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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管呢……」吴起然在茶室坐下,管家随之递上了茶具。
「我们走的时候谁也没告诉,车也是各自开的别人的,怎麽会被他们知道?」昨晚喝到最高兴时,我们正在赌刚采下来的那朵小野花有几个花瓣,聂闻涛就跟吴起浩破门而入,直接到最後面的院子里把我们抓了个正著。
我与吴起然这麽多年各自都被家里头那个人管著,早就养成了秘密聚会喝几口的兴趣,尽管十次中有会有五次被抓住,但是,这次我们以为会成功的。
哪想,这次也没逃脱。
「不知道,」吴起然一看我不是来讨画的,轻松了下来,翘著腿懒洋洋地说:「我的车我是检查过了的,我在车行跟卖车的程老板借的,我随便挑的一辆普通的车,我甚至还检查了有没有追踪器,老子够小心的了。」
「我是拦计程车的,半路下了车开的是一个小弟送过来的车。」我皱眉。
「你以为你以前的小弟就对你忠心了?你不知道现在道上已经是你家那位说了算。」吴起然嘲笑。
我不屑地看他一眼,「我以前帮过那人一些,不至於为这点事出卖我。」
「难说罗……」吴起然吊儿郎当,「你也知道聂闻涛那人手段有多闷骚,有关於你的事,说不定比你自己还清楚,他有可能不知道你跟以前手下借车吗?」
「怎麽可能?」聂闻涛或许是过於担心我的安危,但不会派人跟踪我,他知道我厌恶这种事情。
「可不可能你问他去。」吴起然不耐烦,茶泡过一道就迫不及待拿来喝了,只是伸手时不知道拉扯到了身上哪个伤位,闷哼了一声,又躺了回去。
这次,换我嘲笑地看他了。
回到家,聂闻涛已经回来了,正在做晚餐。
我过去从後面抱他的腰,在他耳边吻了几下,问:「做的什麽?」
「藕片,骨汤,青菜……」他言简意赅。
我连他的头发带头皮啃了一下,表达完我对他简单词令的不满之後,去了阁楼拿书看。
仓库自几年前又被扩大了一些,我不想搬到城外的别墅,也不想搬回原先的祖宅,只是自己搬回来的东西越来越多,聂闻涛也只好把空间扩大一些,用来藏我那些随性捞回来的各种玩艺。
刚看了几页摄影图片,他就上了我的宝贝阁楼,眼睛连我的脸都没看一眼,拿著一双袜子半跪了下来;我一看,好家夥,我又忘了穿袜子,两只脚现在都赤著。
他面无表情帮我穿上,随即下了楼,过程中真是多余一眼也没看向我的上半身,更何况是那张我自己一直都觉得不错的俊脸了。
我可老委屈了,站起来,扒著栏杆喊著下楼梯的他:「喂……」
他回头,看著我,那深沈黑蓝的眼睛像大海一样神秘莫测。
「你还生我的气啊?」我问他。
他没说什麽,看我也没打算多说的样子,又回过头下楼去了厨房的方向。
现在可好,都不用问他是怎麽知道我在天府寺的,他现在还生著我的气呢……唉,我要是舍得,就该让他闷著自个儿气自个儿去。
我又不是故意不穿袜子的!
老子是病人,有权利丢三落四。
我这样想著,又觉得很心虚,摄影集也看不下去了,摸了下鼻子,老实地下了楼去跟人「道歉」去。
「还在生我气?」我还是从後头抱著他的腰,不断地亲著他的脖子以示我的亲腻。
这半天都吭不出一声气的家夥,逗他好玩也好,甚至宠他哄他,可无论什麽情况他都不愿意多说一个字。
我又不是上帝,怎麽能无时无刻知道他在想什麽呢?唉,这别扭孩子,我都不想说他是块木头,至少木头下了水还知道浮上来;他呢,就算我死命地招惹他,他也不定想把自己的意思用语言具体表达出来。
好吧,他不愿意说话,我只好再接再厉。
「唉……」我在他耳边挺愁闷地叹了口气,接著就不再说话了。
果然,过不了半会,他停下手中切菜的刀,回头看我一眼。
我没回视他,只是把头埋在他宽阔的背部,闷不吭声。
只一下,他回过身,把我的脸抬起。
我郁闷著在他脸上亲了一口,问:「还生不生气了?」
他迅速摇头。
「真的?」我狐疑。
他果断点头。
「哦?」如果是真的,怎麽不说话?只点头,看来还是在生气。
我继续郁闷,脸还没全垮下,他张了口,「真的。」
我笑,伸出手拍拍他的脸,满意地说:「就是这样,说出来多好。」
看吧,这世界上,最了解他的人是谁?是我!
我就知道我有的是办法让他原谅我。
他牵动了动嘴角,略显出了点无奈,我伸出手,捧著他的脸在他脸上左右上下都亲了一口,「好了,你不生气了,我也高兴了。」
我们都高兴了,我也就不问他究竟是怎麽知道我在天府寺的。
我也是很大方的。
当然,我的大方只对他,其他人倒不一定。
为了以後还能偶尔小酌一口,保证自己那点小乐趣,我在跟吴起然在一家休闲场馆打点小牌时,还是叫那位给我车的小弟来见我一趟。
小弟一见我,我还没说什麽,他直接椅子都不敢坐,站在面前直叫:「唯少,不是我告诉聂老大的,是我家婆娘。我刚给你送了车回去,她就问了句我干什麽去了,我什麽都没说,可她就是精明得跟鬼一样不知道怎麽给知道了,结果,回头,回头我就听说了您……」他嗫嚅著,小心翼翼地看著我。
「哈哈……」吴起然出了一对老K打死了我的牌,捧著肚子大笑,「王双唯,你这是阴沟里翻了船,认栽吧。」
我不紧不慢地看他一眼,淡淡地说:「好像不只我一人被抓住了吧。」
吴起然的笑声戛然而止,他皱眉,又愤怒地瞪了我一眼,迁怒地朝那小弟说:「还不快滚。」
小弟欲哭无泪看我。
我叹了口气,摸摸鼻子,算了,还真是阴沟里翻船,只能怪自己运气不好了,「没事,你走吧。」
小弟赶紧地走了,吴起然哼了一声,又跟我赌上了,「下次我挑地点,你去的路线我也帮你安排,如果被抓到,我输你一套伊莉莎白时期的银器,没被抓到,你外公的那幅黄筌花鸟画就归我。」
「真要赌?」我挑眉。
「你不敢?」吴起然挑衅看我。
「赌。」我愤然,没原因我这次被抓了,下次这老王八蛋就不会。
我就不信我运气这麽坏了。
南方的天气总是让人觉得有点湿气重。雨季来了,连绵不断的雨总是让天气变得阴霾,空气也更是潮湿。
尽量的雨季更是潮湿,雨下了近两个多月都不见停歇,风吹得一日比一日寒。txtxz.com
不是冷,而是寒,你不觉得温度很低,但你却能感知到你骨头已被那种寒气侵扰,痛得浑身都不舒服。
这样的一个季节对我跟聂闻涛来说都是挺难过的。
他怕我小感冒。
而我怕他早年因为打架落下的病根让他在这个季节不好受……无论他的少年还是年轻时代,每处伤痕都没得到几十救治。那个时候,他没钱,也没那个时间。
他身上有太多伤痕,在说明他早年的狠厉与波荡。他的世界,都是他一拳一脚打下来的,没谁能不服,因为没谁干像他那样拼命。
而拼命的代价是,他有一身的伤痕与往后岁月摆脱不掉的疼痛。
他只是个人,不是神更不是上帝,没有一具破坏了就可以立即复原的身体。
这几天,一到晚上他就侧着睡,手搭上我的腰,一动不动。
这天我半夜醒来,翻过了身,脸对着他的脸,感觉到他脸上热呼呼的气息,我把台灯拉亮,看着他半皱着眉强忍着痛苦看着我。
我去探他的体温,然后把他抱到我怀里,去拿电话叫家庭医生过来。
我没跟他说话,只是双手捧着他的头枕在我的胸前,一下一下安抚着他紧绷的神经。他的身体烫得我一句话也不想说,就会抑制不住心头的心酸。
男人的身上总是有伤痕的……我不能因为这个去怪罪谁,因为这是岁月给我们的历程,我不能让它避免。
但他的每道伤痕都像是曾经砍进了骨子里,我抱着怀里的男人,觉得痛楚也从自己的骨头处蔓延开来了。
医生还没来,他就已经很虚弱了,浑身的汗已经浸到了我的皮肤深处,让我感觉到自己的舌头都是苦涩的。
如果我没发现,他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