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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你孤零零的留在这世间也没个人照顾……”
一席话,直把赵大赖听的心折,句句都戳心,握着鞭子的手抖着,听她越说越不祥,心里猝然生出一腔痛意,慌的打断了她,脸还铁着:“你说得可是真心话?”
“我不曾有半句虚言,可你从不信我……”
赵大赖慌扔了鞭子,下来跪到计软面前,直搂住她,声音哀切:“谁不信你来?我倒想把这话烙在我的骨头上,我的乖乖,我不知你竟能这般为我着想,比我肚子里的虫还要知我,这天底下都没个人似你这般疼我了,你定是上辈子从我身上分离出来的,我的乖乖,我心里也爱你的要不的,若我知你的心思,只爱你还不够,怎会打你?”
他奶奶的,你都打了现在倒来马后炮了?好比人把你杀了再过来跟你叩头,有用吗?赵大赖心里气个半死面上没作声色。倒把赵大赖疼的满眼都是爱怜。
赵大赖直把计软又搂又亲的,俯身把她抱到了榻上,查看她的伤口,待看都出血了,悔之莫及,又慌的去找药。给她包扎伤口。
计软看他包扎,恨的没咬碎口牙,忍着扇他一巴掌的冲动,口里温温柔柔的问他:“你今日缘何生气?莫不是有人跟你说什么了?”
“没有的事儿。”
“你真个不说?”
赵大赖抬眼,眸色认真:“我只见王鳅儿手里有块你的手帕,当是你送他的。心里恨你。”
“谁送他手帕来?我手帕不是好好的在我这儿?大概是放在桌子上,我找给你看。”说到这儿,计软待要起身去找。
赵大赖已是瞧过了,桌上没有,紧拦住她道:“你别乱动,桌上没有,你不必找了,想必是你不小心掉哪儿了,他也说是拾的。”
计软本就动一下,只是为了证明自己,也没打算去找。脸跟着心都扭曲了下,心里别提多冤屈了。恨恨的。
听他话语心知他只见了块帕子才发怒的,还不知道那王鳅儿隔三差五的便往她这里跑,不然还不把她给打死,眼里掠过道冷光,跟他解释道:“我就跟你来庄子的那天见了他一面,连他的样貌都没看清楚,缘何送他帕子?但凡想想就觉不切实际,可你缘何猜忌我到这般地步?况我听他问你叫爹,你今年虚龄也不过二十几岁,这般推算他再大也不过九、十岁,一个毛孩子,我没得去勾搭他去了?你却因这把我打一顿?”
赵大赖听罢,心道真个是冤枉她了,连人家脸都没看清楚,岁数都不知道,何谈送他帕子了?况他今日把王鳅儿打了个半死,心里已大为解气,知道他是再不敢往计软头上肖想了,听她言便更加心喜,点了点她额头道:“你个傻冤家,他待都二十几了,还□□岁哩!叫我爹不过是敬我罢了。明日我让他跟你叫娘。”
“别了,没得把我叫老了。”
“又傻了,缘何把你叫老了?只显得你尊重些。只是他明个儿怕是爬不起来了!”
计软眉蹙:“什么?”
“没什么。”
计软也不再发问。为了让自己胸腔里翻滚的气平复些,计软闭上了眼。
赵大赖见她不大作声,心里更是又疼又悔,直把她脸儿厮揾,反复摩擦,嘱道:“每打你一下,我心里更是撕裂般的疼,软娘,我贴恋你心,你待知道。”
计软没吭声。
赵大赖又搂了一会儿她,放下道:“乖乖,你渴不渴?饿不饿?我待瞧你今晚没吃甚东西。”
计软抬眉:“这般晚了,饿劲儿早过了。”
“我在堂前吃了盏瓜仁香茶,味道倒极好,我胃里被那些酒水翻滚着,正好吃一盏压压,我待让人也给你拿一盏来。”
“这般晚了,没得麻烦人家。”
“怕什么!有的是人收拾杯盏碗筷,睡不得这般早,我着人给你拿一盏来。”
说着,赵大赖起身出了门去。
却说赵大赖日后就被计软这几句贴心话给窝盘住了,只道这天底下唯有计软是真心疼他爱他的人,便也更疼计软百倍,计软却渐生离心,与他生了嫌隙,心中更增厌恶,不提。
词曰:钟情太甚,到老也无休歇。月露烟云都是态,况与玉人明说。软语叮咛,柔情婉恋,熔尽肝肠铁。岐亭把盏,水流花谢时节。
正映此情。
☆、回家二三事
却说王鳅儿被抢了去后,叫来医师好一通抢救,直吊了一夜,命勉强保住了。只仍昏迷不醒。
王守备心疼的同时也大为光火,心里怨恨赵大赖下手太重。加上又听人煽风点火,说他们都借着守备的名儿求了赵大赖多次,他只是不听。王守备便更气。
次日赵大赖倒还知道来道歉谢罪,王守备心里有气,见着他,狗血淋头的把他骂了一通。没戳到他鼻尖上了。
赵大赖心道是冤枉王鳅儿了,虽有些悔意,但也不以为自己有大错,谁让他往自己的逆鳞上撞来?
因此但听这王守备骂了他半个多时辰,还没个停休,加上门口凑了不少人来瞧,赵大赖面上不好看,不但不借此熄了王守备的火,平了他的怒,自个心里倒起了火,不等王守备说完,扬长而去。
众目睽睽之下,这厮说离开就离开,把他通晾在这儿,也把王守备给气个半死。心里暗恨他一个低贱的小厮,不过有些武艺,倒敢压他头上?又岂敢在这么多人面前给他撂脸子看?
至此,王守备虽念着赵大赖对他有过救命之恩,加上两人多年的交情,不曾去告他,但这怨仇是结下了。
西方人有过一句话:中国人的脸面就像南太平洋岛上的土人禁忌,具有一种无可否认的效力。
林语堂也说过:中国人正是靠这种虚荣的东西活着。
后面因着今日的怨仇又扯出来一段冤孽先按下不表。
两家的关系给搞崩了,这庄子自然不好再留。赵大赖带着计软匆匆回了城中,计软不知详细,还道赵大赖是着急回去纳妾呢。心里的嫌恶便更添了一分。
回家没半天,这马家一家子不知道哪儿听的风就又窜来了。
也并不见他们因着没带他们去庄子上发火斥责,反倒是厚着脸皮问他们去哪儿了。带了什么礼回来,好不谄媚。
没多一会儿,就见马氏拉了赵大赖进屋说话。
但见马氏跟赵大赖道:“你看看你妹妹这也不小了,这身上的衣裳、头上的首饰也太寒碜了些,这少女家家的,总得打扮得好看点,才像个女子,不然赶明儿找个婆家都难找!就是带他出去,也不像是咱家的人呐,到时候再丢了你的脸面!你看这……”
赵大赖面皮青筋微动,知道是又来要钱来了,可他如今把钱都投在那个铺子上了,装修、雇人、缴税、染丝、资金周转这都要钱,他哪有什么闲钱,就道:“我最近手头紧,没有多余的钱,等我把眼前的铺子做起来了,再去接单货才能有钱。”
马氏听他拒绝了心里老大不高兴,脸变了变,又好了点:“这也没什么,我看软娘的衣裳首饰都是成箱的,那么多她也穿用不完!便拣着她不要的拿一点给大苗穿,俺大苗又没她那娇贵,不嫌弃她新的旧的,穿没穿过。”
赵大赖听是拣计软不要的,想着既是不要丢了也是浪费,便没多犹豫应了:“成,我等会儿跟她说。”
那马氏见赵大赖应了欢喜不已,又道:“不是做娘的说你,你也得慎重点,那软娘的肚子这么久都没个动静,你年岁又不小,似你这般大的人孩子都绕膝了,你倒通不着急,这延续香火那是你的任务,你得督促着软娘点。”
这话也说到赵大赖心上了,他也着急想要个他跟她的孩子,便又点头:“娘说的是,择日我跟她说道说道。必让她给老子生一屋子出来!”
正说到这里,但见计软进了屋来,两人止了话头,赵大赖转了身,抬头对计软道:“软娘,你拣着你不要的衣裳首饰给娘拿一些,她要拿给大苗穿戴。”
计软微愣,作甚拣她不要的?怎不做新的?还有首饰为什么要拿她的?又想,拣便拣吧,反正这屋子里没一样东西是她的。便道:“娘自己进去挑吧,我不知道大苗喜欢什么样的衣裳首饰。”
马氏一喜:“我,我这能挑多少件?你妹妹通就没件好衣裳穿,这从春至冬的衣裳都缺!哎哟,我看她那个可怜的,比不得你,每天穿的不重个样儿,在你面前她就跟个可怜的乞丐似的……”
计软微耸肩:“娘随便挑吧,你觉得大苗缺多少衣裳就拿多少吧。”
马氏怎的也没想到计软竟如此好说话。欢欢喜喜的应了,屁股跟长了草一般,马不停蹄的跑到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