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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闻涛闻言倒是脸没红,可身也没动,只不过耳根子红了,盯了我一眼,看著我的手伤处那儿,然後就移不开眼睛了。
我叹气:「不愿就算了,出去吧。」不逗他了,让他歇歇吧。
一见我叹气,聂闻涛眼一停,手伸了过来,搭上我的衬衫扣子。
古铜色的粗犷长手摸住细细的扣子,一颗一颗地往下解,第一颗手有点抖,第二颗的时候就好多了,很沈稳地摸上第三颗,我微笑著看著他的动作,可这个时候……他停下了手,紧紧地揪著我衬衫两边,眼直瞪著我的胸口,眼珠子像是要暴了出来。
「这……这是什麽?」他颤抖著问。
我低下头,那处开刀的伤口正狰狞躺在胸口,皮肤更白了点,那处伤口也就突兀地显得更惊人了。
我笑笑,单手伸过去抱著他,他用力挣脱;我再扯,他不再抗拒。我把他的头抱在胸口,亲吻著他的头发,「嘘,别伤心,没事了……」
过了几秒,他抬起头来,面色已经正常,只是眼有点微红。他继续解开我的衣服,裤子也被他长手往拉鍊一拉,落在地上。
他缓缓地看著我身体每处,打量得很仔细,在有伤口的地方停住几秒,然後接著往边上看去,看得分外仔细眼睛里却没有丝毫欲望……
每看过一个伤口,他的神色就更冷一分,全部看完他面无表情地说:「我从来都不敢下重手。」
我一听愣住,年少时我往死里打他时他还手的时候都不下重手?我恍然,惊觉那些年确实我身上顶多轻瘀,而他不是伤筋见骨就是流血;他有几年不是我的对手,那个时候他都没下重手?
干涸的眼睛湿润,他看著我一个字一个字地说:「我从来不敢下重手,你走的时候,身上没一个像这样的伤口。」他指著我胸口右边那处刀痕,那是我跟李越天在外面打架时落下的。
「更没有这样的。」他粗长的手指摸上那道狞长的手术伤口。
我笑,吻上那张没有表情的脸,细细地摩擦著那男人冷冷薄唇。他没有动,只是木木地站在那,黑蓝的眼睛里,装的全部,只有我一个。
我用舌头舔舔他的嘴,轻声蛊惑他:「嘴张开。」
他依言把嘴张开,我把舌头伸了进去,触碰到那条带点温热的舌头,禁不住呻吟一声。那男人身体一僵,靠近我的下半身有个东西猛地出现触碰到我的下裆处。
我用舌头纠结住他的舌头,缠绵了两下把他的脸更往深处扯,用舌头舔著他的口腔内壁,用极慢的方式一点一点地用力地扫过,把脚抬起用腿弯处摩擦他的裤裆……
他的身体在颤抖,不过几秒,他用力一拉,我被他抱在怀里,紧紧的拘住。他的舌头在我的嘴里横冲直撞,有一度滑入我的喉咙,让我身体热辣地喟叹著差点把他舌头吞下肚。
粗糙的手在我身上用力地游移,每到一处,火焰四起,我不耐烦地扯著他身上的衣裳,他手一伸……
「啊……」身体被推开,我瞪著眼看他,呼吸有点急促。
他红著眼喘著气,退後两步,站到开著的淋浴头下,开关一转,热水转为冷水……
冷水飘飘洒洒打在他身上,湿了头发衣服,颀长的身躯握著拳头胸膛剧烈起伏地站在那,湿裤包裹著那里的形状……
我抚额叹笑:「天啦……」
我一开口,他背过身,双手抵著墙壁一动也不动。
「喂……」我平复了呼吸,朝他喊:「我要洗澡……」
他缓缓转过身来,潮湿的脸上那双红赤的眼睛贪婪却又自制地看著我,我勾手,「过来……」
他站住不动,我不耐烦,用脚踢了下旁边的椅子,「过来。」
他走了过来,我呵呵直笑,咬住他的衬衫扣子,手往他的裤裆处钻去,他握著拳头一动也不敢动,而我活像是调戏民男的恶棍……
我咬著唇忍住笑,舌头恶意在他乳头处咬了一口,随之舔了一下,手同时握住他的长型不重不轻的一捏,他剧烈一颤,头往後仰,露出性感的喉结。
「不……」他像是挤出的这个字,嗓音嘶哑,但却不动,也不敢碰我。
故意圈住他的昂长快迅滑动两下,我抽出手,朝他眨眨眼,「好。」
他满脸通红,眼睛更是红得欲滴血一样,狂烈又凶狠地瞪了我一眼,退後一步,又要冲冷水。
我连忙喝住:「我饿了,快点帮我洗澡……」
一听这话他停住脚步,然後脚狠狠地踹了旁边的一个桶子,发出巨大的响声,然後把水的方向打了个转,调到温热,低著头走向我。
站到莲蓬头下,他拿著莲蓬头绕过石膏处把我身上打湿,被温热的水一碰,我感动地喟叹一声:「啊……」
後面的男人动作又僵了,感觉那身体又离我远了一点。
我回过头,笑得无害:「抹香皂。」
他阴沈地看著我,而後转过身去拿来香皂,但接下来就不受我挑衅了,无论我是故意蹭他身上还是舌头在他肩头打个转,他都不为所动,好像前一刻他的疯狂在身上全都消失不见了。
妈的,这个男人的自制力强得我再一次无语,有谁看见自己喜欢的人这麽挑拨还耐得住?妈的,又不是性无能……明明那里挺起来比哪个男人都不逊色。
我对著头顶的红色砖头翻白眼,感觉水转到身上,那只抹香皂的手也往下移动,我一弯头,只见他蹲在那认真地把香皂涂在我的大腿处,我胯那里微微昂起的性器他像看见了也没那麽回事似的,绕过那儿有条不紊地继续往下……
「呼……」我呼出一口气,算了,今天就打住吧,昨晚酒喝得太多身体伤了然後又是坐飞机的,身体早就没了力气,他也看出来了吧?
我笑,拨弄了下他湿润的头发,蹲著的他不再是当初那个穷小子,可在我面前弯膝却显得这般自然,如何能否认得了……他对我无心?
包著脚趾的塑胶袋有点松了,他沈默著一腿跪下把我的脚放在他的腿上免得沾著湿地,然後再继续洗其他的地方。我靠在墙壁上,就著昏暗的浴室灯光看著他凝神的侧面,说:「我以前很爱那男人。」
他在拿著莲蓬头冲水,动作没有丝毫停缓,置若罔闻。
「很爱很爱。」我补充,「但都已经过去了,'嗖'的一下,就全都过去了,可我还有未来,是不是?」我问他。
他低著头,淡淡的「嗯」了一声。
白驹过隙,时间早已一去不复返。
十六
睡得太过安稳,每天日过三竿才起,厨房有微热的食物,药摆在刚弄回来的新餐桌上最醒目的位置。然後,就算我翻箱倒柜,一滴酒也找不到。
这男人,毒啊,我望著满冰箱的牛奶果汁感叹,杀人於无形中,连吱个声都没有。
聂闻涛每天早出晚归,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洗澡,义大利沙发坐著倚著舒服,可塞不下个大男人,於是,房中间支起了一张大吊床,那就是他晚上的地盘。
洗完澡那晚又是高烧,我也没力气再跟那傻小子玩捉迷藏的游戏,任他对床退避三舍。但每晚他回来时都会赤著脚进来,鞋子就脱在门口,洗完澡会出去抽根菸,然後会在我床前待几分锺再回到属於他的大吊床休息。
我都在半睡半醒中,懒洋洋地不想动。知道屋子里存在著一个人,感觉安心,所有的坚持和坚强褪下半个口子,虚弱铺天盖地袭来,放出梦魇,竟睡得踏实无比。
那个庸医怪老头再度造访,开了一大堆中药。要是上班,胖子就熬好药交给他漂亮苗条的女友小媛每天送来。那女孩第一次见我那小嘴硬是给张成椭圆形,然後趁我转身或没注意时就一个劲地盯著我看,跟看侏儸纪恐龙似的。
手骨折得不是很厉害,跟那怪医生磨来磨去硬是还要我挂一个月,我不耐烦,照我想法一个星期我就要把手上这东西给丢了,那老头不肯。
晚上聂闻涛提早回来,眼瞪了我几眼,然後出去抽了几根菸回来,拿著餐桌上我剩下的鱼骨头啃,又是闷不吭声。
我又怒又好笑,抓起杯子往他身上扔,「想说什麽?想说什麽就说什麽。」
他一手抓著鱼骨头,一手看都不看把杯子接住放在桌上,继续啃骨头。
「闷死你这家夥。」我笑骂,继续瞧我的商业杂志。
第二天我赶著早起来,小胖跟他那女朋友不论谁都要中午才来,我打著哈欠,勉强地系了运动裤,身上也罩了件大T恤,戴上墨镜帽子。
嗯,瞅著镜子里那嘻哈酷酷的男人,我满意地朝自己微笑点头,抓起钱包,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