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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我身子抖动的更加厉害。
我身上衣服湿乎乎的,血渍被晕染开,衬衫上面腥红一片。撕扯的过程中,我头上的发带也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头发全都胡乱的贴在脸上。王强掐着我的后颈,他压低我的身子拖我往外走。
像是狗一样,我被王强和三五个医护人员丢进了车里。他们开来的是专门关押重度病患的车,我一被丢上去,手铐脚镣立马锁上。
我安安静静的坐在座椅上,身上疼的已经完全麻木了。王强没有和其他医师一起坐在前排,他拉上防护网在我旁边的座椅坐下。他饶有趣味的问我:“你知道的吧?程万里被处分了。”
“程万里被处分了,我也顺理成章的当上了院长。”王强的手指伸到防护网这边来,他虚虚的在我脸上画着圈:“这么说起来,你也算是帮了我个大忙……算是发善心吧!我可以告诉你,我们今天来抓你,是你的亲属向我们举报的。”
“亲属?”我终于有了反应,说出的话都沙哑的厉害:“我的哪个亲属?卢生吗?”
精神病院有一个十分不好的纰漏,有时候他们会仅凭亲属讲述病情收治正常人。有些和亲属产生矛盾因利益冲突被陷害诬告的人,往往也会被医师抓到精神病院来关押。三年前,我虽然被诊断出精神分裂,但要不是卢生要求我也不会被抓到北镇来。
现在王强又提到亲属举报的行为,我自然而然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卢生。除了卢生之外,估计没有人会这么狠心了……可现在从法律意义上讲,卢生却并不算我的亲属。
王强没有回答我的话,他只是坐在一旁吃吃的笑。距离我出院已经有半年多的时间,这段时间里,当了院长的王强发福的厉害。他养尊处优的肚子,突出的吓人。
沿着我出院的路线返回,我又再一次回到了北镇。还是那套手续,还是那套流程。被用刷子仔细刷洗过身体后,医护粗暴的给我换上衣服,又粗暴的给我丢回了病房。
我以前的病房有人住了,不过因为王强有特别“交代”需要单间,医护只能把我暂时放在林静的房间。
林静的房间里落了厚厚的一层灰,估计她死后就再也没有病人来住过。我掀开床垫看了看,有残缺不全被写满密密麻麻字的纸张。时间过了太长,屋子里面又潮的厉害,纸张上面长满了厚厚的霉斑,字迹已经辨识不清。
我站在病房的地中间,轻轻的念叨:“林静……”
虽然我此时非常非常想念黄家赫,但我却只能念出林静的名字。在这种地方,连想念黄家赫对我来说都是一种亵渎。
窗外的天空从明亮到腥红,从腥红又沉成黑暗。每天这个时候,黄家赫差不多要从律师事务所回来了。他一般进屋之后都会先喝一杯凉茶,我要是给他偷偷往杯子里加了温水,他总会嘟嘟囔囔的不太高兴……不知道他今天回家后没看到我,会是什么反应。
晚上六点,北镇准时开饭。
有医护过来开病房门,牵引着带我去食堂吃饭。和一众哼哼呀呀的病人走在一起,我显得更加沉默。我还是跟以前一样,面无表情的随着人流去食堂。但我的心,却不像以前那般平静了。
三年前来北镇时,我之所以没有死是因为我心里有强大的恨意。
我不想回来这里,我不会让王强那个畜生糟蹋,我更加不能让黄家赫伤心崩溃……这是现在会让我求死的唯一原因。
人生如果注定要走下坡路,那还是让我自己承担自己留下的恶果。
虽然食堂里的老病友居多,但认识我的却没几个。我走的时候什么样,我现在回来这里依旧什么样。北镇是个和外界半隔离的地方,除了脸上增加的皱纹外,在这里你完全意识不到时间的流逝。
这里什么都变化不大,同样的,食物也依旧相当的难吃。
和黄家赫住在一起的这段时间里,他每天都变着法的给我做好吃的。他常常抱怨,说我太瘦了,抱起来不舒服。早中晚,半夜还会加夜宵。黄家赫的菜谱,一周之内吃的东西都不带重样的……吃惯了黄家赫做的饭,北镇的食物闻着就让我想吐。
等到回病房时,医护不满的敲敲我面前的餐盘:“吕诺,你又忘了我们的规矩了?我们是不允许剩饭的,你昨天的饭就没吃了。”
“昨天?”我微微皱眉:“我下午刚来的。”
几个医护嘲讽的笑:“是啊,我们知道,你昨天剩饭时也这么说的。”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被纱布缠住的食指,缺失指甲的部位已经有鲜血透出来。医护看到我的动作,不耐烦的指指角落坐的狂躁症大个:“你的手伤是昨天和他打架弄的,你不记得了吧?”
虽然我知道这里的医护爱逗新来的患者,他们总是会串通一气让你以为自己是有精神分裂之类的病……虽然脑海中的记忆清晰,但我的手指还是忍不住发抖。
要是我真的是精神分裂怎么办?
要是我坚信的回忆都不曾发生过怎么办?
要是黄家赫的一切都是我虚构出来的……该怎么办?
084 浇水
我记得我出院之后发生的每一件事儿,我记得这大半年时间里黄家赫跟我说过的每一句话,我记得我家那栋破破烂烂正在整修的别墅,我记得我在黄家赫loft养过的花,我还记得黄家赫今早出门时和往常一样说他爱我……我什么都记得,一桩桩,一件件,清晰明了。
所以,这些不可能是我臆想出来的。
几个医护玩上了瘾,他们继续哄骗我说:“跟你们这些精神分裂的人真是说不通!怎么,还想着你的律师能来救你呢?”
我盯着面前完全不见油水的菜汤发愣,不搭理他们的话。
“你这话每天都要和我们说一遍呢!”医师讽刺的笑:“我们知道,我们知道。你想说,你和你青梅竹马的律师先生嘛!他怎么对你不离不弃,你们是怎么情比金坚。别人都说你是疯子,他在酒会上扶你起来……拜托,这么长时间了,你倒是也说点别的听听啊!总是这老腔老调,我们都听烦了。”
其中一个肥粗短胖的女医护不屑一顾,满脸的鄙夷:“哎,真是理解不了这些疯子的想法。想什么呢?得了艾滋病还会有男人死心塌地跟你在一起?这种想法,也就只有幻想里有吧?”
本来,我对自己的想法极为坚定,黄家赫为我做的那些事情肯定是真实存在的……可医护们左一句右一句,说的还全都是我出院后发生的事情,让我也难免动摇。
我的冥顽不灵让医护大为恼火,女医护指着我面前的餐盘咒骂着:“别幻想着吃天鹅肉了!老实儿的吃你的饭!医院有规定,不准剩饭!吃掉!你给我都吃掉!”
“去你妈的!”我暴躁的掀开餐盘,趁乱将餐刀藏在袖子里。汤汁渗透到我没指甲的嫩肉上,是钻心刻骨的疼:“我才不信你们说的呢!我一个字都不信!”
我被医护一拳打在桌子上,宽大的病服袖口也被他们交叉着缠在身上。我的手死死的贴在身上,完全动弹不得。女医护在馊水里重新盛了一碗汤放在我的面前,说:“不想喝那个?没问题!把这个给我吃了!”
“哈哈哈……”我被缠的像个球一样,坐在椅子上哈哈大笑:“我吃你mlgb!”
恼羞成怒的医护按着我的脑袋往馊水里浸,我也没挣扎,听话的把脑袋扎到饭盆里。在馊水里我也闻不到气味,只是偶尔感觉有米粒钻进鼻孔。汤水漫过我的耳朵,时不时我还能听到气泡鼓起的声音。
10多秒后,医护拉着我出来。我冷哼着吐掉嘴里的菜叶,满不在乎的说:“你是新来的吧?就会这点招数?”
来时的路上我就想明白了,这些医师是肯定不会轻易放过我的。因为黄家赫的揭发,程万里受了处分。程万里的事情后,政府对精神病医院进行了一次大清查,医师收受钱财虐待病人的事情被曝光了个七七八八。这件事儿算是因我而起,医师们肯定不会这么算了。看我一脸的淡漠,医师们推着椅子带我去了医疗室。
医疗室是每个病患的噩梦,电击针扎,以前都是在这里进行。
不过程万里被撤职后,这些器材使用起来都需要严格把关……但是医师对人体都是极为了解,哪怕是没有专业器材,他们也会知道怎么折磨能让你痛不欲生。
医护们拿了毛巾拿了水桶,我瞬间清楚他们要做什么。我无所谓的问:“我最后一次接受这个是忍了20秒,你们猜猜我这次能忍多长时间?”
“闭嘴!”女医护狠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