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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回答,把脸别了过去。
“看到你哭了,我就开心。”我在他耳边蹭了蹭:“死也无憾了。”
“闭嘴!”他吼了我一声,不过没什么怒气。
好吧好吧,那我睡一觉。
现在也管不了,这一睡是不是长眠不起了。
☆、第六十章 和好如初
好像是落地一震,又把我震醒了过来。锦裂急急忙忙把我抱上楼去,忙开始给我输灵力。我握住他伸过来的手,哑声道:“别急,一时半会死不了。”
他皱了皱眉头,看样子想要骂我。
我扑哧一笑:“想跟你说两句话。”
他看看我,叹了口气,说道:“你说吧。”
“第一,这鲛珠只要我一天不死,你就一天别想得到。不过,我死了它就一定是你的。”我看着他眉头皱紧,眼中似有痛色,便伸手抚了抚他的眉头:“还有第二,你要好好当这个帝君,然后两个月之后……”
还没说完,他便俯身封住了我的口,动情而认真。我也努力回应着他,回应着他。忽然,喉咙中一阵腥甜涌了上来,我连忙推开他,呕出一大口血。
“染!”
我终于没了意识。
我好像做了一个梦,梦中人来人往,行色匆匆。我却是这些日子以来从未有过的清醒与轻松。立刻坐起身来,我想摸摸坐在床边为我输气的锦裂,却没想到手穿过了他的脸,只抓住一片虚无。
我,死了吗?我现在是鬼了吗?
我呆愣着,呆愣着。锦裂似是觉察到什么,向我看来。他眼中一片血红,苍白瘦削的脸上由不可置信转为哀痛。他上前想抱住我,却也是扑了个空。
而后他似着了魔一样,想我的体内灌输灵力,一遍又一遍。直到他唇色苍白,倒在床边,却仍旧咬牙咬牙看着我毫无起色的脸。
不知过了多久,大司命进了门,见到我,面色凝重。
“帝君,界印已修复妥当。”
锦裂起身将他拉到床前:“景迢,帮本君。”
“君上……”
“救她……”锦裂低声说着,喉头沙哑,哽咽。
景迢看着坐在床上的我的魂魄,和躺在床上的,我的肉身,低声道:“没救了。”
“怎么会?”锦裂低吼:“不是有鲛珠吗?不是可以续命吗?”
“鲛珠只能续命,不能起死回生啊。”大司命摇摇头,无能为力。
“那就算了吧。”我无奈笑笑,说着,也不知他们能不能听见。
“那,以命换命呢?”锦裂上前,手刃一落割开自己的脉搏,鲜血涌出:“用我的血养着,她还能救回来的。”
说罢他撬开我的嘴,灌了一大口血进去,我似乎有些热了起来。
“帝君!”大司命见状,连忙跪地阻拦:“帝君守我神仙界万里河山,怎能为一女子冒性命之险?”
锦裂身子虚弱,此时更是无力,跌坐在地上,血满衣襟:“女子?女子如何?不该救吗?我为帝君,就不该舍命救别人吗?”
“她为我受伤,于理,如何都该救。而于情,便是更该救的。”锦裂喃喃着,泪水奔涌出来:“不该不信她的。我这个帝君啊,当怕了。”
“她应当是我最信任的人啊。”大司命上前扶住堪堪倒在地上的锦裂,可锦裂却死死盯住我的那具亡骨:“对不起,再陪陪我好吗?”
“其实你回来,我很欢喜。”
“欢喜到我怕这是一场梦境,你来去如风,说走便走。又怕这三年之期,让你忘记了我,恨极了我。”
“你明明,就该怨我的啊。”
“为什么不怨呢?”
我看着他的样子,坐在默默流泪,痛哭流涕,不再是个帝君的样子。
伸手抹了抹眼睛,没一点感觉。
对啊,我已经死了,没有泪水了。
“若我是个生龙活虎的素染,应该会怨你的吧,毕竟青春年少,来日方长。”
“不过我死了也好,你拿了鲛珠,仍旧青春年少,来日方长。”
他仍旧血流如注,大司命见状,终究是摇了摇头,一掌击昏锦裂,为他止住了伤口。而后他踱步而来,靠近我,对我道:“望你醒过来后,别再伤他了。”
他好似看得见我的魂魄,我浅笑道:“不劳大司命费心。”
“若不是神仙二界方兴未艾,我断不会救你。”
我轻笑一声。
锦裂,这世上也就只有你甘愿舍命救我。
而后我感到被什么东西推了一下,又失去了意识。
再醒来,我动了动手,感觉被压住了。我抬头望去,是锦裂窝在我手边,也死死攥住我的手。
我扯了扯手,他猛地醒来,看到我,红肿的眸子中闪过惊喜。他上前抱住我,紧紧抱住,而后,沉默。
他急促的喘息声在耳边传来。我感到无比踏实。
抚了抚他后背,我低声道:“我回来了。”
他声音沙哑,有些哽咽:“回来就好。”
莫名想哭,倒不是我还活着。只是,有人活着等我。
我们俩终于不再互相猜忌、别扭。他终于肯安心养伤,并且也拉着我按时上药按时吃药。
我正在那鼓弄着他柜子里的东西,他推门进来,看到我蹲在柜子前,连忙把我抓了起来,嗔怪道:“背上的伤还没好,乱跑什么?”
我看着他一副教书先生抓住闯祸的学生的样子,笑出声来,道:“是的先生,小徒再也不敢了。”
“趴床上去,我给你上药。”他笑意满满放开了我。
“不用不用。”我连忙摆手,想抢过他手中的药:“我自己可以,自己可以。”
“可以什么?”他佯装严肃:“后背你自己涂得到吗?”
“可以可以。”我笑着,他将药举高了些,我怎么都碰不到。
“怎么?之前自荐枕席都可以,现在给你上药就害羞了?”他靠近我,调笑着。
“之前自荐枕席那是怕你不理我,现在看你的样子,我还真不敢呢。”我也笑着靠近他。
“那我走了。”他忽的冷了脸,转身就走,我连忙上前拉住他。
“别闹了,上药就上药,不许说我的背丑!”我连忙陪着笑脸。
“不丑不丑。”他转身把我往床上推:“你最美。”
“嗯,”我自己把衣带解开:“希望帝君记住这句话。”
“一定一定,”他带着药膏的指尖微凉,在我后背上摩挲着:“以后本君每日说一遍。”
“多谢帝君!”我咯咯笑道。
“我说帝君大人,您知道我在死了之后和你说话了吗?”我边感受他用灵力熏养着,一边问道。
“说了什么?”
“我说,你个薄情郎负心汉,我都死了你哭个什么劲?叫你不信我叫你不信我!哎呦……”他手忽然重了一下:“轻点轻点!不过你真没听到?”
“没有。”他手上轻了轻,声音却有点冷。
“那你怎么像看得到我一样,坐地就开嚎?”
“我觉得你在,”他淡淡说着:“虽说不如大司命通鬼灵,但堂堂神族帝君,这点阴气都感受不到?”
“也是。”我点点头:“当时看你哭的梨花带雨,真是可怜。”
“你再说一句?”他把手放在了我腰侧,那里可是我最痒的地方,我连忙转过话头。
“不说了不说了。”我瘪瘪嘴,又想到我的弱水好像还在丹熙身上,连忙问道:“丹熙呢?”
“说她做什么?”他好似不想提起,我心中一喜。
“人家也没怎么你,干嘛不提啊?”我勾勾嘴角:“再说我也不是想提她,只是我那兵刃挂在她身上了,也不知收没收回来。”
“在竹枝那放着呢。”他顿了顿:“其实我这么多年久病成疾,也拜他祖孙所赐。”
“怎么说?”我翻身过来,来了兴致。他将我拉起来,又开始拆我肩头伤口。
“你当她这些年给我送的药,是什么好东西?”他专心拆着伤口,我侧头看他,他倒一派自然,不见恨意。
“那你喝了吗?”
“刚开始喝了一阵,到后来都留给大地了。”他开着玩笑。
我笑了笑,道:“还以为你是为我病的呢,结果还是因为她。”
他看了我一眼,手上用力,扯得我伤口一痛。
“帝君帝君,小仙知错了。”我连忙求饶,转而又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处置?”
他终于拆开了裹伤布,不禁倒吸一口凉气:“你这伤口怎么这样了?”
“还不是你都不管我?”我故意装可怜:“应该都快烂了吧?”
他眉头紧皱,仔细为我擦拭着伤口,很疼,疼得我龇牙咧嘴。
“疼就抓住我的肩膀。”他小心翼翼,极为专注。
我想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