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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家赫是个优秀的律师,他很好的发挥出律师的基本技能,那便是无理搅三分:“不管你们是不是被请来的,你们怎么也要尊重人权不是?我们是法制国家,怎么能允许你们这么罔顾人权!”
在黄家赫义愤填膺慷慨激昂的训斥下,一众保安全都忘了自己是为什么进来的。等到黄家赫总结陈词完,他们更是对自己的“过错”忏悔不已。
我十分无语。
保安都退出去后,我笑着问黄家赫:“你怎么跑来了?”
“我怎么不能跑来?”黄家赫无比坦荡的挤上我的病床:“来而不往非礼也……你为我输了那么多的血,我一直在想要送还你点什么。”
“送还给我什么?”我挪挪身子,尽量找一个舒服点的姿势躺在黄家赫的怀里:“我确实是输了不少血给你呢!医生说,我要是再多抽200毫升没准我也嗝屁了……送金子给我吧!成块成块的那种金条,我特别喜欢。”
黄家赫用他的尖下巴在我的肩膀上硌了几下,笑说:“行,那都没问题。不过那些不能算是回礼的……要说到回礼,我有一条祖传的染色体,想要送给你。”
当我意识到黄家赫说的是什么,我满脸羞红的打了他的胳膊一下。一时不察,我正好打在他的伤处,疼的黄家赫倒抽了口气。
“打疼了?”我从床上坐起来,着急的去解他的衣服:“给我看看你的伤。”
“这么着急要啊,早知道我进屋的时候就应该直接脱……别掐了别掐了,我不说了。”
黄家赫手臂上的伤疤好巧不巧的,形状正好和我当初在北镇刺伤他时的一样……我突然开始想,或许所有人的结局,在最初的时候就已经注定好了。只不过有的人结局来的早些,有的人结局来的晚些。
“看傻了?”黄家赫伸手在我眼前晃晃:“还是心疼的疼傻了?”
我回答不上来。
为了避免黄家赫在翻窗的过程中摔死,我特意嘱咐叫他不要来。黄家赫脾气倔的要命,无论我说什么他都是屡教不改。我最后没办法,只好偷偷发了条匿名短信通知郑亚娟。
郑亚娟知道后不知道是怎么对付黄家赫的,反正在我出院之前黄家赫没有再来过。
“黄家赫的事儿……”从医院接我回家的路上,我妈小心翼翼的说:“诺诺啊,郑亚娟这次的态度挺坚决的。我觉得你和家赫的事儿,可能要够呛。家赫不是早就出院了吗?我听他们说啊,因为家赫要和你结婚的事儿,郑亚娟急得差点自杀。”
想起黄家赫说要送我染色体……我坐在车上哈哈大笑。
“你笑什么?”我妈被我笑的莫名其妙:“你不会是伤心过度神经了吧?”
我不是伤心过度,我是心里清楚。黄家赫的那条染色体,我早晚是要收下的。只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时机还没到罢了……
三年后。
乔家村炸毁之后,整个城区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比如宫氏生物的养子最终并没有认下自己的亲生父母,而是继续留在宫家。比如一个名不见经传转的小记者左亚因为接到一封匿名邮件,而直接捣毁了虐待病人的北镇精神病院。比如城里新出现了一个神秘的高官情妇,听说是叫倪菲。再比如,黄家的政权垄断发生了根本的变化。
三年了,什么似乎都变了。唯一没有产生变化的,还是我和黄家赫的关系。
因为宫宸没有认祖归宗,郑亚娟气愤的不同意我和黄家赫的婚事。万般无奈下,我和黄家赫只能偷偷摸摸的交往。偷偷摸摸的交往,这就需要黄家赫不辞辛劳的翻墙爬窗被保安打被狗追……可不管怎么样,经过3年的努力,我算是成功接收下黄家赫送的祖传染色体。
只不过,我还没告诉他罢了。
晚上,黄家赫再次翻墙而来。经过三年的锻炼,他翻越我家的院墙已经无比的顺畅。我爸妈虽然知道,也一直是睁只眼闭只眼。最近一段时间,我家晚上警报都没开。
“吃饭没有?”我笑嘻嘻的抱着黄家赫的腰:“我妈晚上给我爸煲的海马汤,我偷偷给你留了一碗。”
黄家赫扯扯自己的领带,说:“这是想让我补补?不过你今天确实应该奖励奖励我。”
“有什么好事儿?”我问。
“好事儿嘛,算不上。”黄家赫带着我躺到床上,他闭上眼睛揉着额头:“今天事务所招聘,来了一个叫张璐的法律生……”
“然后呢!”我猛的翻到黄家赫的身上,质问道:“你用她没有?”
“当然没有啊!”黄家赫翻着将我压在身下,他气息不稳的在我耳边粗喘:“所以说,我要奖励嘛!”
黄家赫在我的脖颈上留下一连串细密的吻,他的呼吸声撩拨的我心神荡漾……不过在他动手脱我的裤子时,我及时伸手捂住了他的嘴:“今天不行。”
“为什么啊!”黄家赫啃咬着我的掌心,我被他逗的咯咯笑,他的手探进我的内衣里拨弄:“难道说,你来大姨妈了?”
我身子不适应的往上窜了窜,笑说:“不是来大姨妈……而且,我有十个月的时间不会来大姨妈了。”
黄家赫呆愣了能有5分钟,他这才吞吞吐吐的念出话:“你的意思……你不会是说……是吧?”
虽然很多事情依旧不尽如意,但人生就是这样,有希望总归是好的。
我伸手摸了摸黄家赫傻住的脸,笑的无比开心。
(全文完)
番外卷
忍把浮名;换了浅斟低唱——宫宸番外(1)
从我有记忆开始,我的世界便是一张张陌生的脸。
我是家中的长子独子,可以说整个宫氏家族都对我寄予了厚望。爷爷时常拉着我的手说:“宸宸,现在中医虽然没落了,但作为宫家的人,我们一定要把中医医术发扬光大。别和你爸爸学,还搞什么生物治疗……我们自己的医术,难道要外国人继承吗?”
我还太小,爷爷的话我总是听的似是而非。我不懂什么中医西医哪个重要,我也不知道要怎么将中医发扬光大。我心里固执的认为,只要能治病救人,那便是好的医术。
不过对于年幼的我来说,这实在是过于沉重的问题。毕竟我还太小,小到连人都辨识不清。
爸妈常年在外搞研究做报告,我一年很少能见他们几次。我一直在宫家祖屋跟着爷爷学中医,那个时候,我才只有4岁。没有朋友玩闹,没有亲人关心。每天都要抓摸药材,看人体的经脉图。
五岁那年,我有了小妹妹。爸爸抱着妹妹给我看,他说:“宫宸,这是你的妹妹,你要照顾好她。”
“要是照顾不好她呢?”我看着妹妹变化的脸,十分担心:“爸爸,我要是把妹妹丢了,该怎么办?”
爸爸的语气不变,但他的话却说的生冷:“要是把妹妹丢了,那你也不要回来了。”
自小不在爸妈身边,被抛弃是我最害怕的事儿。爷爷还经常拿这话吓唬我,他说我要是学不好医术爸妈便不会要我了……他们不知道我认不清楚人脸,他们不知道我只能靠声音和语气识别出我的亲人。他们同样不知道这个世界,对我来说永远都是陌生的。
哪怕,我有很多亲人在身边。
妹妹宫月很调皮,好在她是女孩儿,所以家里对她的管教并不太严格。每当我和爷爷在祖屋里面研习中医时,她都忙着在外面调皮捣蛋。奶奶很喜欢宫月,因为她觉得宫月很像她。至于我,奶奶很少表现出喜欢的情感。甚至有一次,我无意中听到奶奶和爷爷说,说她觉得我像是一个阴阳怪气的小老头。
我很困惑,无论做什么,我似乎都很难和其他人融入到一起。像是那些不断变化的脸,总是会产生新的隔阂和距离。
宫月喜欢和我玩,每当她缠着要和我出去,爷爷总是会答应。对待宫月,一向爱板脸的爷爷也变的异常好说话:“宸宸啊!你妹妹喜欢,那你就带你妹妹出去玩吧!别太晚了,吃饭前回来!外面人多,领好你妹妹。”
“好。”我答的规矩。
“爷爷最好了!”宫月跑过去在爷爷脸上亲了一口,她笑嘻嘻的说:“我和哥哥去摘柿子,到时候我给你拿回来一个大的!”
我站在一旁看着,心里羡慕无比。我不能像宫月那么肆无忌惮的表达对家人的亲近,用我爷爷的话说,一个男孩子有这种行为是不合适的……虽然我心里,特别渴望与人亲近。
“哥哥,走吧!”宫月扯到我胳膊上的伤处,我疼的皱眉。她奇怪的在我胳膊上摸了摸:“哥,你怎么了?”
我胳膊上的伤,都是为了练针灸时自己扎出来的……不过我自然不能跟宫月说,我偷偷告诉她:“我正在练金刚不坏之身,现在正处在转型时期。为了避免别人破坏,你千万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