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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清了在哪个区,我淡淡地说了声:「这就来。」
挂了电话,拿了钥匙,在门口倒车时险些撞上车道对面的大树,在车上打了电话给律师,听到另一人的声音才恢复了冷静,握住手柄的手在颤抖,连著捶了几下才控制住自己。
在车上时我想起以前我不太喜欢这个平空冒出的弟弟,私生子的身分让他饱受欺负嘲笑,他见了我认为我神气活现得足可以当他的保护神。
他妈名正言顺嫁给我爸後他喜欢赖著我,生平第一次有了第一个变形金刚,为了讨好我,眼睛里含著泪水不舍,还是给了我,然後抬著头睁著大眼等我夸他几句。
我和律师一起赶到的时候,王双守愤怒地坐在审候室,一见我,嘴巴一张,哑著声音:「哥……」颓丧得像只被打败的狗。
公司请的张律师在跟警察说著事,我有些疲倦,问他:「怎麽回事?」他在电话里说有人冤枉他杀了人,有一目击证人检举了他。
「哥,我没杀人……」一夜的审讯让他有些委屈,可倔强的性子依然没改:「有人冤枉我。」
我神经质地发现自己的小手指正弹著桌子,还没法停止;暗吸了口气,停了动作,抑制住分散压力的想法,我问:「谁检举你的?」
「不知道,警察没跟我说……」
张律师往这边看看,走近我说:「不能保释,要声押。」
我点了头,对王双唯说:「我知道你没杀人,」笑笑,「你这人看见乞丐都要给几毛钱,这杀人的勾当你干不来,这事我来处理,你在这待几天,过几天就回去。」
他沮丧地点头,我安慰地拍拍他的头,被警察礼貌性地请了出去。
王双守在我背後大叫著「哥,我没杀人」,我没回头,心里有股火在烧著,却只能把这些都压制在平静的表面下。
到了门外我对律师说:「里面你帮我打点一下,别让他吃苦。」
重金聘来的律师自然有他的职业手段,「你放心。」
跟律师通了气,我把车开到李越天的住处,上了楼,发现里面没人,打了电话:「我在你那里等你。」
坐在黑暗中,一根一根烟地抽著,等著李越天。
门被打开,隐约看得见电梯里的光。
「不要开灯。」我对走进来的黑影说。
烟头在黑暗中一闪一闪,这是房间里仅见的光,外头没有星星,高高的楼上,见不到光明,高处不胜寒。
黑影停了脚步,门被关上,他站立在那里,不用看我也知道他没有动,等著我说话。
我闭著眼,抽了口烟:「你妈今天来找过我了,我刚去了警察局,说我弟杀了人,」弹著烟灰,我向黑暗中伸出手,「你过来……」
他走了过来,蹲在我前面,搂住我的腰,在我腰间说:「我会查出是谁干的。」
我在黑暗间摸著他的背,慢慢地把他的衬衫从裤子里扯出来,把烟头在他赤裸的背上掐熄,问他:「你疼不疼?」
抓在我腰间的手只紧了紧,那飞扬跋扈的男人闷笑:「疼……」语气轻松自若。
我把指头掐进他的腰,狠狠地,嘴里轻声地道:「王双守可是我爸的宝贝,在我这出了事要是没法给他交代,你知道依我这性子,是谁我都要捅两刀才解气的。」
他拉了我一把,扑上我压在我身上,喉咙里发出嘶哑的笑声:「我知道,你吃不得亏。」
他缠住我的身体厮磨,衣服褪去,裸裎相见中,碰上的是另一人的身体。我任他的手在我手上慢条斯理地摸动,舌头在我胸间打转,他渐渐地往我胯下移动,含住我那里时我呻吟了一声,闭上眼睛……终归是没有筹码,只好出卖自己。
他的手指钻进肛门里松动,我挺著腰把自己往他口里送,他含住重重的一吸,我扯著他的头发,喑哑:「够了……」
他的嘴凑了上来,唇舌相缠间浓烈的味道,著了火,入了魔,男人的情欲就是那麽回事,挑上来了只能解决,就算我宁可跟随便一个男人上床也不愿再被他上一次,可是,天不从人愿的事太多了。
他那粗大挤进来时,我感到心脏停了好几秒,差点窒息,他粗著气息吻著我,下面的动作进进出出愈见愈快。後嫌不过瘾坐了起来把我按他上面,两手狠命地揉著连接处旁的肉,两具身体激烈的碰触,舌头缠绕在一起像要把彼此吞没。
平复时大汗淋漓,我一口一口猛吸著气,他开了灯,我眯著眼睛看不清灯光,他抱住我,往浴室里走,口里说:「这样多好,我们总是在一起的。」
我把头埋在他胸前,吻著他的心脏,咬了一口:「真恨不得杀了你……」
他回了我微笑,说:「你舍得就好。」
我把这话听下了,淡淡地笑了。他的眼睛一沈,唇缠了上来,我勾住他的腰,指尖在他背上划下痕迹,边摸上他的阴茎边恶狠狠地说:「真恨不得杀了你……」
他再次上了我,钉住我在墙壁上抽送著他的命根子,说:「小唯,你离不开我,如同我一样,爱上了,我们谁都撒不了手。」
我看著他紫黑的凶器在我的股间隐没出行,咬著嘴笑了,攀上他的身,随他起舞,自己造的孽,自己解决……
我睡到了第二天的中午,打了电话给律师,得到我料想中的理想答案,所谓目击证人松了口,说眼花不确定真正的凶手是谁。
真巧不是?!真他妈的太巧,引得我自己都不由得拿著抽屉里李越天的枪感叹……
下午我买了花,去医院看温森。
温森见到我惊讶了一下,看了我後头半晌,才回过神礼貌地请我坐。
我坐下拿了个苹果削,小刀甩得滴溜转,跟他聊天般的口气说著:「我今天来是跟你说点事的。」
温森看著他的左手,那里用纱布厚厚的包著。我看了一下,进了门口第一次看,淡淡带过,继续我的来意:「昨天我弟,我亲弟弟进了警察局,说是杀了人。」
温森抿著嘴,皱著秀气的眉,疑惑地看著我。
我笑了一下,把一分锺削完了皮的苹果送进了自己口中,脚搭上他的病床,随意地说:「巧的是那天李老太太警告我要是不离开B城,她就给我好看。」
温森小声地说:「我不知道。」
「当然,你不知道。」我大大的咬了下苹果,清脆的声音引来温森的注目,只见他在我的牙间停了几秒,尔後眼珠子又溜到他缠著纱布的那手处,颇有几分顾影自怜。
这个可怜人儿,不说多的,我问他:「他没来看过你?」
温森眼睛红了,眼泪无声无息地流下,我一句话就击中他最致命的要害,连面子都不愿意撑了。
阴云密布,快下雨了,黑沈沈的天压抑得很。我侧著头,看了看外面漫不经心地说:「我跟李越天和好了,对不住了。」
温森痛哭出声,我起身,走了出去,哭有个屁用,只有小孩拿著当法宝使。
回到李越天那儿,我又情不自禁地打开抽屉打量那把银光湛亮的枪良久,心里想,这B城城里,怕只有李越天一人知道王双守跟我真正的关系吧?更何况,王双守宿舍里死了人死得真凑巧,李老太太手脚可真太快了……快得让我个准备的时间都没有!
李越天在其间又在扮演著什麽角色?这招逼上梁山使得可真狠!接下来是什麽呢?我跟李老太太握手言和?一笑泯恩仇?鱼与熊掌,都要兼得吗?
原来,一开始,我也被你算计了……李越天,你这脑子,一日比一日精明啊,真不能小看你,一不小心,都要被你耍得团团转了……
「喝什麽?」我问进门的他。
他把西装外套随便扔到地上,抱住我,「随便。」
我从冰箱里拿了啤酒,拖著他来到客厅,「我弟那边的事?」
「这两天就解决,不用操心。」
我沈默了下,挣开他,递给他一瓶啤酒,「谁干的?」我直直地看著他。
他仰头喝了口酒,嘴角牵起轻笑:「重要吗?」
「重要。」我硬邦邦地说,「我想知道是哪个人暗算我,我亲自收拾。」
他收起笑容,眼睛微眯,「你以前没……」
「那是以前,」我打断他的话:「可我现在没那个心思了,我不会再倒著让人打,那不是我。」
李越天闷著喝了两口酒,并不说话。
「你说过的,李越天,你说不让我受委屈。」我冷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