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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的?”他眨眨眼:“我觉得这个比较吸引人。”
“我身材又不好。”我团回被子里去:“男人在这方面不都喜欢大胸细腰小翘臀么。”
“你胸挺大的啊。”他把最后一口牛肉炒面咽下去,又拿起鸡肉炒饭:“腰太细断了怎么办?你比较软绵绵的,至少不硌人啊。”
“你滚。”我决定再缩得小一些,躲过他怎么都不是善类的眼神——“硌人”这个词又让我想到了一个不该想到的人。
当年那个人为了个胖子把我甩了的理由就是我TNND抱起来硌手!硌你个头,我还没嫌你瘦得下巴突出像是个鞋拔子呢!并且那个人姓顾,名春实。现在还在以各种神妙的造型和未知的目的在我的生命里四处出没……
不过……“男人真的不喜欢瘦到硌手的姑娘?她们身材很好啊。”
“谁喜欢瘦到硌手的?”他嚼着一块鸡肉,含混不清地回答:“又不是十三四岁的小姑娘没发育起来,看起来一点儿也不性感,只有你们女人才羡慕那种身材好不好?”
“蜻蜓不就是么?而且芦苇也很喜欢她。”我突然有些开心:“那怎么解释?”
“看对眼了。”他吃完饭,抽出一张纸巾擦擦嘴,然后爬到我身边来:“而且芦苇是个颜控,蜻蜓漂亮,所以就喜欢……我比较喜欢有点儿肉的。”
“苏珥不也很瘦?”这话问完我就很想咬掉自己的舌头——他已经警告过我不要提苏珥了。
“苏珥?”他一愣,然后笑了:“不知道啊,不过说实话,就算是大学年代和你谈恋爱的时候,我也很想抱你什么的。对苏珥呢,虽然很在意,但除了接吻牵手之外不愿意和她发生任何肢体接触。可能……我其实还是不喜欢瘦的女孩吧?”
“……”我的脸突然红了:“你那时候……想抱我?”
“直白地说,想要你。只不过不敢表现出来,怕你觉得我色狼什么的。”他的脸色也不怎么正常:“是不是很猥琐?你确实很性感,虽然胖了点儿……”
我拼命点头:“相当猥琐……不过……”
“什么?”
“我还是有点儿高兴。”
新人降临
我不应该说我高兴的,哪怕是“有一点儿高兴”都不应该。
曾经有过哲人这么告诫我们的啊——男人就像是小孩子一样,你对他们稍微有点儿鼓励,他们就觉得自己天下第一足以拯救地球于哥斯拉怪兽或者沈王爷再或者2012中……总之,来自女性的表扬经常成为男人们各种奇怪亢奋的催化剂……
而我对易玄表示的“有点儿高兴”,直接导致我拖着两条走路都别扭的腿跨进了星期一的办公室——毫无疑问,我差点儿就迟到了……
整间办公室今天的气氛非常的诡异。要知道,以“生活腐化”和“不干正经事”为招牌的我们办公室,居然会有这种大家一致穿着正装化妆精致的时刻——这事让我觉得奥特曼大概要访问一下这里,或者是我走错地方了。
但是,显然这二者都是不可能发生的——至少那个对我不停地眨眼睛的妞我认识,陈芳亭嘛。
然而,她这挤眉弄眼的是要向我表示神马呢?神马呢?同时,除了她之外,大家都在用看外星人的眼光看着我——有这么奇怪吗?今天又没有去高档西餐厅采访的任务,就算有,也轮不着我——我穿那么正式干什么?更何况对于我的特殊情况来说,本来走路就有够难受,再把自己塞进正装和高跟鞋组成的刑具里——我有病啊?
终于,趁着大家的目光暂时从我身上挪走,陈芳亭高速移了过来,声音低得让我觉得我们是俩正在接头的地下党员……
“郑娆之,你今天为什么不穿正装啊?”
“……之前你们不也有不穿正装的时候吗?我向你们学习一下……”我嬉皮笑脸。
可能陈芳亭觉得我这副表情太对不起她的鬼鬼祟祟了,居然颇有几分怒其不争:“那你踩着上班点儿来也是向我们学习?你这娃儿怎么烂泥糊不上墙呢?”
虽然陈芳亭和我的实际年龄差不多,但这姑娘比我早进办公室,也算是个“前辈”,动不动用“娃儿”称呼我——虽然我总是以白眼回敬她,但今天情况似乎,不太对。真的,很不对……
“今儿什么情况啊?”我被这神秘气氛感染了,也小心翼翼地问。
“什么情况?”她翻了个白眼:“你贵人多忘事么,今天顾老师走,新的负责人空降……你是真的不想给领导留个好印象哇?”
我囧:“真的?顾老师不是下个月才走……”
“谢谢你,今天是1号。”她又翻了个白眼,让我觉得她的眼珠子都要翻到外头去了:“你这种二百五让我说什么好呢,真想知道顾春实干嘛喜欢你……”
“……啥?”我已经被她那个“将有新领导出现”的消息给惊吓得内心抽搐了:“什么?我好像听到了顾春实的名字?”
“……”陈芳亭似乎已经没有力气翻白眼了,只好把下巴抵在我的办公桌上:“是的,你听到了。我说,我不知道顾春实怎么就喜欢你这种二百五……而且星期六你男朋友和你闺蜜去找顾春实谈判了吧?为什么你男朋友也那么帅?和你比我的人生也太悲剧了吧。”
“……那不是我男朋友那是我老公谢谢。”我镇静地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她:“我是已婚妇女。”
似乎这句话并没有起到安慰她的作用,因为,她基本上傻了……
“你是说,你和那个帅哥,结婚了?”
“嗯。”我点点头。
“……结婚了,都结婚了。”陈芳亭嘟起了嘴,也不管新领导随时可能降临此地,瞬间进入了偶像剧的世界中:“凭什么帅哥都结婚了连不太帅的都一个个心有所属了?这个世界上不是男性人数大于女性么?为啥我还是找不到我的那一半?”
“剩女要求高。”我打开电脑,把我前几天在《剩者为王》上看的一句话送给她:“虽然你可能不明白你的要求哪儿高了,但找不到男朋友归根结底都是你要求高。”
“……我要求不高。”陈芳亭尖叫起来:“和你男……和你老公一样帅我都不指望了,长得不要比顾春实难看,这个要求很高吗?”
我可能被言琳附体了,于是我冲她露出了山寨曼巴蛇的微笑:“是啊,追顾春实的还有上初中的小妹妹,你说你要求高不高?顺便,中国男性人口多过女性的那一部分一般生活在农村,你愿意去支援农村城镇化建设的话应该能找到买家。”
“……我记得你刚进来的时候是个柔软温顺好推倒的孩子来着。”陈芳亭有点儿郁闷:“结婚难道有这么恐怖,让一只女兔纸顿时变成了一球刺猬?”
我奸笑,奸笑的同时发现,办公室的大门,似乎开得不太对劲啊。
如果是被风吹开了,它怎么也该敞开至少三十度,如果不是被风吹开的——我记得我进来时关了门而刚刚应该没有人出去吧。
有人在偷听?
我顿时警醒了,拽拽陈芳亭的手朝她死命挤眼睛:“不如咱们看看能不能做一个婚恋问题的小专题啊?我觉得似乎很多女孩一结婚都觉得对新生活难以适从,包括生活模式的改变啊什么的。咱们应该算是最适合这个问题的版面吧?”
陈芳亭一愣:“啊?啥?你这是从自己的经验说起……吗?”
“只是觉得咱们版面一直倾向于做未婚男女生活时尚这个方向。”我耸耸肩:“偶然照顾一下已婚的叔叔阿姨又怎么啦?”
“是个好主意。”大门突然打开了,一个男人走了进来,边走边拍手看起来像个疯子:“朋友们同志们我呢就是生活时尚版面的新负责人想必你们都认识我!”
我目瞪口呆,陈芳亭目瞪口呆,其他姑娘小伙儿们同样目瞪口呆——话说这个版面的负责人的位置难道是家族继承性质的吗?为什么进来的这坨玩意儿是顾春实?!
“顾……你,你怎么在这儿?你不应该在学校上班吗?”我在呆傻的条件下是完全不可能记住他是我新的顶头上司这个悲惨的事件的。
“辞了。”他拖过一把电脑椅,一屁股把自己丢上去,潇洒地转了一圈:“真不好意思,上头居然让我直接来当负责人。嗯,其实我过不了多久就会调走,这个位置留给大家竞争,所以大家好好干。顺便,不巧,刚刚我听到有人说我长得丑……”
革命烈士都是死在自己人手里的——所有的人,都把目光齐刷刷地丢向了我和陈芳亭。
而我,我这样深明大义善良勇敢的孩子,怎么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