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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彻,你得争气啊,赶快好起来,气死那个人渣。”
“好,但是你要答应我,以后不许那么大火气,伤身啊。”程彻再次笑了,他的妻子,越来越可爱,不是吗?
“好嘛,我答应你。”那死人渣,竟敢诅咒她老公,太可恨了,她看着病床上的程彻,想起了什么,掏出宝宝里的超声波像一张一张拿给他看“你看,这些都是宝宝的照片。”
“这个是什么?”程彻一头雾水的看着相片里一坨白乎乎的东西。
“那个,那个是宝宝的脚。”似乎是这样,医生说了好多,她哪里记得住,孕妇忘性大嘛!
是这样吗?”那这个呢?”他又指着一片白蒙蒙的东西,咦?宝宝在妈妈肚子里都是这样的吗?他在妈妈肚子里的时候也是吗?
“厄……”
“我知道了,是手吧?”看着奂然的样子,程彻闷笑。不过知道奂然肚子里的宝宝一直在健康成长,他就很开心了。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人的一生,真的太短暂了,生命,也太脆弱,趁着可以把握住些什么,千万不要放手,否则,一定会后悔。而他,不想后悔。
曙光(附结尾)
手术就在这个星期三,最后一搏了,所有人都在为程彻揪着心,紧张着,拼了命的帮他补着,陪着他,鼓励他,程彻自己心里却极平静,手术不外乎两个结果,好了,或者死了。
“奂然,明天手术,你不要来。”程彻握着她的手,力气不大,甚至轻轻有些颤抖。他可以接受任何结果,但奂然怎么办?她能承受任何意外吗?
“不,我要陪着你,程彻,不要把我想的太脆弱,我们都一起走到这一步了,再难的时候都过来了,我不会这样把你扔在半路啊。你在里面加油,我在外面帮你加油。你一定可以的。”
“我会加油。”程彻看着奂然越来越大的肚子“我给宝宝起好了名字呢。”
“不要,不要现在告诉我,等宝宝出生以后,你自己告诉他。”
“奂然,你知道吗?我们结婚四年了,我从来没有给你过过生日。”
“我也没有给你过。等你手术成功了,我们给你过生日,庆祝你重生。”
“每年你生日,我都会买一份高额保险,受益人写的是你的名字,还有……”
“不要说,程彻,不要现在说,等你好好的从手术室里出来,再慢慢跟我说。”
“听着,奂然,手术过程中,什么都有可能发生,我必须现在把这么多年没告诉你的话都对你说出来,我不想万一我真的走了,自己会后悔。”
“不会,不会有什么万一。”她还是哭了,轻轻拉起程彻枯瘦的大手,吻了下去。
“你这样,我怎么放心?”
“我不让你放心,所以你必须好好的活着,看着我。”
“奂然,坚强一些,我的奂然是最坚强的,要给肚子里的宝宝做个榜样。我让楚崑帮我,给宝宝成立了一个基金会,还有,遗嘱我已经立好了。如果我有什么不测,律师会跟你联系。奂然,我把遗产的三分之一捐出去了,你不会怪我吧?”剩下的,全是他可以留给她和孩子的。
“程彻,你那么善良,老天一定会保佑你的。”
“无论明天结果如何,我都要把一切提前安排好,怕来不及。没事当然最好,我也舍不得你啊,而且,我还没有看到孩子出世。”他再次把目光投向奂然肚子里的胎儿“斐然,我没见过面的孩子。”
“会见面的,一定会的。”
“奂然,别哭。”他温柔的看着奂然,抬起自己的手,想擦去妻子的眼泪,苦于没有力气,要垂下去的那一刻,被奂然握住,贴上了她的脸。他轻轻闭上眼,眼角滑下一滴泪,滑下他清瘦俊美的脸颊,那么晶莹剔透。“奂然,我爱你。”他轻轻的说,真怕再不说,以后没有机会说了。
“我也一样,程彻,我也爱你,等你从手术室出来,还要对我说。一直到我老了,不再漂亮了,耳朵也不好使了,你也要对我说,喊也要让我听到。”
“傻瓜。”他的奂然,结婚四年来的一幕幕,就像是过电影一样,在他眼前一一浮现,起初的甜蜜,后来的平静,再后来因为自己的忙碌、冷落,奂然的离开,接着奂然回来了,回到他身边,他却病倒了,奂然一直陪着他,照顾他,幸福,其实一直离他们很近,可他们却浪费掉了,浪费掉了多久的时光?于是,他们走到现在,老天会不会给他机会,让他一切重新开始。
手术当天,奂然依然来了,两个人,一句话没有说,因为该说的,都说了,剩下的,就只有交给医生,交给老天了。被推进手术室之前,奂然突然看着他,对他说了一句“我等你,不管多久,我等你出来。”眼神那样的坚定,而他能回复他的,只有在麻醉剂没有完全吞噬他的意识之前的那抹淡淡的笑容。
手术室里,医生在井然有序的工作,躺在手术台上的那个人,只是每天多少个需要手术的病人中的一个,无论他曾经是谁,有什么样的身份,外面有多少人在等着他,这一刻,他只是他,一个叫程彻的胃癌病人,程彻躺在手术台上,睁着眼睛,看着这里的一切,自己的一切,会在这里结束,还是会在这里重生?还有那些外科医生手里的手术器具,冷冰冰,明晃晃的,他笑了,好吧,他相信他们,把自己交给他们了,也会尽力想着外面的那些人。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楚崑在手术室外的走廊里来回的踱步,说不出的烦躁,杜宇陪着奂然坐在椅子上。奂然脸上没有一点表情,手术之前,她签了字。上面那一大堆的注意事项和可能出现的意外,让她现在没有办法露过更多的表情。程彻的心脏,很可能在手术中出现危险。她最怕的,就是这一点,而她现在可以做的,只有等。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手术室的门被打开,医生走出来,奂然被杜宇扶着走到医生面前,看着医生的眼睛,一个字也说不出,只是唇轻轻的抖,她找不到自己的声音。然后看着医生摘掉消毒口罩,表情平静的告诉她:手术成功。
奂然这才哭出来,哭倒在杜宇怀里。杜宇不拦她,不劝她,因为她知道,奂然,撑了太久,忍了太久了。哭着哭着,她开始觉得不对劲,趴在杜宇身上“姐,羊水破了,我……我可能要生了。”杜宇看着已经满头汗的奂然,看着她疼的再也承受不住的喊出来。
“医生!快来,这里有人要生了。”这叫什么事儿?一个从手术室里还没出来利落,一个又要进产房。事情,还能不能更乱一点儿了?
杜宇让还在发呆的楚崑待在程彻这边,自己和医生一起把奂然推进产房,然后,她被关在外面,程彻还没醒来,奂然可千万别出什么事儿啊。程彻在手术室里,她只能祈祷,里面的一切,好在是平静的,然而这边是什么状况?里面在屠杀吗?为什么奂然叫的那么惨,杜宇再一次默念,幸好,幸好来的是自己,幸好程彻不在这里。否则,他一定会冲进产房。
这一定是杜宇这辈子过的最充实,最丰富多彩的一天吧,看了看表,已经是夜里两点钟了,老天,产房里还是杀猪似的声音和医生引导、安抚的声音。她发誓,这辈子别想让她生孩子。夜,太长、太黑,产房外是一片寂静,寂静的,让杜宇忘记了时间还在流逝,直到听到一个响亮的婴儿哭声传出来,杜宇站起身,望向窗外,天边,出现了一道曙光,而杜宇发现,自己的脸,湿了。正当她还没来得及抒情的时候,里面又传出来一个婴儿的哭声,什么情况?难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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奂然不知道多少次来过海边,每次都是一个人,那时候,程彻很忙,忙的到处飞,忙的,她几乎一个月都看不到他,为了排解寂寞,她只有自己出来,到处旅游,回去之后,程彻会静静的听她又去哪儿了,又看到了什么,但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是那么希望,程彻可以和自己一起来。
如今,她终于做到了,奂然转身,向沙滩上看去,一大两小,三个男人在沙滩上,玩儿的不亦乐乎。头一次看到这样的程彻,一向西装笔挺的他,挽起衬衫的袖口和裤腿,光着脚,在沙滩上用沙子磊着什么,对两个孩子说着什么,眼里全是慈爱的目光,脸上,全是幸福笑容。
“爸爸!”斐然小小的身体,胖胖的,让人忍不住想掐一下他的笑脸蛋儿。
“乖,告诉爸爸,怎么了?”
“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