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彷佛,她曾经也有过这麽一把扇子,红得像一团火,摸起来顺滑沁心,扇起来凉风习习,让她爱不释手。
「姑娘,这可是白色大鹏鸟的羽毛做的,染的红色可是沾水不褪的!买一把吧,就算用不着摆在屋里也是极好看的。」老板笑呵呵地解说着,并不奇怪在冬日里卖扇子的女人们。
「哟,老板你可真会说话,对我们说的是拿在手上勾魂,对这个姑娘说的是摆在屋子里,你这可是欺负人了哦!」一个装扮艳丽的女子捂着嘴调笑,身旁那群女子便跟着吃吃地笑了出来。
那扇子老板也不在意,只乐呵呵地向大家推荐七彩的羽毛扇。
白萱观察了这群人的衣着打扮,对照刚才那番话才明白,这些扇子看来是提供给妓院的女人们拿在手中当装饰的。
一时间,她有些尴尬,几乎想将扇子还回去,可不知为何,还就是非常喜欢。
「姑娘喜欢就买了吧,你一身的白,拿着火红的扇子本是应该显得突兀的,可仔细瞧瞧,竟也十分相配。」一个绿衣女子靠近白萱,热络地劝说着,在凤曦看不到的角度往白萱手中塞了一张纸条。
白萱只觉得莫名其妙,刚要回头问凤曦,这女子却对她使了眼色,示意她先看看纸条,然後扔下扇子挤到了凤曦身旁去看首饰。
「这位爷一直盯着那姑娘看,莫非是你家娘子?」
她笑容和善地对凤曦说道,一脸的俏皮模样。
「正是。」
凤曦不敢将视线远离白萱,也知道她中意了那把扇子,便转头让胡良快点去付银子,自己也拿了一根银簪和一对红珊瑚的耳环准备结账。
「爷可真是好福气,不过您这簪子是给夫人买的吗?这个银簪可不配你家夫人。」绿衣女子捡起一根紫色的翡翠簪,「爷看看这个,顶端可是一朵含苞待放的紫玉兰,简单大方,贵气典雅,配你家这位仙子般夫人不正好吗?不过紫翡翠可是有些价钱了吧?爷那麽疼夫人就大方点买好的吧!」
凤曦拿过那根翡翠簪,确实是不错,虽然雕刻没有银簪精细别致,可那朵紫玉兰倒是极衬白萱的气质。
「嗯,多谢姑娘的推荐,就这个吧!阿萱——」他抬头刚想叫回白萱,却发现隔壁铺子的白色身影已经消失不见,霎时间,他慌得立刻扑上前去,拨开那群买扇的女子,「阿萱!阿萱——」
「这位爷,你可是要找那个喜欢红扇的白衣姑娘?她方才急匆匆地走了,就是朝那边去的。」扇子老板指了指身後的一条胡同,对凤曦说道。
「大哥,怎麽了?」
听到动静的胡良抱着东西赶上,一见到凤曦惨白的脸顿觉不妙,两人交换了个眼神,立即分散出来找人。
他们的身影一消失,绿衣女子这才跟扇子老板点了个头,转身绕到身後的一家店铺,匆匆离去。
【第126章】 等你许久
夜幕降临,转眼已是二更天。
祥云客栈,天字三号房,龙梓彦紧握着杯盏静坐在窗前,若不是那手指已经用力到泛白泄露了他的紧张,他看上去与平日的淡然模样并无区别。
白萱失踪了,在临近北魏京都的岚肃城。
「阳,你确定她进了那家铺子?」龙梓彦尽量保持冷静,思索白萱失踪的原因。在凤曦要带她逛集市时,他便派阳跟踪了过去,深怕有个万一,可没料到最终还是出了事。
这个时候,是谁要动她?
「是,我随她进了那铺子,可被人一挡就失去了她的踪迹,显然是有人提前安排好的,等在集市守株待兔,也在铺子里布了局。不是我过於自信,当着我的面能极速将一个不懂武功的人转移,没那麽容易。还有,当时引她离开的绿衣女子也是身手极好,尤其是轻功,不在我之下。跟丢了白姑娘我便追那个女子,却被她甩掉了。」
阳是第一次如此气馁,非但跟丢了要保卫的人,连线索都一并断了。这会儿是真觉得十分愧对主子。
「轻功不在你之下?这世间居然还有女子能有如此绝妙的轻功?」
龙梓彦也颇为惊诧,虽说天外有天,人上有人,可阳的轻功该是江湖中闻名的,连他都能跟丢了人,想必凤曦那边更不会有收获。
「爷,你不觉得此事甚是蹊跷吗?若是要对白姑娘下手何须等到今日?就算他们忌讳凤将军在她身旁,那如何得知他们今日会去集市?凤将军素来是多疑谨慎的,能在他的眼皮底下动手,有那麽容易吗?」
阳的猜忌是有道理的。
虽说是在北魏地区,可要在凤曦身边掳走一个人,没那麽容易。
龙梓彦轻微地摇头,怅然叹息了一声。
「不可能是凤曦,纵然利用过白璇一次,也不会在北魏拿白萱做饵。如果我猜的没错,是有人想拿白萱威胁凤曦,毕竟,如今他有的最显眼的弱点,就是她了。」
经过白璇的事件,他已经不像从前那般看待凤曦了,再则,他们两人已经多次商谈过某些事,站在一致的角度谋划,自然能清楚彼此的心境。
他们都是失去过的人,对失而复得的珍宝,不敢再失去一次了。
「可此事疑点还是甚多,凤将军的身边该是有许多暗卫,集市人再多也不可能就在这瞬间就丢了人。」阳始终坚持他的判断,不认为凤曦是清白的。
他的女人既然是他自己弄丢的,干自家主子何事?
不过是个女人而已。
「还有一个可能……」
龙梓彦转身望向一脸疑惑的阳,徐徐说道,「是她主动配合。」若是有她自己配合,加上对方的布局,想来此事倒也不是不可能。
只是,什麽样的原因能让她主动配合?
「爷的意思是?」
阳越听越糊涂了,他无法理解白萱会主动配合被人掳走。莫非是要逃开凤将军?可那晚他明明听到了房里的两人已经……
「你留意太子的动静,我去找凤曦谈谈。」
龙梓彦一句话堵了阳的疑惑,快步迈出房间往凤曦的房间走去。纵然丢了人,他深信此时的凤曦会安分地守在客栈。
他能想到的,凤曦自然不会漏掉。
夜已深,客栈二楼的走道空无一人,两头各点了一盏琉璃小灯,昏暗的光线只隐隐看得见黑沉的地板。
龙梓彦放轻了脚步,却听到了自己的心跳。
许久未曾这麽惧怕过,也不曾如此惊慌过,深怕今日之事与四年前的那次重叠,到头来又是一个噩耗。
他知道有些事不说清楚,他与凤曦都无法入眠。
「表兄来了吧,我等你许久了。」
在房外站立了片刻,门缝里便传出了凤曦的声音,平静中带着苦涩,失望中带着自嘲,可想而知,他已连掩饰都做不好。
推门而入,率先印入龙梓彦视线的是一把火红的羽毛扇。
只见凤曦一手端着酒杯不断品味,一手举着那把扇子细细端详,桌面上还有一根紫玉兰翡翠发簪。
关上房门,龙梓彦举步走至桌前,一个斟满的酒杯已经搁置了许久。原来,凤曦早知他会来。
「你到底在做什麽?」他只淡淡地问了这样一句,他们之间从来不必多说。
凤曦一口闷下烧心的烈酒,抿唇苦笑。
「是我太有自信,以为她对我就如同我对她那般,不料她却是从未放下过要离开我的念想;是我太愚昧,错把她当阿璇,以为无论再恨再苦,也舍不得放下那六年的情;是我太轻敌,以为无人可以在我的身边夺走我的女人……」他醉眼朦胧地傻笑着,语气里满是嘲讽。
龙梓彦的心头微微一震,这番话虽说在他的意料之中,却也足够震撼他。如此说来,阳的猜测没错,而他的判断也对。
「凤曦,你醉了。」会用这样的语气与他说话,该是喝多了。
「若能醉,也好。」
凤曦莞尔一笑,再度斟酒,他是喝了不少,可脑子却清醒得很。他清清楚楚地知道,那个女人是主动离开他!
「你如何得知他们会在集市下手?」
龙梓彦不理会凤曦的呓语,只想尽快问清他的疑惑,「这几日太子的人接近过她吗?你几时放任她跟别人接触过?」
他想不到有谁可以接近白萱,鼓动她离开凤曦。
「没有,我从未让人单独接近过她。不过,正是因为如此才令我轻敌了,太子身边的赵小芸是银贞山银矿矿主的亲妹,我不曾想到她会是北魏的人。还有,我并知道他们是谁,也不知道他们要在集市动手。」凤曦扬着唇角解释,恨不得插自己一刀。
他被这些日子的满足与甜蜜弄昏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