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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秋月瞪了离念一眼,难得气势强了起来:“若你敢朝三暮四辜负阿辞,我谢秋月永生永世,就算只剩下一缕魂魄也会搅得你不安生!”
离念点头:“嗯。”
谢秋月哼了一声转身离开。
探知网范围内,牧澜辞那个下属曙红正面无表情站在书房外,虽然从表情不太好判断这人在想什么,但离念觉得曙红应该是在等谢秋月。然后,他果然是在等她。
等谢秋月离开这间房间了,门外曙红见谢秋月出来了,默默走上前给谢秋月递了一块手帕,谢秋月显然心情不太好,没有理他,径直管自己走,曙红仍旧不声不响面无表情,亦步亦趋跟在谢秋月后面离开了……
迟钝星人福至心灵,恩,一个萝卜一个坑。
另一头,牧澜辞与长老们商讨完正事,有一个长老突然出声拦住准备离开的牧澜辞:“阁主请稍等。”
牧澜辞淡淡回头,示意他快说。
长老严肃看着他:“我听说阁主有一位娇客,与阁主似乎举动颇为亲密?”
牧澜辞挑眉也看向他,似笑非笑道:“宋长老想要说什么?”
“阁主可还记得牧家后人与谢家后人要结亲一事?”宋长老道,“秋月姑娘在阁主身边多年,阁主可是要亏待于她?”
“我说过,秋月是我的妹妹,昭影阁绝不会亏待她。但是感情一事,我也绝对不会让他人来左右,更不会去遵从一个毫不尊重我心意的约定。”牧澜辞神色变得漠然,冷冷看着宋长老,“宋长老可是明白了?”
宋长老被牧澜辞不带一丝感情的神色震了一震,想到这个年轻后辈果决的处事风格,知道没可能说服,而等他从思绪中反应过来,牧澜辞已经离开议事大堂。
牧澜辞回到书房,离念正好打了一个哈欠,眼睛有点雾蒙蒙的,她见他进来了,道:“天有点晚了,我明天再过来陪你一天?”
窗外夜幕上,一轮满月散发饱满的柔和光芒,四周群星璀璨,有淡淡薄云偶尔飘过,敛不去灿烂。
牧澜辞顿了顿,调笑道:“不如在这儿留下?”
离念觉得这样也不错,至少明天不用来回跑了,沧佑轩和昭影阁还是有些距离的,于是坦荡荡点头:“好的呀,反正你这儿看起来房间很多。”
调戏失败的牧澜辞:“……嗯。”
两人在一起待了两天,几乎除了睡觉都在一块儿。在沧佑轩孤零零的白潇笙深感嫁出去的徒弟泼出去的水,不过徒弟都有对象了师傅还是单身真是好悲哀啊……
ˇ【番外】情既已起ˇ 最新更新:2013…08…20 20:51:52
小番外、
曙红是与牧澜辞一道儿长大的,除了昭影阁动乱那段时间,基本上都作为牧澜辞的护卫待在牧澜辞身边。虽然,以牧澜辞自己的武功来说,曙红实在算不上个合格的护卫。
曙红在暠城找到忍辱负重一年多的牧澜辞,那时候他已经中寒魁禁咒许久,几乎可以说毫无自保能力,只能隐姓埋名偷生于他人的护佑之下。
曙红有些难以想象牧澜辞这样心气的人是怎么忍耐下来的。
找到牧澜辞以后,曙红在牧澜辞的吩咐下,渐渐收复一部分势力,曙红知道,他已经如同一只蓄势待发的猛虎,只等着给敌人致命一击。
得到炼火玉的消息后,牧澜辞暗暗冰寒的目光中带了几分不舍。当时曙红并不太明白那份不舍。
在炼火玉帮助下,寒魁禁咒终于被打破,牧澜辞回到昭影阁,联合几位长老,寻到最好的机会,毫不留情杀了自己的哥哥和叔叔,手段果断而狠辣,很干净地将敌对势力完全拔除。
整个过程,他就如同毫无感情一般,完全冷冻的眼神,嘴角一抹淡淡的笑,有些懒洋洋的样子,下手却又快又狠。
这么长的时间,他终于夺回他该得的东西。
之后,曙红领了命令代替脱不开身的牧澜辞前去国都暠城的林府,将炼火玉送给林家二小姐,然而却得知林府因为贪污以及意图篡权被下旨抄斩。而那位他要找的二小姐,因为妄图逃狱被直接杀掉。
曙红将消息汇报给牧澜辞,本以为他会发怒,结果他却平静得有些不像话,走出牧澜辞的房间,曙红猛地感到一阵强烈的内力激荡,他感觉不太对,重新回到牧澜辞的房间,只见屋内一片狼藉,很多家具都碎成了齑粉。
牧澜辞脸色苍白,嘴角渗出殷弘鲜血,眼睛眯着,冰蓝的眼眸暗暗涌动着疯狂。荒芜得如同被冰封。
他淡淡看了曙红一眼,曙红蓦然感觉一种彻骨的严寒和……绝望,他对曙红只说了两个字:“出去。”
之后,牧澜辞突然消失了一段时间,曙红明白他是去了暠城,明明已经知道,却仍旧不愿意相信。
牧澜辞回来后,神色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处理完堆积的事务,然后他将自己关入房中,五天五夜没有走出来过一步,下人们送进去的饭菜也一点不动地又被端出来。
在第三天的时候,一个忧心的长老终于忍不住破门而入,只看见满墙满地的画像,所有的画像都是同一个女子。那名女子娇俏的鹅蛋脸,柳眉,眼角微微上挑,身量虽然消瘦却曼妙,生的十分勾人。
画像上的女子或是在发呆,或是在小憩,更多的是活力十足的练武。
随后跟着进去的曙红知道,这就是那位二小姐。
那满室的纸白,唯有画中女子拥有不一样的鲜活色彩。仿佛整个世界都是灰暗单调的,她却让一切不同。
牧澜辞脸色极为难看,毫无生气,却仍旧执笔在新的白纸上画下又一个相同的人,纵使那人再也不会出现在这个世界。
那位长老和曙红进去过一次就被关了出去,之后再也没有人进得去,凡是想进去进行阻拦的,都被牧澜辞用内力震了开去。
所有人都在担心他会一直继续癫狂下去,他却没有,他将花了五天五夜画的画像通通抱到院中,然后一把火烧掉。火光冲天中,他最后终于支持不住倒下了。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在火焰照耀下,显得十分妖异。
大夫手忙脚乱治了很久,总算保下了一只脚已经踏进鬼门关的牧澜辞。
几天后,当牧澜辞从昏迷中醒过来,周围的人都在担心他会不会又开始魔疯了,他却没有,他仿若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平静地开始处理阁务。
接下来的时间,他再也没有提过那位林二小姐,曙红却知道,他一直将已经对他没用的炼火玉带在身上,或许是将它当成一份寄托,东西还没有送出去,那么,就可以当被送的人还活着……
在牧澜辞疯狂的扩张中,昭影阁的势力扩展得越来越大,势力的触角几乎覆盖了半个灏景武林,而牧澜辞的行事也愈发无情。
长老们好几次提到将谢小姐娶过门以及纳妾的事情,每一次都被牧澜辞寻到各种理由推脱掉,到后来,甚至连理由都懒得想,不娶便是不娶,没有人敢奈他何。他清心寡欲的好像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而以前的他,对“情”这一字,却颇为不屑。
老阁主共有三个儿子,牧澜辞是最小的那个,在三人中亦是最聪明的。他的天分很高,根骨好,练武比常人容易得多,记忆力也很卓越,读书几乎过目不忘。
故而他一向来心气很高。
优秀又长得好看的男子总是很受姑娘们欢迎。更何况这又是一个颇为风流的男子。那时候东成郡的年轻女子,没有不肖想牧澜辞的。
曙红记得最清楚的是很多年前的一次,那时候牧澜辞还刚成年不久,有一次,几个同样出身高贵的公子在一块儿饮酒作乐,说起东成郡一位美娇娘,随后关于谁能追到那位美娇娘,打了个赌。
结果牧澜辞不过是对那位美人笑了笑,几句甜言蜜语,便将那美人迷住。而他并没有什么留恋,转身便将美人忘于脑后。
没有人会相信他会有深情的一天。
他肯定也不曾想过,曾经说着“情如天边之云,无用且轻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