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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傲南冷眼瞪着他,忽然抬起拳头,一拳便垂在对方的鼻梁上。那一击又快又猛,瞬间将其打翻在地,鼻子上涌出血来。
“啊——”薇安一声惊叫,看着白人匆匆爬起来,擦着鼻梁上涌出的血,骂着脏话,咆哮着扑了上来。
送死是吗?裴傲南眼里闪过一丝冷光,瞬间已同他扭作一团。那白人虽是块头又大又生猛,灵活性和耐力却都不如他,再加上他此刻正愤怒异常,手下毫不留情,两三拳便将其压在身下。
“我让你他妈的再嘲笑我!”
他一拳一拳狠狠打在他脸上,吓得薇安尖叫连连,白人脸上已是血肉模糊,地板上一滩血渍。
席璎听到门外的动静立刻挣扎着爬起来,见裴傲南这样疯狂发泄,而身下的男人已经没了反抗的力气,蜷起的手一点点松开。
他疯了吗!这样下去会出人命的!
“裴傲南,快放手!会死人的!”席璎扑上来从后面抱住裴傲南,试图让他停止。
可打红眼的他哪里还会听别人的劝阻,他反手一挥就将弱小的她甩了出去,头正磕在门框上,一瞬间她只觉得眼前一黑,有什么腥甜的液体自她口中和额头处涌了出来,全身的力气都仿佛被剥空。
“裴……傲南……”她倒在地上,意识越来越涣散,朦胧中只见他终于站起身来,他身下的男人不知是死是活。
“弄走他。”他对着薇安冷声说。回头的时候才看到席璎已经倒在血泊里,他怔了一下,似乎根本不记得她是怎样受伤的。
“她怎么了?”裴傲南指着席璎问一旁吓得浑身发抖的薇安。
她哪里还注意得到,她只被他的狂暴吓得一句话都不敢说,只能蜷紧身子拼命摇头,生怕再惹怒了这头豹子。
他略一思付,便一把抱起席璎,将她瘦弱的身子搂在身前,驱车将她送进医院。她头上的伤口血流不止,将他的白衬衣染红大片,等推入抢救室时,她已经昏迷不醒。
“血库B型血告急,可能需要申请从隔壁医院调取……”朦胧中他听到一旁的护士向主治医生急匆匆汇报着紧急情况。
B型血吗?等等。
他抬手拉住匆忙的小护士,挽起袖子说:“抽我的。”
小护士愣了一下,见他胸前的大片血渍,她还以为他也是个病号呢。
“您——不要紧吗?”他衣冠不整,像是刚刚同别人打了一架,当护士的自然是不敢轻举妄动。
“我没事,救人要紧。”
“那您跟我来下。”
检查,化验,确认无误后,护士将一枚抽血针扎进他的手臂,暗红色的血液缓缓涌动,这位英俊帅气的男人竟然直直看着自己的血被一点点抽离出来,面无表情。
“先生,刚那位被抢救的小姐是您的什么人?”
小护士以为他是太紧张,便好心同他聊着天。
“我……”裴傲南忽然顿了一下,他有些吃力在心中搜寻着能够匹配她的可以被提在台面上的身份和地位,却发现她永远生活在他心里暗不见天日的角落里。
“我的女人。”他沉吟着,轻声回答。
“您献了这么多血给她,等她醒了一定会很开心吧?”小护士痴痴地望着他说。
这一定是一位极温柔极深情的男人,他长得又帅,还这么体贴,再过不久他们身体里就能流着相同的血液了,这真是好令人羡慕的一对呢。
“不,别告诉她这件事。”他断然拒绝她的好意,语气很是生冷,倒是将她吓了一跳。
“为什么?”小护士睁大眼睛,疑惑不解,他不希望自己的女人知道是谁救了她的命吗?
“你可以多抽些来,够她用就行,不用管我。”
裴傲南闭起眼睛不再说话。
小护士吐吐舌头,有些紧张地望着他愈发苍白的脸色。待她拔掉针管时,她明显感受到男人的手一抖。她站起身时,他也跟着站了起来,然而却是一个趔趄,险些摔倒。
“该死……”眼前一片黑,他忘记自己已经一天没吃饭了,此刻才觉察到虚弱的厉害。
“先生,您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小护士扶着他,关切地问,“给您拿袋牛奶好吗?”
“先救她。”他将护士推了出去,自己则强撑着在急救室外的走廊里坐下来,按着手臂上的针孔静静等着。
他救了她,是因为怕念初怪罪,还是出于本能救了她?
他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他已经无力再想,只想静静坐在这里,放空思绪,当一只没有情感没有思想不会痛不会笑的冷血生物。
不是说冷血的动物都没有感情吗?
他还记得抱着小子骞看动物世界的时候,小家伙指着电视上吐着芯子的舌出着主意:“那温暖了它们,血不就变热了吗,这样就可以有感情了呀?”
小家伙,没听过农夫和蛇的故事吗?农夫用身体温暖了蛇,蛇却反咬一口将农夫毒死。
就好像此刻他和席璎的关系那样,她温暖他,爱着他,他却……害她在生死边缘徘徊。
既然他像条蛇一样冷酷无情,又为什么还会难过?又为什么还会担心!
他忽然站起身来,朝着护士值班室走去,留下自己的电话后转身离开。
他希望她醒来后不要再记得自己,那这场无休止的付出也就到了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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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天微亮。
桑念初睁开眼睛时才发现自己竟然和衣睡在戚擎苍的怀里。不知他何时醒来的,只觉得此刻他指尖正无限缱绻地温柔抚过她眉眼的每一寸,好像这样就能感知到她的面孔,他在心里描画着她。
“你醒了?”见她有了动静,他微微一笑,摸索着找到她的檀口,在她唇上落下一吻。
“早安。”
“恩。”桑念初有些羞赧,他们就好像一棵树和一枝藤蔓一样紧紧相依相偎,窄小的床让他们彼此紧紧拥抱,一寸空隙都没有,她的头就抵在他胸前昨晚划伤的伤口上,白纱布下泛着隐隐血色。
“痛不痛?”她立刻惊慌地挪开身子,以为是自己把他的伤口挤压出血了,却忘记地方太小,她险些从床上滚下去。
“小心点。”他用手臂稳稳拉住她,顺势再度带入自己怀里,捏捏她的鼻子说,“摔坏你了我怎么办?”
“那……你饿不饿?我去买东西给你吃好不好?”
他们的姿势太过暧昧,再这样下去,难保他会作出什么出格的举动。
“不好。”他蹙起眉头,“我不喜欢吃外面的饭,只想回家吃。”
“可是护士有嘱咐过你不能乱走的……”
“我哪里乱走了,那护士难道没有送轮椅来吗?”
桑念初挣扎着支起身子,当真发现屋里放着个已经擦拭得纤尘不染的轮椅,她登时有些尴尬,什么时候送来的,她怎么都不知道呢……
“我都没听到有人来的声音啊——”
他单是想象就能猜到她现在是怎样一副窘样子了,不禁有些好笑:“你睡觉不知道有多死呢,腿还搭在我身上,生怕不把我压出个好歹来。”
“乱讲,我哪里有那么不规矩!”
“那下次非在床边给你放个摄像机不可,好好把你睡觉的样子拍下来,让你看看你有多不乖,一直拱人挤人还要让我当你的人肉垫子。”
“你又看不到!”桑念初情急之下忽然冒出一句,继而发现自己不小心说错话了,顿时愧疚万分。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这么说的。”她总会忘记他失明的事情,尤其是他心情大好的时候,她看着他,跟常人一样的泰然自若,一点都不像有病在身的样子。
“没关系,我能感受到。”他笑笑,牵着她的小手哄着她说,“你去我的口袋里拿电话出来,给司机张伯打通电话,让他过来接我,顺便把我弄上车子,咱们回家去。”
桑念初拗不过他,只好在他衣袋中翻找出手机,拨通张伯的电话号。不消久等张伯便赶来了现场,他跟着念初一起小心翼翼将戚擎苍抬入车子,脚上那些浅显的伤口大部分都已经愈合了,只剩下几个伤及脚骨的,一用力还是会染红绷带。
桑念初收拾好东西,跟主治医生道了别。他正翻看着戚会长的病例眉头紧锁,见她忽然来说要走,只得叹了口气为其办理准许出院的手续。
戚擎苍一路都显得神清气爽,到底是要回到家里了,很快就又可以吃到念初亲手做的饭菜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