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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水人情。”为首的一个男人阴冷地笑了笑,“这下有得陈渊衫好看了,东边还没处理好,西边又着火了。”
严沁萱在箱子里凭着仅剩的听觉听见外面的人的谈话声渐渐远去,过了一会儿,大门被铁链紧紧地锁上,门外的车子鸣笛声不一会便呼啸着疾驶而去。
她拼命地捶、踢柜子门,但是柜子门牢牢锁着,她的手上都出了血、门还是纹丝不动。
她的人生从未有过这样的一种入骨的恐惧,被关在她曾最最惧怕的狭小的黑暗的空间里,周围寂静无声,只听得到自己越来越快的心跳、似乎时间在此停止,她要永远在这样的地方呆到最终心脏停止跳动。
胡雪琳确实是用对了让她最生不如死的办法,她曾经的幽闭恐惧症情况十分严重。
从小父母不在家,下雨天的时候外面雷鸣闪电,小小的她害怕得无处可逃、只好躲进柜子里,就算在柜子里她被无边无际的黑暗和压抑的空间逼得更加惧怕,但是那时,她觉得比起在外面听着雷鸣闪电她宁愿躲进柜子。
长大些之后,她呆在如电梯这种地方的时候,渐渐开始觉得恐惧,幸好在情况更加严重之前自己去找了S市最好的医生看了,才是慢慢痊愈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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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她的头和脚都顶着箱子,眼泪终于肆无忌惮地流下、嘴唇被她生生咬出了血、她的双手抱着肩膀,身子都在细微地颤抖。
她确实没有想到,竟然有人能将她的隐疾调查得一清二楚,策划了这样的一起事件,借胡雪琳对她的恨、从而最终目的指向陈渊衫。
那一瞬间心中对他的担心排山倒海般向她涌来。
她闭上眼睛,想起那人一贯温和淡然的笑,被恐惧包围的心中划过一丝暖意。
胡雪琳这种人又怎么可能明白,人生用来记恨是多么奢侈,这些负面的情绪又哪里比得上和爱的人在一起哪怕多一秒钟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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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市的一家医院的急救室门口的板凳上,这时正坐着一个长得无比英俊妖孽的男人。
韦晔坐在板凳上,双手紧紧握着拳,看着急救室顶端刺目的红灯,一双平日里总是柔情四溢的桃花眼了无半色。
安静的走廊里这时传来了一路疾走过来啪踏啪踏的声音,尹碧玠一身便装气势汹汹地从门口往韦晔这里走来,脸色十分难看。
“她现在怎么样?”尹碧玠居高临下地看着韦晔,厉声喝道。
他指了指依旧紧闭着的急诊室大门,“我已经打过电话给叔叔阿姨了。”韦晔的脸上此时再也没有平日里半分的调笑,沉着脸木木地看着前方。
中午他和严沁萱分别之后,临时想到上次去法国给她带了薰衣草的礼物,开着车再折返回她家,因为电话打不通说不在服务区,他脑子一转到地下车库一看,就看到她的手机和车钥匙掉在她车子附近。
“幸好你察觉得早。”尹碧玠慢慢在他身边坐下,过了半响,冷冷地看着他,“查出来是谁做的了么?”
韦晔此时冷笑了一下,薄唇里憋出来几个字,“渣男惹出来的。”
尹碧玠听他这么一说也是很快反应了过来,瞬间火气直窜上头顶,刚刚想说什么,急诊室的灯一下子灭了,两个人俱是眼神一震,韦晔几乎是从椅子上跳起来,冲向急诊室的大门。
“医生,她怎么样了?”韦晔看着首先走出来的被他抓来当主治医生的院长,焦急地开口。
院长此刻看着像火山似的似乎可以一点就着的金主,无奈地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说,“病人没什么大碍了,呼吸恢复正常,只是近阶段她不宜再受任何刺激和惊吓,心里隐疾在重新爆发的边缘。”
韦晔听到心里隐疾这四个字,双目颤了颤,刚想说什么,就听见尹碧玠在旁边不耐烦地低声喝道,“那现在可以进去看她么?”
不等医生回答,她就皱着眉推开病房门,韦晔谢过了几个医生,提着步子也快步跟着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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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人都还在睡梦中的S市此时万籁寂静。
天刚刚露出一点花白,这时突然传来一声尖利的刹车声,一个男人连滚带爬地从出租车上跳下来。
他身上的衣服已经里里外外全部湿透了,俊朗的脸上全是汗水,从来都不温不火的脸上此刻全是惊慌、痛苦和自责。
他快步穿过医院的保安室,飞快地朝医院里跑去。
电梯停了的时候,他因为走得太急、脚一滑狠狠摔在地上,旁边经过的一个小护士端着盐水瓶正好走过吓了一跳,刚想上去扶他,他已经爬起来冲向转角处的一间病房了。
陈渊衫从来没有一刻狼狈到如此地步。
刚刚那一跤摔得他整个下巴都划伤了隐隐已经有血滴下来,他却似乎都浑然不知。
他现在正饱尝着一种痛苦、可以痛到让人失去感官知觉。
万箭穿心、心如刀绞。
作者有话要说:衫妹赶来了,小矫情还怕什么~~
☆、【新】守护
作者有话要说:多好的衫妹~~多宠小矫情的衫妹~~~多让人心水的衫妹~
严沁萱的眼睛终于出现一丝光亮的时候,迷迷糊糊入目便是医院的白花花的墙,她费力地睁开眼睛,刚刚视线稍微清晰一点,就模模糊糊看见她床边站着个许久未见的女人。
尹碧玠一夜没睡守在她床边、红着眼睛,一直干净利落的长发此刻散乱着,张口对着她就是一句,“严沁萱你个王八蛋东西!”
听到这一句震得她脑袋更晕的低喝,看着眼前的尹碧玠,她眼睛一酸、意识到一夜的噩梦终于解脱、种种情绪积压下意识就想掉眼泪。
可惜对方根本不给她这个矫情的机会,差点把手上的包兜头朝她丢过来。“你能啊你,那么久的心理病不跟我说,你德性,你他妈怎么不去改个性别也瞒着别和我说啊?!”
坐在一边的严母高雁看到她醒了,跌跌撞撞地从沙发上起来近乎是扑到她床边,红着眼眶拉住她的手,“萱萱,感觉怎么样,好些了么?”
严父严凯也从门边走了过来,一向严厉刻板的脸上之前满含着担忧,此刻终于是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
韦晔站在严沁萱床的另一侧,俊脸上满满都是憔悴,低头看她小小一张脸苍白得几乎没血色,手里的拳握得更紧了。她侧头看到他的时候目光动了动,安慰似的对他露出一个浅浅的笑。
他心中一动,刚想说些什么,这时病房门忽然被大力地打开了。
陈渊衫从门口冲进来,他握着门把、看到床上的严沁萱时,眼中一瞬间千百种情绪全部显露无遗,无视一屋子所有的人,立刻大跨步朝她床边走去。
严沁萱看到他走进来的时候,眼中摇摇欲坠的眼泪终于是肆无忌惮地流了下来。
这个平时一直那样风雅翩翩、沉稳淡然的人,此刻下巴上浅浅浮着一层血印、胡茬凌乱、眼眶也深深凹陷进去,他千里迢迢、丢下多多少少在身后,义无反顾地赶到她的身边。
她看着他越走越近,满含着眼泪伸开双臂投进他怀里。
陈渊衫拥她入怀的时候,闭了闭微微泛红的眼眶。
直到这个时候他才终于明白当初柯轻滕警告他的那句话的含义。
沾了她,不但将她带进身后的茫茫黑夜,将她卷进她本不应该受的痛苦,他还完完整整地赔上了自己的心。
从此,再也无法在面对她时,还保持着几十年洗练下来的这份淡然。
他曲着腿蹲在她床边,摸着她的后背,听着她在他怀里闷闷的哭声,将手臂圈得更紧,低下头亲了亲她的头发,一颗在飞机上几乎要跳出胸膛的心终于是定了下来。
房里的其他人这个时候看着他们,脸上的神色各异。
严父和严母对视一眼,沉默着脸上意味不明,韦晔站在床边,看着严沁萱埋在陈渊衫的怀里,显露出对他毫无保留的信任和依赖,目光淡淡地看了半响,轻轻转过身子去对着窗外。
尹碧玠似笑非笑地看着床上拥着的两个人和一边的韦晔,松了口气转过身刚想去倒杯水,突然眉头刷地一竖,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