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嗤!”黄昏冷笑一声,“他现在倒心疼起工厂了,当初又跑哪里去了?大概是没有得到我们的好处吧。”黄昏对这个总经理是非常了解的,虽然他从来没有和这个家伙见过面。对于这种败家子,黄昏是非常不感冒的。既然为上位者,权势越重,就应该承担起相应的社会责任。就拿那个总经理来说,他将企业弄破了产,自己反正捞够了,一拍屁股走人就是。但工厂几千号工人可就惨了。
做人不能太不将道义。出来混,早晚都是好还的。
“好。我就去见见他。”黄昏吩咐于乐,“我去将他打发走,你指挥工人,加快进度。时间不多了。对了,全部拆完大概要花多少时间。”
于乐计算了一下,回答道:“全部拆完大约需要十个小时。”
“这么快,这可是三条线,一家大型的企业啊?”
“又不是重建。我们这是在搞破坏。一拆下来就往汽车上扔。回家之后再慢慢装。能不快吗?”
黄昏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感叹:“一人一家一集团,其兴也勃勃。其亡也嫣乎。任何时候都不能放松。好,我就去会会那个总经理。对了,他叫什么经理?”
“金总,金碧辉。”
“金碧辉煌。好名宇!”
走到厂门口,见一辆黑色大奔。里面坐了一个面皮白净的中年人。介绍说这就是金总。
“金总你好。”
“久仰黄总了。”
二人握手。
“金总贵人事多,怎么有空过来看看?”
“听说你们连夜动工。你也知道,最近政府对国有资产流失问题抓得比较紧,我是怕你们拆了不该拆地东西。”金总温和地一笑。
“狗屁!”黄昏暗骂,“你现在倒说得好听,国有资产在你手上流失得还少吗?”便笑了笑,“请客不如撞客。本来我该亲自去你府上拜访的,今天您既然来了,咱们兄弟就亲近亲近。”说完话,就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递过去,“兄弟今天做东,请金总赏光,一起进城去玩玩。”说完话,悄悄在他耳边说:“金总。密码是100200,就是天灵灵地灵灵的意思。里面有十万块,不成敬意。”
金总脸都笑烂了。虽然他这几年挣的钱可比这多得多,可泰山也是由寸土累积而成,东海不拒绝溪流才变得成汪洋。来了,自然要留住。
于是,二人亲热地勾肩搭背,一同乘车进了城。各大娱乐场所玩了一圈。又消费了一万多块,这才满意而归。
回厂之后已经是半夜两点。黄昏有点醉意。摇晃着身子。他也是一个酒量极好的人,难得遇到一个比他还能喝的。
“真他妈一个酒囊饭袋。”黄昏很愤怒。
“老板,您回来了。”于乐上前汇报工作。
“对了,于乐,我问你,行贿和受贿谁的罪名大?”
于乐想了想,回答道:“同罪。”
“操!”黄昏骂了一声。他本来打算摆那个金总一道,将他受贿的证据交给检察机关。现在只能打掉门牙和血吞。
“拆得怎么样?”
“你去看看就知道了。”于乐神秘一笑。
黄昏到现场一看,居然难得地吓了一条。他自认为也是见过世面地人,很少有东西能够让他吃惊。可眼前的一切让他受惊了。
已经有一条生产线被完全拆卸完毕,整齐地码在大平板上面。光敞敞的车间里连废纸也找不到一张。头顶,脚下,凡是带金属的物体都不见了。
最为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的是,那些拆疯了工人几乎什么都要。车间窗户上的玻璃,吕合金门框。甚至连埋在地下地也不能幸免。大约有两百米长的地下管道被工人们挖了出来,拆成几十节,堆在地面。
头上,所有地高压线都被割了下来,挽成几大堆。
一座重越一吨的球形金属塔不知怎么的,居然被工人们分割成无数残片。做好记号,准备回上海后重新拼接。
“我操!你们是鬼子进村,什么都要,穷疯了?”黄昏瞠目结舌。
“什么都要!”于乐少有换上一副恶狠狠的表情:“不管这么多,先弄回去再说。不需要的东西就卖给废品收购站。”
“你的,大大地厉害!”黄昏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确定自己还没发疯,反问于乐:“老于,什么你都要,人要不要?”
“好主意!”于乐眼睛放光,“我们现在最缺少地就是高级技术人才。这里可储备了一个人才的宝库呀!老板,给我三十万活动经费,我将这家厂子的高工、技术员、班组长一窝端了。我这里有名单。我一晚上搞定他们。”
“服气了!就这么办,全交给你。我马上给你钱。”来的时候,黄昏随身携带了一百万现金,现在正是花钱的时候。
好钢要用在刀刃上。
第六卷 新世界的第三年
第七章 招工
中国人历来有重土不重迁的秉性。往浅里说,就是中国人有很强烈的家庭亲情观念,似乎,只有和亲人呆在一起的生活才是幸福和令人心理安宁的。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梁园虽好,不如归去。就算生活再艰辛,只要一家人在一起,就是满足的,即便前途一片渺茫。
可是,另外还有一句俗话:树挪死,人挪活。
或者:人不出门身不贵。
意思非常明确……机会总是在远方。……在家乡,你所能获得的,所能达到的高度是目光可及的。而离开这个熟悉的环境,你就有着无限的可能。
这是中国古典智慧几千年来的岁月沉淀。至理名言。
这样,两个观念就产生了一中截然而尖锐的悖论对立。
中国式的思维历来都走中庸之道,对事物既不说是,也不说否。塞翁失马,各有缘法。凡事都以朴素的辩证唯物主义来套。落实到行动上却未免有点裹足不前,畏手畏脚。
同样,面对夜半三更闯进别人家里,游说这里的技术工人去上海打工,黄昏并不是十分期待。于乐算了一下,大概要从这里挖走一百一十三人。其中工艺技术员三十,剩下的都是熟练技工,班组长。有了这批人,只要工厂设备一安装完毕,上海那边立马就可以投入生产。实在是一个良好的开始。
黄昏认为,于乐口才并不太好,形象也差。缺乏让人信任的外观条件。虽然他将胸口拍得山响,但如果他能够弄回去六十个人已经算是意外之喜了。不能太期待一个《三国志》游戏中智力50、魅力30、政治70、体力15老家伙能够胜任登录人才的任务。这种路人甲式的武将只能留在后方守守城池罢了。
不过,事实让黄昏大跌眼镜。如果他近视的话。
只不过一夜。一百一十二名新职工全和他签了劳动合同。还有很多炮灰式的能够做些简单体力劳动的普通工人也纷纷前来报名。可以说,登高一呼,群起响应。仅仅靠一个于乐就将这家工厂的家属区弄了个鸡犬不宁。很多家庭都彻夜不眠,收拾行李的收拾行李,挥泪告别的泪眼婆娑。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本来,黄昏他们并不认为这些工人愿意和他们一起去千里之外的上海上班。可是,于乐只不过摆上一张桌子,拿起话筒喊了一声。“招工,月薪一千保底。”便吸引了所有的人,包括那些已经睡着了的和喝醉了的,还有那些因为拿不出孩子书本费而打架的患难夫妻。
感谢党,感谢政府。
移风易俗,改变观念。
人才终于可以顺利流动了。
很显然,于乐对付这种情况十分有心得。对于名单上的工人照单全收,对于不是名单上的,反复询问。阅读相关个人简历,希望不漏掉一个可用之人。
来的人真不少,人头涌动。于乐和黄昏坐在桌子前,宛若一叶扁舟,风雨飘摇,随时都有倾覆的可能。
终于,桌子受不住这种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的侵袭,终于翻转。
“啪!”
灯泡灭了。
一片呐喊。
“我要去。”
“我身体好。技术好,收我。”
“我只要八百保底。适用期六个月。”
“我不要基本工资。管饭就行。我挣奖金。”……“这样也行?”黄昏在黑暗里被挤得几乎窒息,大叫:“老于,老于。”
“救命啊!”是老于的声音。“我地脚,我的腰,我的肾脏。让开,我憋不住了。我有前列腺炎。”
……“太不像话了!”黄昏出离地愤怒了。他奋力分开人潮。在黑暗中摸到一根电杆,背靠在上面,深吸一口气,大叫:“安静,TMD,都给我安静。靠!谁挤我,我就开除谁。”
“不是我。”
“不是我挤你的。”
黄昏感觉身上一松,继续大叫:“谁将灯给我弄亮,那个谁谁。对,王老五,你换灯泡。你被录取了。”黄昏记性很好,记得刚才有一个诨名王老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