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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道我出来接你了。”耀轩薄唇轻启,脸色稍稍缓和下来。
我忽然不知道如何接话下去,车内狭小的空间里再次恢复了沉默。我转头看着车窗外快速掠过的景物,不知不觉缓缓闭上了眼睛。
当我醒来的时候,车子已经停在了我家的楼下。
“我睡着了?怎么不叫醒我?”我睡眼惺忪地问道。
可能由于长时间维持着同一个姿势,耀轩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子说:“我送你上去。”
“不用了,我自己上去行了。”说着我拉开车门。
似是想起什么,我停了动作对他说,“耀轩,文娜是个好女孩,她为你付出了很多,好好珍惜她。”
“可是我…”耀轩欲言又止。
我故意打断他,狠下心说:“今晚谢谢你!以后我的事情,你不要管了。”
言毕,我生怕他再说出什么,毫不迟疑地迅速跳下副驾驶座,头也不回地跑进楼门。
如果我是梗在文娜和他之间的那根刺,现在我已经亲手拔掉了。尽管拔除的瞬间或许粘连着血肉,但不过短暂的疼痛。比起文娜为了爱他而承受的煎熬,我眼下的难过不足挂齿。
失去浩林,挥别挚爱的痛苦,不会有人比此刻的我更懂得。其实,文娜对耀轩的爱,并不亚于我爱浩林。
第28章 巨额分手费
早上一起床,便迎来一位不速之客。
“你怎么找来这里的?”我打开门,诧异地问。
聘聘婷婷站在门口的施婷看起来面若桃花,依旧是珠光宝气的尊贵姿态,她瞟了一眼我额头上的纱布,美目中的不屑和鄙夷一闪而过,“怎么?不请我进去坐坐?”
我伸出的手臂撑着门框,挡住她的身体,“如果你是来看笑话的,这里不欢迎你。”
我的不友善并未激怒她,她妖艳的红唇轻启,饶有兴味地问:“我有两个消息,一个好一个坏,你想先听哪一个?”
懒得理会她的故弄玄虚,我平淡地说:“我一个都不想听。”
说完,我准备关门。
“哦?我不认为你不想知道,因为一个关于你最爱的男人陈浩林,一个关于你最好的朋友文娜。”她抬起藕臂顶住门,轻飘飘的声音透过门缝传进来。
我迟疑了一下,终是敞开了大门。尽管心里厌恶这个女人,但她每一次都可以精准地拿捏住我的死穴。
施婷优雅地走进屋里,及膝的碎花纱裙随着她脚下的动作微微荡起,她的眸中泛起一抹得意,“我就知道他们是你最关心的人,你怎么会不好奇呢?”
她的惺惺作态令我全身都感到不舒服,我不耐烦地说:“你要什么赶快说,说完便走。”
“我和陈浩林的婚约解除了。”她的声音清淡得听不出一丝一毫的波澜,仿佛她与浩林之间从不曾有过任何瓜葛。
我微微吃了一惊,原本以为她把我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为的就是捍卫自己的爱情,却没料到她竟然会选择放手。
我故意装作不动声色地问,“为什么?你不是那么爱他吗?”
她冷哼了一声,唇角扬起讥讽的笑意,“爱?我为什么要爱一个不爱我的男人?不如拿走八千万更划算。”
我咬咬牙,抵不住蹿上心头的怒意,大吼道:“你真无耻!”
她精雕细琢的粉面上,涨满无所遁形的不甘和嫉恨,她愤愤地说:“你以为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你的爱最高贵吗?!”
自己似乎遗漏了什么重要的情节,如果只是为了钱,她完全不必如此大费周章,我笃定地说:“你应该不仅仅是为了拿笔分手费吧?”
“筱舞,你真是个聪明的女人。”她换上调侃的口气,眸中充斥的憎恨并未散去。
“我就是要你们生不如死!把我承受的痛苦加倍地奉还给你和陈浩林!你们也该常常失去所爱的滋味了!”她咄咄逼人的怒骂,配上扭曲的面容,让我的背脊处渗出彻骨的凉意。
她却不肯罢休地继续发泄,“陈浩林全家都欠我的!他的事业能有今天都靠着我们施家,可他是怎么对我的?!我只不过拿回我应得的!”
早前陈家的生意面临危机,施家雪中送炭的事情,我曾经听浩林提起过。也正是因此,浩林无法拒绝施婷的示好,亦无法承受家族的压力,才不得已和施婷定下无爱的婚约。
因爱生恨的报复,是施婷所作所为的唯一解释。毋庸置疑,这一点,自是女人都会明白。
眼下的一切终于如她所愿,我和浩林的爱情走到绝境,剧烈的痛苦日日夜夜吞噬着我们。我不知道这一刻的胜利,对施婷而言是解脱,抑或是快感,而事实上,她已经陷入疯狂。
为了阻止她的叫嚣,我问道:“如果这是你所谓的好消息,那坏消息呢?关文娜什么事?”
施婷爆发出一阵刺耳的怪笑,“哈哈哈…我刚才还觉得你很聪明,现在才发现你原来如此愚蠢!”
我挑了挑秀眉,示意她说下去。这个不经意的小动作,牵动了我前额的伤口,一阵胀痛袭来,我不禁皱了皱眉。
她似乎心情大好,先前的愤恨和不甘一扫而光,“你从来没有觉得奇怪吗?我怎么会对你和陈浩林的奸情了如指掌?”
一种不祥的念头和预感猝不及防地闪过我的大脑,顾不得她字眼里的讽刺,我的声调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你是说文娜…”
天晓得吐出文娜的名字对我而言有多么艰难和不可思议,一阵锋利的疼痛划过我的心口。
“这个你应该亲自去问问你最好的朋友。” 她神秘兮兮地卖起关子,刻意加重了“最好的”几个字。
我拼命地摇头,顾不得结了痂的伤口是否会再裂开,声嘶力竭地咆哮道:“不可能!我不相信!文娜不会这样对我的!”
坚定的口气始终无法抵消心底不断蔓延的不安和惶恐,我已经被许多明显或想象的迹象弄得心神不宁,陷入不可自拔的幻觉中。
“如果她深爱的男人对别的女人念念不忘,而这个女人就是你,你觉得她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呢?!”施婷字字珠玑,圆瞪的眸子紧紧盯住我毫无血色的脸颊,残忍地强迫我相信一个自己根本无法接受的事实。
最后的一丝意志濒临崩溃的边缘,我仍然执拗地说:“可她是我最好的朋友!”
仿佛只要这样说了,便是笃定的事实,一切的阴谋和算计亦都不曾发生。
施婷似乎看透了我的自欺欺人,幸灾乐祸地笑了笑,“怪只能怪你又一次栽在男人手上了!如果不是林耀轩爱你,她岂会被我利用?”
施婷没有理由搬出文娜来欺骗我,如果确无此事,我们坚固如铁的友情怎会容她挑拨?尽管我有多么不愿或不想相信,但这一刻文娜的背叛,令我活生生地感到生不如死的揪心。
我的心神终于被彻底的击垮了,我一边死命地把站在面前的女人向门外推,一边失心疯般的哭喊道:“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你滚!给我滚出去!”
许是受不住我过猛的力道,她踩着七寸高跟鞋的脚轻崴了一下。她随即狠狠地拂开我的手,张扬的面容上洋溢着胜利者的笑容,“我要说得都说完了,自是会走的。你那痛不欲生的狼狈样儿,让我想到‘报应’这两个字!”
言毕,施婷扭动着花枝招展的细腰,摔门而去。
时间一分一秒地悄声流淌着,我的世界却似乎是完全静止的。
施婷离开之后的几个小时,我都沉浸在巨大的悲恸和震惊中。我犹如一尊没有血肉的雕塑,一直保持着同一个姿势,呆坐在沙发里。
紊乱不清的神志,无论如何梳理,依旧是一团乱麻。
我不能这样沉沦下去,不管怎样,我要亲耳听闻文娜的答案和解释。也许,脆弱的心窝里,或多或少地抱着一线可悲的幻想:施婷所说的一切都不是真实的。
我用颤抖的手指在手机上按着文娜的号码,反反复复几次,我却心慌到连一串简单的数字都频频按错。
就在这时,有电话插拨进来,是文娜。看来我们这对“好姐妹”真是心有灵犀。
我按下接听键,文娜火急火燎的声音传过来:“筱舞!你有没有看今天的新闻?!”
我诧异道:“怎么了?”
“浩林和梓祥的谈判崩了,新酒店建不下去了,梓祥的公司现在准备撤资,还要告浩林违约,索要一大笔赔偿金,同事都担心公司会因此破产,人人自危。而且听说是浩林单方面违约,他自己提出中断合作的…”她连珠炮似地噼里啪啦说道。
“梓祥?你和他很熟吗?” 我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用镇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