问。”
赵熹走到她的身旁,在她轻声耳语几句,夏翠微亦耳语回答,问答毕,赵熹又返回座位。
“你们两个说什么呢,这么神秘?”李藩道。
“回去自己问她啊。”赵熹冲他一笑。
之后,赵熹果然不再问问题,大家便品着茶,天南海北地闲聊。聊着聊着,便聊到音律上头。赵熹道:“听说夏姑娘善音律,还能谱新曲,不知今日我可有耳福?”
“公主谬赞了。”夏翠微道:“若公主不嫌夏榕唱得难听,夏榕愿为公主唱上一曲。”
“那太好了。我有一首极喜爱的诗,从未听人唱过,今日就借姑娘妙音,圆了这个心愿。”
“不知公主说的是哪首诗?”
“诸位请稍待,我去把诗写出来。”说罢,对李蕤道:“表哥,借纸笔一用。”
“这里不是写字的地方,我带你去书房吧。”李蕤说罢,又对二人道:“你们先聊着,我们去去就来。”
二人离席去找纸笔。李蕤一口气将她带到自己房间,一进门,就迫不及待地问:“赵姑娘,你想起来没,这个人我们从哪里见过?”
“是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