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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风指了指清远:“老陆,这就是我和你说过的清远。”
“清远?不是男主角么?她不是女~”
阅人无数的陆涂竟然也被骗过。
“因为女主角突然出事,所以我让他暂代。”
“这,那男主角呢?”
“我自己来好了。”
陆涂显然很高兴,因为辰风从来不参演自己歌曲的MV,不知道出于何种原因。这一次,算是破了例。
“真的么阿辰,你终于肯御驾亲征了?”
辰风笑笑:“要不然呢?去哪里再找一个合适的女主角,或者男主角?”
任川也过来凑热闹,审视了一番后淡淡说道:“倒是挺适合他。”
辰风微笑点头:“我也觉得挺适合他。”
小书生低头心中腹诽,公子呀公子,我本男儿郎,又不是女娇蛾,把我扮成这样是何用意呀!但是却碍于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不知为何,心里对这位英俊的公子有几分畏惧,几分敬爱,还有几分不知道是什么。
小样试拍,由于没有台词,也没有多少动作,只要做出娇嗔还怨,欲语还羞的表情来就可以了。我们的清远小书生单单是站在那里就是一副娇羞小媳妇的样子,所以拍这几个镜头还算顺利。
倒是辰风,最后一个镜头是男主角将女主角拥在怀里,深情吻下去的场景。
拥是拥了,可辰风如论如何也不肯下吻。只是低头看着他,没有表情,眼睛里也没有焦聚。像个从来都不会演戏的新人一样局促不安。
没办法,陆涂只好喊停,让众人休息一下再接着拍摄。
片场取的场景是一片一望无际的荷塘,清远倒是有了兴致,书生本色,一看到美景就开始冒酸腐气。于是兴高采烈的拉起辰风的手去荷塘边赏荷吟诗。
“碧玉琼觞盛甘露,琉璃灵镜映玉盘。柳下嫣然三蒿翠,岸前妃色几茎香。”清远回过头望着辰风,像是要他做品评,辰风却依旧面无表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公子,你心情不好?”
辰风抬起头,咪起天生的一双丹凤眼,仔细的审视着他:“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清远微笑,露出颊边的两颗酒窝:“公子,你怎么问的问题和我想的一样?其实我也想问,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脑中突然闪出深宫高阁里那张清俊的脸,一个一身黑衣的绝色男子,高高的站在城墙上,唇角挂着的微笑,纳尽了满城的风华。文姬卑微的朝下看了一眼,然后用柔和的语速说道:“我是来报恩的。”
城墙下坐着的是倾国国主倾墨,以及东殿太子倾渊。
东殿太子抬头,却被那完美的一张脸吸引住。回身看看抱着自己的父皇,他的眼神中已是充满了神往。
场景迅速切换,锋火熊熊燃起,弓弩和号角响彻整个皇宫。父亲在他脸上拂了拂,用他生平见过最凄冷的口气说道:“长大了好好读书,你要孝忠的是华朝,是我欠他的。”总管太监李星抱着他狂奔而去,然而在他回头的刹那父亲却对他高声喊道:“不,我欠在他身上的债你也一并还了,他报恩的对象从来不是我,不是我。”
冷笑传遍了整个皇宫,俄而,却又有一声嘶心裂肺的吼声传来。华沦抱着倾墨的尸体,仰天长啸:“你以为我要的是你的皇位么?你以为我要看到的是你死么?我只要你离开他,离开他。”
后来,文姬死了,被华沦所杀。举国皆知,文姬是狐妖,祸国殃民。
清远惊觉,陈年旧事最近不知如何一股脑儿的往外涌。他摇摇头,把这些思绪摇散。抬头望了望辰风,他穿着紫色华服,半分阴郁半分思索。
六月的天气说变就变,豆大的雨点就这样啪啦啪啦的打了下来,清远折了两朵莲叶遮在两人头顶上,辰风却还后知后觉的在那里发愣。
“公子,下雨了,打个地方避避雨吧!”
雨一直在下,到了晚上也没有要停歇的意思。拍摄无法继续,就连想回去也成了问题,乡下的地方,一下雨路就会变得泥泞不堪。于是大家只好找了个小小四合院,暂时先住在了这里。
小四合院青砖乌瓦,看样子也有个上百年的历史了。一进门便看到一排葱葱郁郁的竹子,给这死寂的灰色调增添了几分生气,让人的心情也一下子好了起来。雨点簌簌的落下,所有人的身上都湿透了。只好去车上拿了道服来穿。
任川煞有介事的穿了一套月白的描金衫子,手里拿了把扇子悠哉悠域的晃来晃去,呃,如果忽略那扇面上的字,这场景也颇为赏心悦目。
鹿铃扭过头,对那写着“受尽天下”字样的扇子视而不见,她可不想让别人知道那扇子是她偷偷带进来的。
辰风斜眼望了一眼那扇子,笑了笑:“看样子真该找个鬼畜攻好好调…教调…教你了。”
任川这才反应过来,将扇子塞到清远的手中:“其实他最适合拿这扇子,你不觉得这孩子有书生气么?”
鹿铃努嘴,老板,你是在说清远长得比较受么?
清远接过扇子翻看着,侃侃而谈:“这句话不对吧!貌似这是半句话。受尽天下屈辱,或是受尽天下荣耀,只有受尽天下四字,恐怕不通。”
然后四周的人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辰风扭脸装没听见,任川正喝着一瓶矿泉水,一口喷了老远,喷到对面杰森的脸上。森林永远的一张扑克脸,终于很难得的显现出一丝惊恐。鹿铃左看看,右看看,还是决定保持沉默。
清远心中讶异,抬头看了看辰风:“公子,我说得不对么?”
辰风想了想,又想了想,再想了想,于是,决定和鹿铃一起保持沉默。
于是,叱咤化语乐坛的流行音乐教父辰风,第一次遭遇所谓的尴尬局面,竟然是因为这么一句“受尽天下”。
而我们的小书生却一直为这么一句受尽天下耿耿于怀,为此,他主动央求辰风教他如何查典籍,直到知道如何使用度娘以后他才了解到,原来受尽天下是通的,而且通得非常透彻。
雷雨一直持续了一整夜,天边响起一道惊雷,掀开半片云彩,露出血红的一片天。像灰老鼠一样瑟缩在床脚的小书生,在惊雷一道又一道的在耳边炸天后,终于忍不住,抱起铺盖卷朝那个一直亮着灯的房间里冲去。
作者有话要说:有人反应小书生的问题太过幼齿。于是,某改了。。。
10
10、公子我害怕 。。。
廊檐外,雨珠如帘,天尽头,惊雷震天。一阵狂风吹过,廊外的雨被吹进来,打在清远的脸上,激起他一阵寒战。裹了裹单薄的中医,眼看那亮着灯的房门近在咫尺了。
推开门,辰风正坐在台灯下研读着剧本,抬头看见清远进来,还未及说话,来人已经打了两个响亮的喷嚏。
辰风皱起眉头,把他从屋外拉进来,关上门,冷气就被阻隔在外面。脱下自己的外套给他披上,贴心的给他掖了掖领子。
清远吞吞吐吐:“这,那,啊,公子在夜读。一个人睡真的很无聊,不如,公子出对我来对好了。或者我来出联公子来对,我来考考公子可好?”辰风只是微微笑着望着他。
“公子似乎是不喜欢,啊,清远还会写字,不如写一幅字赠予公子如何?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
辰风依旧微笑。
清远低头,被看破心思般的窘迫:“公子,我不会打扰到你的,我睡地上就可以,绝不说梦话,绝不打鼾,绝不梦游。”
辰风将清远怀里的铺盖卷接过来,仔仔细细的铺在床上,然后走进浴室,拧了热毛巾在他额头上擦个干净。
“害怕打雷?”
清远点点头:“自小就怕。”东殿深宫,高墙阔院,雷打下来就显得格外的响,震得窗纸都晃动。后来住的茅草屋,一个雷仿佛就能将它震塌了。每到雷雨天,他都战战兢兢缩在床脚。嘴里念着南无阿弥坨佛,手里握着床檐被角,折腾一整个晚上都睡不着。直到雷雨停了,才堪堪闭上眼。
辰风伸手将清远揽入怀里:“以后要是怕,就过来找我。”又一个雷在天边炸开,清远往他怀里缩了缩,不知是点头还是发抖。
然后他合上剧本,坐上床檐:“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继续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