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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云泽压着他不动,眼睛看着他,黑的如墨:“我也纳闷,明明不是女孩子,明明不是倾国倾城,为什么让我喜欢了呢?”谢臣使劲推着他的手忽的顿住了,心里的酸涩化仿佛一下子涌到了眼角,他猛的闭上了眼睛。不是女孩子,那这样的感情算什么呢?是自己贪婪,是他对自己的那一点平等的温暖与关切让这份感情变了质,是自己变了质。
薛云泽吻着他的眼睛,一下一下小心翼翼,仿佛怕惊扰了休憩的蝴蝶。他的睫毛如同停下来的蝴蝶,轻轻的煽动。薛云泽捧着他的脸,跟他说:“
谢臣,睁开眼睛,我找到了。”
谢臣睁开眼睛:“找到什么了?”
“找到让我喜欢的地方了。”
“……真是难为你了……”
“你的眼睛真好看。润如古墨,亮如星辰。恩眉毛尤其好看,画不出的清高描不出的骄傲。恩鼻子很直,恩嘴咬起来很舒服……恩哪里也好看……”薛云泽看着他,在他眼里他真的很好看,眉毛修长,如同用紫毫一笔画过,带着天生的傲气,可是唇角却很柔和,这样的矛盾的结合就想他一样,明明心软却伪装的骄纵霸道,唯恐受人欺负。他想起两个人在后山追兔子,在河里捞鱼,用美工刀射中的人永远是自己,其实谢臣的刀法很好,熬不过自己的要求的时候他就会出手一次,每次都是一次射中,都是一刀毙命。当时他怎么说得来:看我多厉害。一刀毙命啊。你学着点,那样不屑一顾的语气,手却微微发抖。与其挣扎着痛苦不如一刀毙命。
第十章
自己每次跟他打架,最后都是自己会赢,他知道这是谢臣在让他。每次自己打不过他就耍赖,饶他痒痒,是知道他就这么一个弱点。他每次都笑出眼泪来却没有打过自己。
他的素描速写基础非常的扎实,自己的不好,是他一笔一笔教着画的,不是正常的方式,而是冷风热潮的激将的方式让自己画的一日比一日扎实。
他很了解自己大大咧咧张张扬扬的性子,然而他却一再的纵容自己。自己满后山的疯玩他陪着自己,然后回来挨齐老的竹棍。
他自己很用功,画画的时候很刻苦,那样的刻苦好像不是为了自己。他对那个小精灵似的林夕很好,每次有好吃的会记得给那个小家伙留着,每次聊天的时候会聊起他,说他多大了,学习有多好,长的有多好。说他脾气有多傲,可是很听自己的话,每次回去后都跟在他身后喊他哥哥。
谢臣说林夕不是他亲弟弟,是林颜青的儿子。他只有一个爷爷。没有父母。他说的时候吊儿郎当:“我是独生子啊,哪来的跟屁虫。”说归说,每次拉他出去玩,他还是会带着那个小跟屁虫,小跟屁虫比他小九岁,可是只要林夕说累了,他就会义无反顾的蹲下来背着他走,无论离家有多远。
他从来不提自己过得有多苦,可是自己摸着他掌心里厚厚的茧子慢慢的心疼,一日日心疼。他是这样的心软。他又是这样的喜欢他,一点一点的喜欢上他。
薛云泽捧着他的脸一路看了下来。谢臣躲避他的眼神想自嘲的说点什么的,可是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舍不得推开他,可是也害怕他这样一再的看,谢臣怔了片刻狼狈的转开了头:“起来,下山,师傅要打我们了。”
回去果然齐老拿着棍子在门口等着,慕辰看了一眼他们两个人又低下了头。薛云泽笑嘻嘻的走到齐老面前:“那个,师傅我跟师兄去那个采蘑菇了。哈哈哈,师兄是被我串通的,那个你要打就打我吧。”
“师傅,你打吧。”采蘑菇?谢臣白了一眼薛云泽,这么拙劣的理由,两个人脸上身上那一身的墨,那只笔都不知道跑哪去了。
看见谢臣蹲下,薛云泽叹了口气也蹲在他身边。看到两个人抱着头如同罪犯的样子齐老气乐了:“你们两个兔崽子,赶紧回来给我画画,把宋词上倒数第十页上的两首词画出来。今天画不出来,不许吃饭。”
“啊!师傅你还是打我们吧。”惨叫声再次响起。隔壁的陈教授狗都吓得缩在棚子里,低着头呜呜的叫。陈教授从墙头上问他:“齐老,他俩又惹您老生气了。”
齐老没有好气的说:“这两个兔崽子,一点都不知道上心,这都快要入学了啊,他们俩却一点都不知道着急,我好不容易厚着脸皮跟学校争取了那么两个名额,可是如果他们专业课不到线的话也白搭啊。哎!”
陈老看着地上撑起的两个画架上的半成品笑道:“齐老,你就放心吧,这两个家伙画的很好。一个泼墨不羁,重骨勾勒;一个笔力大气,毫锋颖脱;就单这两幅山水画就有你的影子啊,你看,恩云泽的泼墨画法又精进了一筹,这一副嬉荷,画的就相当好。大片荷叶一次渲成,茎叶重骨勾勒,鱼画的也是随浓陆淡一次画成,笔墨情趣,跃然纸上。鱼荷相溶,是好画啊。”
看到齐老脸上有笑意了,陈教授继续说:“再看小臣这个,墨竹。水墨画成,整幅画层次分明,浓淡适中,焦浓重淡清这五个层次尽在画中。这是一幅单色的水墨画啊,你看齐老,如果没有浓厚的功底,哪里会出这样的效果啊,烟林清旷、不拘一格啊。”看到齐老笑,陈教授做最后总结:“墨法精微、雄浑大气。更难得的是用笔扎实、功底雄厚,我看这个年纪有如此功底已经很不错了。齐老你教的这两个徒弟颇得你真传啊。你算是后继有人了,还有你新收的徒弟慕辰,别看他小,他的性子在这摆着,又一个国画人才啊。唉那跟我似的,几个徒弟又不知道跑哪去写生了,也是一群兔崽子。”
齐老本来想拉着脸再骂他们两个两句的,结果心里确实高兴没有忍住:“哪里,你的徒弟就的去写生啊,哈哈,唉,我这两个家伙功底是不错,谢臣这个兔崽子9岁就着笔,到现在快9年了,就算是临摹也应该出师了。还有这个兔崽子,家里本来就是开画廊的,也算是从小熏陶了,他们俩要是连一副山水画都画不出来,老子拍死他们。”齐老一边说忍不住回头看着两个家伙,结果他们两个支愣着耳朵旁听,谢老气的一个哆嗦,手里的竹棍再也没忍住一人一棍子:“你们两个兔崽子就是不能夸。要是能够扎扎实实的画就好了。”
说着还想打,陈教授在墙上连忙帮衬着:“齐老,消消气,消消气。慕辰扶你师傅坐下。”
齐老坐下后叹口气:“你也知道,国画需要的是静心静气。这不跟油画一样,他们两个要不是功底雄厚,要不是已经画了这么多年了,真想让他们去跟着你学油画。这样顽劣的性子学国画是委屈他们了。”齐老叹口气。陈教授爬着墙头上也叹口气:“要不,让他们两人再跟我学油画?”
齐老摇了摇头:“这马上就要入学考试了,来不及了。他们两个的文化课太差。除了背熟了中国工艺美术史别的什么都不行。我求了两个特招生的名额,只要他们的专业课出类拔萃,人家看在我的面子上勉强收下,谁知道这两个兔崽子不知道好歹,这都什么关头了,还到处疯玩。”
说着又用竹棍抽了他们两个一下。两个人抱着脑袋看着对方眉里眼里都是笑意。
陈教授也看了他们俩一眼,给他俩讲好话:“齐老放心好了,这两个人一定会考好的,我还想亲自教教他们两个呢?”
“师傅,喝茶。”慕辰端过茶水给齐老,齐老接过来喝了口又叹气:“他们俩要是有慕辰这么踏实就好了,我就不用天天这么操心了。这两个家伙性子焦躁,画画也不稳定,现在看着好,谁知道那天发挥的好不好了?”齐老是很担心的。这两个学生他心里喜欢的很,这么多年了终于教出两个颇有他画风的人,他也是很紧张啊,如果今年的美院考不上,还得等一年,他们俩这也不小的年纪了。他想他也73了,也快入土了,想百年后给自己留个传人,给学校培养个老师啊。可是看着他俩天天闹腾他心里急啊。
齐老把茶杯放下回头看着他们俩人蹲在画架前发呆那样,没有好气的又一人一棍子。看到两个人老实了,齐老的才跟陈老打了个招呼,让慕辰扶他进了屋。
看到陈教授也下去了,薛云泽侧脸看他:“你要跟我一起考美院。我们两个要在一起。”谢臣看着他舍不得摇头,他一生孤苦无依,从来没有得过同龄人的关心喜欢,看着这样的薛云泽他舍不得,于是他重重的点头,花了的脸上那双微微湿润的眼睛里很认真:“好,我跟你一起。”就为自己活一次。林颜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