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保护那个小女孩的安全才是天底下最重要的事,脑子里的声音说,她失去了母亲,他是她唯一的亲人,绝不能再让她碰到任何意外。
但是现在,当他开始工作,他一刻也没像以前那样,老在想到她可能会碰伤自己啦,或是撞上歹徒之类的──他知道这世界有多危险,于是永远也没办法放心。
他倒是觉得,他把她放到了一个无比安全的地方,阿瑟会照顾好她,他拥有那种力量,让他想要保护的人无比安全。
他没有再去细想这件事,阿瑟曾是他认为最危险的人,他身上仍有那些黑暗晦涩的部分,他不能因为一次小小的园游会,一些打鸭子捞金鱼的游戏,就改弦易辙。
他一路跑到顶楼,这里一片空旷,像刚刚被水洗了似的,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他在埃玛跳下的地方站了一会,查看周围的环境。
耳环是别人拽下来的吗?还是她自己取下的?很可能是她自己,动作很粗暴,但发型却没怎么乱,耳洞也未被撕裂。
他绕着围栏走了一圈,在一处栏杆的旁边,水泥地面上,一枚小小的水钻发出光芒。他认得这就是她耳环上镶嵌的小宝石,看来是砸到了栏杆,一枚水钻脱落了下来。
她死前把耳环丢了出去,为什么?他探头去看,下面是些稀疏的树林……什么人也没有。
他冲下顶楼,朝那林子走去。
他有好一阵子没有这么繁忙了。
他在林子里找到了宝石被摔得七零八落的耳环,在草丛里捡到一枚红宝石时,他拿起来对着阳光看,作为一枚高中生园游会上戴的耳环,它未免太过深邃艳丽了。
那之后的一个下午都很繁忙,他只来得及给阿瑟打了个电话──从局里的登记信息上查的──说自己会尽量去参加晚上学校的舞会。
孩子们听上去没什么问题,玩得很开心,凶案或是自己不在半点也没影响到她们的玩乐。阿瑟会照顾好她们,不让她们碰到任何不好的事情,林恩心里想,虽然一部分的他仍在斥责这行为荒唐无比。
案子谈不上难查,死者已经自己留下了线索。
也许她只是为了表示决心和愤怒,但如果她不把耳环丢下去,没人会注意到一个高中生身上花里胡哨的首饰,如果没有遗失其中一只,镇上的标准处理手段,便是把它放进证物袋,等家人直接领回家。
没有发现它价值百万。
这就是她想留下的信息──唐纳说是不是宝石走私,当然不是,这耳环不便宜,但对这镇上的有钱人不过是九牛一毛──林恩很快在网上查到了它的卖出地点,这东西不是正经珠宝商的设计,而是埃玛自己订制的。提供这种服务的店面并不太难找。
对方当然表示客户信息要保密,但如果拿到搜查令,他很愿意合作。
而林恩甚至没必要等到搜查令,如果查一下埃玛的打工经验,便会发现唯一和她有接触的、有足够金钱的家庭──她在兼职给卡维泽先生家的小孩当保姆。
卡维泽太太有精神分裂症,虽然总体比较安静,但照顾三岁的小孩肯定不行。卡维泽先生是个大集团的CEO,虽然是个顾家的男人,可也不时要满世界飞,找个信得过的女孩当保姆照顾家人,是很能理解的。
匿名购买人显然和卡维泽家脱不了关系。
事情查到这个地步,实情如何呼之欲出。一起婚外情导致的情杀,女孩威胁要说出真相,有头有脸的男人不愿意事情曝光,女孩丢弃耳环以示愤怒,事情毫无缓和余地。其中一人心生杀意。
典型的小镇谋杀案,肯定会是好一阵子的热门话题。
这么些东西,林恩查了一个下午,算是弄了个水落石出。这在小镇是极其快速的破案速度,但对曾经专办恶性案件的林恩来说不在话下。
阿瑟中间一次也没有来过电话,林恩并不需要操心孩子碰伤了、跑丢了、不听话了,或是要不时回些她某样东西是否过敏的电话。放在阿瑟那哩,好像什么事也没有。
到了晚上时,虽然来没真正找到卡维泽先生谈话,并逮捕他──他老是不开门,而他们还没拿到搜查令──但还是抽出了一点时间,去参加学校举办的晚宴。
晚会要求正装出席,林恩回去找了件正装,却发现它一直被压在一堆脏衣服下面,忘了拿去洗。拿出来时,它已经皱皱巴巴,活像刚出水的咸菜了。
但他没有另一套正装了,只能硬着头皮把它穿上。一路上觉得自己看上去糟糕透了,只希望克莉丝不要感到太丢脸。
他刚进会场,就看到了阿瑟,拿着杯饮料和人讲话,一副无限不耐烦的样子。他露出微笑。
不过当看到阿瑟那样子时,他突然想到,其实这种情况下,他应该把克莉丝交给一个自己相熟的老师,像以前那样,让她代为照顾。而不是把她整个交给阿瑟,他也是个对自身工作不擅长的单亲父亲,这可是要照顾两个小孩玩一天啊。
阿瑟转头看到他,脸上一点笑容也没有。
林恩跑过来,说道,「我很抱歉。」
「没关系,我照顾得来。」阿瑟说。
「我不该就这么把她一丢就……」林恩说。
「也许您还能跟凶手打个招呼,别在小学生的园游会上杀人,太没有公德心,有害小学生的身心健康。」阿瑟说。
「你怎么知道是谋杀?」林恩说。
「哦哦,真快,您找到凶手了?」阿瑟说。
「差不多吧……你怎么知道我找到凶手了?」林恩说。
「不然你肯定会认为是我杀的,」阿瑟说,「我是你眼里的头号嫌疑犯。」
「我觉得你还没可疑到连女高中生都不放过的地步。」林恩说。
「那可不好说,恶魔是不会放过一花一草的,它们天性邪恶嘛。」阿瑟说,「不过这宴会嘛,地狱恐怕也就是这样了吧。」
他一边说,一边朝宴会承办人彬彬有礼地微笑。
在宴会的事上,林恩一方面和他有点同感,不过他可没把这念头说出来。
「我以为你挺习惯应酬场合呢。」他说。
「我恨应酬场合。」阿瑟说。
但他还是站在那里,朝对面的人微笑,恐怕就像他讨厌两人三脚游戏一样,林恩想,他理解那种感觉,你并非生活在你最习惯和喜欢的环境。
「爸爸!」后面传来一声大叫,林恩转过头,克莉丝整个扑到他身上。
林恩抱着她转了个圈,孩子可不会在意父亲穿的是不是比起别人不好,他们只要他在跟前。
「我以为你不来了呢。」她说。
「当然不会,我答应你了嘛,亲爱的。」林恩说。
「你以前说要去工作,等会回来,但总是不回来了。」克莉丝说。
林恩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不知所谓地讲了一大堆,安抚克莉丝,虽然他不知道自己在讲什么,但孩子好像明白了,她安慰地拍了拍他的手臂,跑去找克莉斯汀玩了。
林恩转头看阿瑟,扯出一个笑容,后者朝他做了个干杯的手势。
林恩不情愿地想,我很喜欢和他待在一块。
他知道什么叫和邻居交际的场合,也会碰到些比较合得来的人,但从来没有阿瑟这种情况。
当他万般歉意地把孩子交给别人照顾,或是在学校的园游会上,被迫和一个和他类型完全不同的家长相处一整天,又或是穿着皱巴巴的西装,在一次宴会上和还算不错的人闲聊,他经历过,但那都不是这种感觉。
和阿瑟交流,那种过程利落干脆,这就好像……好像突袭行动时,你跟同伴借子弹一样,感觉真实简单,没有任何那些让他头晕脑胀的微妙的人际关系。
他警告自己,这种好感得适可而止,即使阿瑟今天表现不错,但他仍然是个危险人物。他对血腥司空见惯,藏着太多的袐密,行止间透出些反社会者的倾向,而反社会者大都很有魅力。
他问阿瑟,「你还没回答我,你怎么知道那是谋杀的?」
「卡琳娜小姐刚才说,埃玛约了她明天去做指甲,她发现了一家很好的店,而且她不喜欢现在的指甲。」阿瑟说,那是刚才和他聊天的客人,在小镇上,所有的人彼此聊天。
「我觉得埃玛小姐决定下地狱之前,一定也希望一路上能看到自己美丽的指甲,不然才不会贸然跳楼呢。」他说。
「唔唔,很有道理。」林恩说。
「谢谢夸奖。」阿瑟说,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