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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
“十二,这是一条没有回头的路,说不定你以後会觉得还不如现在就杀了他。”
十二偏头看著苏机,大眼睛眨了眨没有说话。
“算了,”苏机疲累的揉著自己的眉心,岔开这个话题,“以後的事以後再说。”
“那没有别的事我要先回去了,我觉得再拖下去,队长大概又要骂人了。”十二转身准备告辞。
“对了。”苏机忽然想起什麽似的,在後面悠悠叫了声,“小十二……”
被叫到名字的小孩儿回头望著他,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
男人的办公桌上堆栈著各种各样的任务书和报告单,重要性可见一斑,他却从里面抽出一张极其普通的,不过对於所有上过学的孩子来说,那玩意儿可谓是不可不熟悉,苏机拿著在手里拍了拍,“你上次考试的成绩单可是寄到我这里来了呢!解释一下,嗯?”
“嗷呜──”十二同学发出一声惨叫。
“穆尔女士可是直接跟我告状了,我看过你的出勤记录,”男人笑了笑,右手似是无意识的摩挲著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我以为她弄混了你的出勤记录和旷课记录。”
“呜……”
在十二再三保证以後绝对不逃课不旷课一定做一个连早晚自习都不会错过的乖宝宝之後,苏机亲自送他和言林离开。
言林先上了车,车外只剩下他们两个,苏机又抱了抱十二,这个自己看著长大的孩子从没体会过正常的亲情友情,但人生就是如此,有些事是你永远选择的。
苏机掐著十二的腰笑著说,“瘦了。”
“饿了好久嘛!”十二任他捏著,然後举了举手里的蛋糕,“不过有这个可以吃,二哥的手工蛋糕味道最棒了。”
苏机笑了笑,拍拍他的肩膀,“跟言林都好好的,别让我担心。”
“恩!”
“言林的情况你清楚,无论以後要面对怎样的痛苦都不要放弃。”苏机严肃的说,“记住这是你们自己做出的选择,没有後悔的权利。”
十二用力点了点头。
“你不是一个人,十二。”
“我知道,再见,二哥。”
“再见。”
言林坐在不远处的车里看著他们兄弟情深,心里微微有些发酸,虽然他打死也不会承认自己是在吃醋。过了一会儿十二挥著手朝自己跑过来,手里的蛋糕盒子一颠一颠的,金黄的阳光洒在身上,放大的笑容也像是被烘烤过一样,全都透著暖意。
他忽然第一次发现这个世界的景色是如此之美,就算充满了无数危险和艰难,也无法掩饰它震慑人心的美。
七天足够爱上一个人吗?或许太短,但经历过生死便足够了。只有一起经历过的那些,才是最美的。爱永远是我们最无法抗拒的一种感情,它总是毫无预兆的降临,然後让你不可逃避。
被判了死刑也可以毫无畏惧,人活一世总要面对死亡,自己只是比大多数人早了一点而已,没什麽可怕的。
两个人一起,就没有什麽是不可面对的。
终章
终章
“十二这趟任务的周期是十二天,磨合期五天,任务期七天。”
苏机进入里屋,在墙壁上一阵摸索,直到厚重的墙壁上出现一道门,他一边说话一边走了进去。
“我恰好是半个月做一次全面整理,每月的一号和十五号,然後就会发现少掉的一个胶囊。”
他从消毒室走了出来,一直在自言自语,
“知道我恰好要给B区第七小队委派任务,算准了时间把十二安排进去,你说我这麽秘密的命令除了自己谁会知道呢?这麽了解我生活作息的,又会是谁?”
这是一个问句,却并没有得到回答,他似乎不太在意,动作不停,继续往里走。
“小狐狸说的很对,除非是原本就住在这里的人,外人根本不可能拿到我惯用的胶囊。”他自嘲的笑了笑,周围除了锁链晃荡的声音和分辨不出意思的低吼之外并无其他人声,於是他只能寂寞的继续说给自己听,“最关键的是,如果真的是军方那些废物要除掉那个孩子的话,会用更直接的方式,随便安插一个罪名,或者……神不知鬼不觉的天灾人祸都可以。还会有谁,在担心他死後的名誉这麽麻烦的事,弄个任务中以身殉职什麽的……”
他有些烦躁的扯了扯衣领,居家服似乎还没有他的实验服穿著舒服,明明是舒软的布料却觉得呼吸都不顺畅起来,“温靖言。”叫出这个名字几乎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他靠在墙壁上急促的喘息,“这最符合你的作风了不是吗?我猜你不知道那个孩子叫言林吧?他是言澈的堂弟。”
苏机已经拐进了房间,原来这里面的还别有洞天,几个房间连在一起,最里面的是一间卧室,靠墙的位置上放著一张大床,另一边有一个塞满纸质书的大书柜,旁边还有一张小书桌,上面放著一台笔电和一本摊开的杂志,计算机是几年前的型号,播放器还开著,低低的循环著一首英文歌;杂志也是几年前的刊物,现在都已经停刊了,书角也有些泛黄。
桌子上还放著两个相框,大点的那个窄窄的框子里塞了满满十二个人,勾肩搭背笑容放肆;小点的那个里只有两个人的半身,那时候他们都还是刚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现在已经过了而立之年,所有曾经的激情都已经归於平静。
这种摆设一看就知道主人家是个念旧的人,看不到未来的人便只能回忆过去。
Something in your eyes I see
Is all I’ve ever wanted
(And) Something in your smile for me
Is calling out my name
Your eyes it seems
Are mirrors of my dreams
In ways I can’t explain
And my heart will never be the same
苏机在计算机前坐下来,把播放器的音量调高一些,熟悉的歌词在封闭的空间里做著低空飞行。
“今天是你的生日,还记得吗?”他拉动著播放器里的菜单,却找不出那首简单的《生日快乐》,放弃似的叹了口气,转过身来,几乎是哀求的声音,“别老让我一个人说话呀……”
“痒──”
原来房间里真的不只是有他一个人,或者也可以这麽说,另一个“人”的存在大概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
“又一年了,靖言,我们又走过了一年,”他在温靖言的丧尸面前跪下来,双手抱著它的腿,脑袋抵在对方膝盖上,“死亡太容易了,所以才要活著,你还记得自己曾经说过的话吗?”
“痒──”
“本来我亲手给你做了生日蛋糕的,不过现在你是吃不到了,我把它拿给十二了,你得跟他道歉,等我有空了再给你做好不好?暂时是没时间了,第七小队带了原发性变异病原体血样回来,得忙一阵子了。”他笑了笑,“你不会介意对不对?”
那丧尸挥了挥手臂,却被束缚的锁链控制在一个安全的范围里。
苏机起身把它因为挣扎而错位了的丝巾重新移回原位,以防它在冰冷的链子里伤到自己,“生气了?十二可比你更生气呢!还记不记得以前有一次你把他的限量果仁蛋糕全吃了,结果把他气哭了,那时候他才几岁的小孩子啊,一转眼也这麽大了,这次可比那次恐怖多了,你真该去看看你都干了些什麽。”他捧著那丧尸的脸,在对方冰冷的唇上印了一个吻,“想想以前全是你给我收拾烂摊子,什麽时候竟然全倒过来了。”
“这很辛苦。”头顶上忽然传来一把低沈的声音,有些艰涩,如同一个长时间没有讲话的人突然开口一般。
“你醒了?”苏机倏地把他推到自己能看清的距离,脸上的表情突然生动起来,声音都有些发颤。
“恩。”那声音应著,叹了口气,“周期又变长了。”
“没关系的,只要你不放弃。”苏机动作利索的帮他解开锁链,水蓝色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看进对方未褪尽血色的瞳仁里,“再给我点时间,没有病毒是无解的,相信我,总还有希望的。”
温靖言握著对方温热的手,属於生命的热度是那麽美好,他的脸上露出一个无可奈何的笑。
这个样子,到底算什麽呢?
“我知道你不希望看到言林也承受这种痛苦。”苏机摸了摸他依旧冰冷的身体,那急不可触的体温,犹如流逝的生命一样让人抓不住,“我知道这不好受,靖言,我都知道。但你不能因为自己退缩了就嘲笑那些还在坚持的人。”他急促的呼吸,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