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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夫妻俩互相配合,一个负责烤肉,一个负责收钱找钱,把生意照看得倒挺好的。
陈成并没有向前面在君临天下那样,急吼吼的上去跟板牙打招呼,而是拉着杨大姐远远的在旁边看着,心里百感交集,却大多都是苦涩。
“老公,你怎么不过去呢?”杨大姐好奇问道。
陈成把头转向板牙那辆烧烤车,忽的想起了当年板牙的母亲曾经在自己面前唠唠叨叨的说过的那些话,老人家说她不奢求儿子每月能给她多少钱,她就只盼着儿子有一天能改邪归正,走上正路,现在可不就是如此吗?
于是,他苦笑了一下,摇摇头对杨大姐道:“不了,小竺,你看,他们现在过得多好,如果可以,我真的不希望再去打扰他们平静的生活。”
“哦,老公,那你兄弟的腿瘸了,难道你也不想帮他报仇了吗?”杨大姐向来恩怨分明,有仇必报。而且她知道陈成也是那种眼睛里揉不下一粒沙子的人,现在听到陈成这么一说,顿觉讶异不已。
“不,你错了,小竺。我不会让我兄弟的腿白白瘸掉的,绝不!”陈成斩钉截铁道。
又过了几分钟,陈成正想要先离开,却看到板牙那烧烤摊附近有人大声嚷嚷了起来,好像是有几个喝醉酒的人在闹事儿。
“死瘸子,你给老子过来,你瞅瞅,这肉酸了吧唧的,你丫的是不是卖隔夜肉给咱哥几个呐?”一个醉鬼指着板牙的脑袋骂骂咧咧道。
“诶,诶,几位大哥,真是不好意思,这几个串子就当我孝敬您们的好了。”板牙一瘸一拐的走到那几个醉鬼跟前,连连的向那几个醉鬼点头哈腰的说着对不起。
“操,就你这破烂玩意还想着要收钱呢?瘸子,我跟你啊,哥几个今儿个在你这摊上吃坏了肚子,瘸子你看着办吧,多少也得给俩看病钱不是?”
其中一个醉鬼边咬了口串子,边推搡了一把板牙,板牙一个踉跄登时连连往后退了几步。不过板牙倒也没在意,一脸堆笑的又走上来陪着不是。
“一帮垃圾!”杨大姐暗骂了一声,立刻就要冲过去帮忙。
“小竺,别去!”陈成轻喝道,同时伸手紧拽住了义愤填膺的杨大姐。
这时候,板牙的摊前围的人越来越多,四五个穿着制服的人闻讯也赶了过来,从他们的穿着上看,估计是这个夜市场的保安。
“哎哎,我警告你们这群小流氓,别在我们这儿闹事啊!”一个保安队长模样的人拨开了围观的人群,挤进去说道。
“哎呦,是马队长啊,这可不是我们故意要找事儿,您瞅瞅,真是这瘸子卖的肉不新鲜呢。”一个小青年醉醺醺的拿着一串烤肉递到那保安队长跟前。
“你们这帮小流氓给我听着,赶紧把肉钱付了,没事儿就马上给老子滚蛋,不听话的,我全都给你们扔派出所去。”那马队长一脸不耐烦的拍掉那串烤肉,命令道。
“别介,马队长”领头的小青年哈腰想要狡辩,没想到却被那马队长狠狠的瞪了一眼,他赶紧改口道,“好好,马队长,您别生气,我们哥几个这就走。”小青年说完,立马塞了一张红毛到板牙老婆手里,也没敢再等桂宁找钱,领着那几个醉鬼飞快的往后巷跑开了。
等几个醉鬼走远了,板牙才讪笑着取了一支烟,递给那马队长道:“咳,马队长,这么点小事儿也要麻烦到您,真是不好意思啊。”
马队长接过来烟,边点着烟,边说道:“哎哟,老陈,你可千万别这么说喂,你这摊位要是真出了事,赶明儿那市局的贺主任追究起来,我们安泰公司也甭想在这混了不是。哦对了,老陈,你要是哪天得空见着那贺主任,可千万记得帮兄弟几个说点好话啊。”
“诶,诶,一定,一定给您记着!”板牙连连点头称是道。
接下来,马队长见这儿也没什么事了,就把围观的人群给呼散了开来。很快,一桩小风波就平息了下去,夜市里又恢复了之前的热闹。
陈成看了一眼不远处又开始忙碌起来了的板牙夫妇,笑了笑,然后拉起杨大姐的手道:“走吧,小竺。”
“啊,去哪?”
“后巷!”
烧烤摊前,板牙忽的停下了手里面的活计,怔怔的看着夜市一条街的出口处,悠悠的长叹了口气,跟着又抬起手来,轻轻的试了试自己的眼角。
“老公,你怎么了?”板牙老婆桂宁发觉到板牙有点不大对劲,就赶紧握住板牙的手,关心的询问起来,同时好奇的也朝着板牙刚才注视的那个方向瞅了过去。可这时候,她除了看见来来往往的人流外,却没发现有什么异样的情况。
“我没事,桂宁。”板牙轻轻拍了拍桂宁的手,挤出个笑脸道。
“老公,你说过几天我们抽个空儿去看看贺主任好不?”桂宁说着,又叹了口气道,“唉,这一年多来,得亏有人家贺主任帮忙,咱家才落了这份营生,钱挣得虽说不算太多,但也总好过以前我一个人待在家里,老是得提心吊胆的。”
“嗯,也行,等过几天咱俩就一块去,顺便到疯人院去看看小K,我记着好像有些日子没见着这兔崽子了,也不知他现在好点了没。”板牙随口回了一句。
“哎,那我这两天就去买点营养品,好给人贺主任送去。”桂宁点点头,跟着又撇撇嘴道,“老公,我说陈成那大兄弟也真不是个地道人,都过了这么长时间,也不见他捎个信儿回来。他可倒好,一跑就没了影儿了,现在自个兄弟被关在疯人院里头他连问都不问。还有,老公,你还记得不,上次我去燕京找我那水笙妹子要钱给小K看病那事儿。你是不知道,水笙妹子刚一看到我,就搂着我在那儿一个劲的哭,我现在想起来都觉着可怜哦,还有人贺主任,哎呦,我就闹不明白了,这俩好好的姑娘怎么会都瞎了眼,找了姓陈的那白眼狼”
桂宁唠唠叨叨数落个没完,板牙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厉声喝止她道:“桂宁,你给我闭嘴!你个女人懂个啥,我跟你说啊,我那哥们不是这种人,以后你少在我跟前说这种不着边的话,知道不?”
“切,我哪点说错了,我就瞧不出来他姓陈的身上有那点儿好了,值得我那水笙妹子和人贺主任为他死去活来的吗?哼,我看你跟他就是一路货色,要不然也凑不到一块来”桂宁犹自不服气的嘀咕着,却尽是在为那水笙和小贺打抱不平起来
后巷里,陈成堵住了前面闹事儿的那几个半醉不醉的小青年。
啪!
陈成擦亮了火机,点起了一支烟,也没看那几个小青年,边抽着边咂吧着嘴道:“哪个学校的?喝了多少酒?干这种事儿多长时间了?”
陈成的话言简意赅,但明显有人不服气。他话刚撂下,一个西短男立马就挥拳冲了上来,嘴里不干净道:“我操你妈,你谁”
蓬!!!
西短男话到半,胸口就中了一脚,整个人顿时凌空倒飞了出去,摔在地上头往边上一歪,立马喷了一大口血出来
剩下那几个青年面面相觑,心下尽皆骇然不已。
“快点说,我没工夫跟你们这帮垃圾瞎耗着。”陈成往地上掸了掸烟灰,不耐烦道。
领头的那小青年这下酒算是彻底醒了,大伙都看着他,他没办法只能是硬着头皮颤颤巍巍的走上前来,低着头对陈成说道:“大,大,大哥,我们是西大成考系的,都喝喝了三,四支啤酒,干这事没多长时间,就,就俩月。”
“OK,就算你们俩月好了!”
陈成吐出口烟雾,然后用嘴叼住了香烟。跟着,他猝然间一把抓住跟前那小青年的披肩长发,猛的抬起膝盖,照着小青年的正脸就是两下狠的。
下一秒钟,这倒霉的小青年连哼都来不及哼,就被陈成随手摔到了一旁,如死鱼般的躺在地上呜咽着,满脸尽是可怖的鲜血,就连牙齿好像也飞出来了好几颗。
“下一个!”
陈成抓紧时间吸了口烟,一脸轻松的说道。
余下那三个青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再下一秒,他们同时发出“啊!”的一声惊呼,便一齐往巷口处冲了过来
蓬!!!
冲得最快的一小青年率先倒了霉,他的肚子挨了一脚,而他比前面那哥们更不走运,因为这次是杨大姐对他动的手。很显然的,他倒飞出去的距离比之前的那哥们远了足足一倍不止,倒地之后直接就晕死了过去。
这个变故让紧跟在他身后的另外两个小青年立刻就来了个急刹车,一脸惊惧的待在原地,看看陈成,又看看杨大姐,都有点不知所措了。
“下一个!”陈成的声音再次在后巷里响起。
两个小青年一咬牙,他俩都是大学生,知道“两害相权取其轻也”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