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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戴郁介绍:“这位是北成郡萧知府的孙女儿萧碧卉。那位是林家表小姐季香芜,之前嫁到沂水城,所以夫子并未见过。”
牧澜辞朝着两个姑娘一笑,季香芜只是礼貌回以微笑,萧碧卉则羞羞答答看着牧澜辞。牧澜辞移开目光看向离念,离念正趁着众人讲话的功夫轻轻打了个哈欠,看起来应该是觉得很无聊。他不觉勾了勾唇角。
林老夫人定的课表是这样子的,上午,许夫子给离念上课,下午,许夫子给离念和小宝上课。所以自从小宝成为牧澜辞的学生,离念下午的时间就不能用来练武了,下午的空缺就只能用晚上来补,这样做的后果是上课睡觉。偶尔不睡觉,离念百无聊赖地有时也稍微能听进去一点古文,当然,那进度连蜗牛都鄙视她。
这天离念和小宝正在上课,本来离念已经是昏昏欲睡了,探知网内突然来了个人,那人打扮得挺隆重的,一身鹅黄衣衫,上面缀着些亮晶晶的珠宝,头发挽成精致的发髻,笑得灿烂,很像这冬日里一抹相当不和谐的夏日阳光。
离念清醒了一点,奇怪这小姐怎么这么大雅兴跑到她林姐姐情敌的院子里来。
而后的事实证明,萧小姐的目标是牧澜辞。
萧碧卉推门进来,打断了小院内的授课,她弱柳扶风一般地慢慢挪向牧澜辞,连小宝都忍不住嘟囔:“萧姐姐的腿脚是不是不太好,怎么走得这么慢?”
牧澜辞起身行礼:“萧小姐。”
萧碧卉眨巴眨巴眼睛,浓密的睫毛如同小扇子一般扑闪着:“许先生,卉儿整日里无聊,便想跟着林妹妹和小宝弟弟一道儿跟着先生好好学习~”那声音柔的都能掐出水来……
人家都这么说了,你还能不让人家好好学习么?
当然,这么说是一回事,是不是这么做就是另外一回事。显然萧碧卉小姐是个说行不一的人。
牧澜辞:“混沌之初,神于虚空开辟天地,清者为天,浊者为地……神赐火种,而后生灵渐……”
萧碧卉一脸纯真打断:“许先生,卉儿初见你就觉得眼熟,或许我们之前有见过面呢?”
正听得认真的小宝瞪了萧碧卉一眼。同时又一次快要睡着的离念从半迷糊状态醒过来了。
牧澜辞:“在下从未去过北成郡,暠城也是头一次来。”
萧碧卉微微嘟嘴:“或许是前世的记忆不可磨灭?”
牧澜辞抽了抽嘴角:“小姐说笑了。”
好学的小宝因为萧碧卉打断上课很愤怒,气呼呼地说:“萧姐姐,我娘亲说了,你这样子搭讪太老套,不管用的!”
离念打圆场:“老套的东西总有它的经典之处,女追男隔层纱,萧姐姐请继续。”嗯,正好她也不想听课……
牧澜辞瞪离念一眼,离念摸摸鼻子,装哑巴。
萧碧卉站起来一蹬脚,美眸中泪光闪闪:“林离念,你故意讽刺我!”
离念:“我……”没讽刺你啊。
美眸中泪水缓缓流出:“你怎么这么讨厌,就觉得全天下男人都应该围着你转吗!”
离念:“我……”没这么觉得啊。
整张脸都哭花了:“真不知道你除了一张脸还有什么地方是能看的!”
离念:“我……”没觉得我有什么地方能看的。
萧碧卉眷恋看一眼牧澜辞,抛个水汪汪的媚眼,抬起手拿着轻纱小手帕捂住脸往外飞奔……
离念:“我……”无话可说。
牧澜辞幸灾乐祸看着离念,离念叹气:“我对动不动就哭泣的女人一点办法也没有,心都揪起来了……”太难理解她们到底在想什么了!
离念顿了顿,对牧澜辞说:“她可能是想要你追出去。”萧碧卉跑出去以后在她院子外面逗留了好一会儿,确定没有人追出来才气得离开了。
牧澜辞不甚在意拿起书继续上课。小宝拍手:“二姐姐好厉害,把麻烦女人气走了!”
离念:“……我不是故意的。”
ˇ反常态ˇ 最新更新:2013…08…05 23:20:17
冬末春初,夜凉如水,暠城镜湖中央,一艘精美画舫在水面上静静停着。画舫中的暖黄光芒透过小窗倾泻到湖面上,照映出一方水波轻荡。画舫内,一个俊秀的青衣男子躺在软榻上,一头柔软青丝漾开,他手执一方琉璃酒盏,眯着眼唱着不知名的小曲儿,表情看起来十分自得其乐。
水面的月影碎裂开来,原是一叶小小扁舟渐渐靠近画舫,舟头翩然站立着一个白衣少女,十二三岁的模样,及腰的长发就这么散着,偶尔有几缕随着夜风扬起。
小舟划过,月影又恢复原貌,只有些微微的颤抖。
终于将这叶扁舟停在画舫边上,少女放下手中竹篙轻轻一跃,便跳到了画舫上面。少女微微侧头看向等候着的一个十四五岁的青衣少年:“白一,师傅来了?”
少年指指画舫里面:“谷主在里面等你。”
女孩点头,向画舫里面走去。
白潇笙见小徒弟来了,如同往昔一般笑眯眯的:“小离念,快要一年没见面了,可想师傅?”
离念微微笑道:“还好。”
“少主已经将林康成所私吞的大矿全部收入囊中,接下来还需要你做两件事情,事成之后,你便可从林家脱身。”白潇笙缓缓说道,“之前获得那些大矿的位置一事,你做的很好,少主希望接下来两件事你同样可以做好。”
“师傅请说。”
这一年来,或是探知,或是追踪,离念瞒过所有人的眼睛,慢慢掌握了被林康成所私吞的大矿的具体位置,然后传书回祭水山庄,由少主派人将大矿尽数吞并。这一切做的神不知鬼不觉,而林尚书眉头的倦色和戾气日益强盛。
*
阳春三月,暠城一片烟柳美景,林府中央的小水池边,一棵高大的树抽出嫩芽,树下有一个小小的秋千,秋千上一个绿衣少女闭着眼睛靠在秋千上,似乎已经睡着。
这几日,离念一反常态不再每日练功,除了下午和小宝一块儿上课,便整日里坐在这里。一湾湖水,一棵老树,一个秋千,一壶清茶还有……一堆烤鸡以及烤鸡的骨头。
不远处,麦苗和林为止在假山后面探头探脑。
林为止小声说:“小苗苗,你有没有觉得念儿最近很奇怪啊?”
麦苗严肃点头:“以往小姐都是一天到晚窝在自己院子里练……读书,可是这几天她除了下午听许先生讲课,就一天到晚坐在这儿睡觉,呃,还有吃烤鸡。”顿了顿,“虽然小姐本来的胃口就很大,可是这几天的胃口尤其得大!”
林为止接着说:“虽然一天到晚不是吃就是喝,可是念儿的脸色还是很难看。不会是生了什么毛病吧?”
麦苗地瞪了林为止一眼:“别咒小姐!”麦苗虽然名义上是林家的婢女,事实上却只听离念一个人的话,故而对其他人有些没大没小的。
林为止刚想说什么,麦苗愣愣看着前方。林为止也转头看过去。
只见翩翩细柳边,一身白衣的俊美男子静静伫立,看着旁边装似熟睡的少女,嘴角有若有似无的笑容。男子看了一会儿,突然走向前几步,慢慢抬手想要抚向少女的脸庞。
林为止皱眉:“我怎么觉得许澜好像对我妹妹心怀不轨?”
麦苗沉默了一会儿,开口:“什么叫好像,明明就是!”
“虽然我觉得楚玉函那家伙不好,可至少身份上还算与我们念儿般配。可这许澜不过一个穷书生,根本配不上我妹妹啊!”
麦苗有不同看法:“我倒觉得许先生挺好的。可惜小姐已经定了亲。”
两人互相看了看,刚刚达成“不能让念儿(小姐)被轻薄”的行动上的统一方针,突然,刚刚还闭着眼的离念睁开了眼。两人迈出了脚却愣在那边。
牧澜辞的手举也不是放也不是,然后装作随意的伸手理了理领口,轻轻咳了一声。
离念看着他,平静地说:“我还以为你要掐我的脸,原来是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