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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XXX的书么?”
坐在星巴克外边的藤椅上,午后的阳光很惬意的洒泄下来,她浅浅地饮一口咖啡,转身望着简苏。
简苏摸摸后脑勺:“倒还真没看过。”
“好可惜……”她慢慢收回目光,渐渐的又把目光投向远处,“你知道,我是一个很容易受伤的女子,我喜欢她的文字,我喜欢她的字里行间淡淡的忧伤,我有着和她一样带着痛的梦想……”
那样的表情,那样的纠结的语调,连简苏听得心中都缓缓弥漫过一阵“淡淡的忧桑”:“什么……梦想……”
“我要我爱的人,开着白色的婚车来接我,我们开车到了海边,他把我公主抱抱起,赤着脚一路走在沙滩上,留下我们俩爱的足迹。沙滩边上是一幢白色的别墅,他把我抱进婚房里,屋里是白色的床,床上洒满了玫瑰花瓣,我和他面对面的躺着,单手抱在一起,才算是完成了仪式。”
“仪式,什么仪式,结婚仪式?”简苏听得有点懵。
“不,”她轻轻地摇头,“我们每个人,都是折了翼的天使,只有找到了只拥有另一边的天使,才凑齐了一对翅膀,一起飞翔。”
简苏默默的听着,他用力地点了点头,然后推开椅子站了起来,冲她鞠躬致歉:
“对不起姑娘,一是我不大喜欢白色,二是我买不起沙滩旁边的别墅,三是……我估摸着,我们俩的翅膀,可能是顺边的。”
连着两日重创,第三日,5月18日,简苏迎来了他的第三次相亲。
第三个人,简苏根本都没能看清楚她的长相,因为她在看到自己的一瞬间,就呆在了原地,捂住嘴巴尖叫起来。
吓得简苏急忙站起来跟邻桌的人澄清:“我什么也没做啊我什么都不知道……”
“简苏!”女孩儿大叫起来。
简苏一惊,急忙食指竖起:“你小声点儿。”
可是来不及了,还是有好多人,特别是不少女生惊喜地朝这边看来。
“啊!简苏,真的是他!”
“是简苏哎!”
“那顾盼呢,顾盼不在?”
前几天相亲,就是害怕路人认出他来,简苏戴了副大框眼镜,还有口罩,到了相亲的地点坐下来的时候才敢摘掉,其间也一直不敢抬头。第一个相亲对象显然是从来不关注娱乐新闻,不认识他,第二个大概是忙着忧伤和梦想,也不知道他。
但是第三个……
“没想到真的是你,我妈给我看名字的时候我还以为是重名呢,要不是为了这个名字我还真不愿意来相亲……”
“哎!不对!”女孩儿忽然一拍桌子,脸色变了。
“你怎么可以来相亲呢!那盼盼怎么办!”
盼盼,盼盼,又是盼盼。
简苏心里泪雨滂沱,哭爹喊娘。
餐厅里的所有女孩儿这时几乎都围攻过来了,以前从不认识的十几个人现在众志成城地开起了批斗会。
“小受怎么可以变心呢!太过分了!”
“亏我们家盼盼那么喜欢你,艺人公开承认恋情容易么!你居然赶背着他相亲!”
“太虐了太虐了!”
………………
“不……”简苏在满头的唾沫星子里艰难的冒了一点头,辩解,“不是这样的!”
“不是这样的,那是怎样的!”一个女孩儿叉着腰问。
另一个女孩儿突然拍了一下手:“不会是被家长逼着来相亲的吧?”
“啊?是这样么,想一想同性恋情的确很难被家里长辈接受啊……”
“啊……”一群女孩儿齐刷刷的发出怅然感伤的叹息。
“小受好可怜。”
“我们错怪他了。”
于是,就在那群女孩儿互相颇有感悟地对视点头的时候,当事人已经戴好眼镜和口罩,偷偷从人群中一声都不敢吭地溜走了。
“呼!”终于从魔爪之中逃出来了。
简苏胡乱揉揉一头挤得跟杂草似的头发,心有余悸地朝后看了一眼,不敢多留,加快了脚步匆匆往回出租屋的路上走。
他没敢走大路,专门挑了市里一个免费的小公园穿过去,小公园里人少,基本上都是一些老年人。因为老年人多了,就有不少人来这儿做做花鸟字画的生意,渐渐的,这里就成了半个花鸟市场,每天叽叽喳喳的吵个不停。
走进这个花鸟市场,简苏的脚步才慢慢缓了下来,也许真的是因为老年人多了,时间在这里也变得凝滞缓慢,叫人快不起来。
笼子里上蹿下跳的鸟儿,挂了一排的书法字画,另一边是好几大缸的金鱼,简苏一路看过来。
“哎,小伙子,你等下。”有个人叫他。
简苏侧头一看,是身边一个老头。
这老头穿着一身马褂一样的衣服坐在地上,面前铺着一块白布,白布上画着周易八卦,旁边还有痣相图,一看就知道是个算命的。
年纪大的人有不少爱信这个的,这个老头也算会做生意。
只是他喊住自己做什么?简苏想,于是虽然停下了脚步,但是却没应声。
“来来来,你过来,我就是想给你算算。”他说。
简苏一听,赶紧打住:“不了不了,我这还有事,不麻烦您老了。”
“免费的。”
嗯?
简苏刚刚拔起的脚有些犹豫的定住了,过了一会儿,他半信半疑地蹲在了老头面前,扬了扬下巴:“你算。”
老头先是仔细地打量了一下简苏的脸,然后闭上眼,右手五个指头点来点去的,就这个样子过去了好久,简苏都快有些没耐心了,方才听见老头问:“你最近可有什么烦忧事啊?”
简苏一愣,反应过来之后眨了几下眼睛,似笑非笑的说:“相亲呗,我都三十了还没娶到老婆。”
“嘿嘿,”老头睁眼,怪笑了一声,说,“相亲事小,梦蝶事大,庄周者……”
老头伸出食指在简苏脑门中间用力点了一下。
“你小子是也。”
作者有话要说:我再试试看能不能回复留言!嗯!
☆、午夜惊魂
简苏呆呆的听着,倒真的有些被他那几句文绉绉的话给糊弄住了,那老头的手指在脑门上一点,蹲着的简苏重心不稳,还真的差点摔个屁股蹲儿。
“不过也不是没有办法,你要是想解决啊,我这儿可以给你几个法子,不过这得由着你自己挑了。”老头从衣兜里掏出三个布袋子,一个个指过来,“这个是五十元的,这个是一百元的,这个是五百元的,对了还有这个!”
他压低了声音,凑近,从衣服内侧掏出一个金色的锦囊:“这里面的东西啊,一般人儿我不告诉他,只要九九八。”
“拉倒拉倒拉倒!”简苏登时清醒过来,拍拍屁股站起来,刚要拔腿走,想想又觉得不厚道,从口袋里掏出十块钱递给老头,说,“请你喝茶啊。”
老头倒也不恼,笑呵呵地接过钱来,嘴里却念道:“真小气啊真小气……”
回去的路上,简苏一直在想着老头跟他讲的那句话,他大学是中文系的,庄周梦蝶的故事自然是清楚的不能再清楚。他恍然有些懂那老头说的话,但仔细想想又好像觉得自己其实不是很懂。
算了算了,简苏是不爱动脑子的人,走到家门口的时候,他凭空甩了一下手,把烦躁之气一扫而空。
但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一直到晚上睡觉,那句话还是像个电钻一样不停的往脑袋里钻。在床上辗转反侧九九八十一个来回之后,他嗷嗷叫了一声,抱着抱枕起尸一样的猛地坐起来,一巴掌拍在墙上,开了灯。
隔壁屋的司马敲敲墙壁,睡得迷迷糊糊地从嗓子里骂他:“大半夜你闹鬼啊你!”
简苏咬牙切齿道:“就是闹鬼,我要作法了!”
司马又是几声哼哼唧唧,表示过不满之后,翻个身又沉沉睡去。
继司马睡后,房间里有一瞬是很安静很安静的,那种安静像是一双悄无声息靠近的大手,温柔的掐在你的脖子上。没到开空调的季节,外边的晚风凉快又柔和,房间的窗户没关,窗帘的一角有一下没一下的被掀起来,落下去的时候又把漫天星月遮得严严实实。
“滴滴,滴滴。”
空寂的夜里忽然传来这样的声音,把简苏吓了一跳,往床头一看,手机的屏幕亮了,其实不过是一条短信而已。
爬过去把手机拿了过来,解锁。
“睡了吗?顾盼”
本来应该狂跳不已的心,只稍稍有了些许悸动之后,很快归于平静。简苏后背靠着墙壁,静静地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