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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苏景韶在丁文洋的额间印下一个吻,轻柔得像羽毛拂过。
丁文洋觉得自己像是经历宿醉过后的早晨,他四肢无力地被苏景韶圈在自己怀中。手机铃声执着地响着,他伸长手臂在床头柜摸索了好半天,眯着眼按下了接听键。
“魏宇驰回来了。”电话那头简易的声音清清爽爽的。
“我见着他了。”停了许久,丁文洋才又说,“怎么?”
“没能想你的反应那么平淡。”
“是谁?”苏景韶睁开了眼睛,鼻音浓重地问了句。丁文洋应了句简易就不再说话,估摸着是没有睡好。
“丁文洋,这个点你是在床上吧?”
“嗯。”丁文洋有气无力地应着。
“那电话给我。”苏景韶从丁文洋手中接过电话,放在耳边,“简易,要是没别的事就晚点再说,文洋还没有起来。”
“不是……我是说……呃,就是……”简易努力组织着自己的语言,让自己看起来不像他说的话一样那么没有大脑,“你们睡在一张床上?”
“嗯,没事挂了。”不等简易回过神,苏景韶已经按下了挂断键。他推推又要睡过去的丁文洋,轻声问:“你早上要吃什么?”
“随便呐,让我再睡会儿。”说完,缩进了被子里。苏景韶好笑地拍拍鼓起的被子,穿上衣服出了房间。
吃完早餐的丁文洋又活了过来,苏景韶早些时候上班去了,现在家里只剩下他和奶糖,奶糖窝在丁文洋的怀里,张着嘴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即使心情仍因为昨天见到魏宇驰而有些低落,但这不影响丁文洋去群里挺尸。
写手_喵了个咪 10:32:45
老娘今天算是遇到极品了!!!丫的一破锣嗓子唱歌就算了,还唱的都是神曲!!!要死人了!
写手_码字码到肝硬化 10:32:59
("▔□▔)作为没有在现场观摩的外围人员,我也只能对你表示同情……的同时默默幸灾乐祸
写手_编辑大人嗓子好 10:33:26
矮油~昨晚上编辑大人还唱歌给我听来着,声音那叫一个美(づ ̄ 3 ̄)づ
写手_喵了个咪 10:33:59
卧槽!烧死秀甜蜜的异端!
写手_你看不见我 10:34:09
这森森的爱意……
写手_一入腐门深似海 10:34:38
要说你们没一腿我还真就不信了!!!
写手_简易 10:34:50
早上的电话是怎么回事?
写手_喵了个咪 10:35:17
什么电话?!打滚求真相!!!
写手_编辑大人嗓子好 10:35:54
我不是没睡醒吗,编辑大人帮我接了就。
写手_一入腐门深似海 10:36:12
等等……不是我想的那样对吧!!!
写手_喵了个咪 10:36:28
LS,我和你想到一块去了……我要自戳双目……
写手_码字码到肝硬化 10:36:39
自戳+1
写手_简易 10:36:56
关键是,你们怎么会睡到一张床上去的?!
写手_编辑大人嗓子好 10:37:03
重点不应该是,编辑大人给我唱催眠曲,然后编辑大人嗓子很好么?
编辑_孩儿们快赶稿 10:37:34
这就是重点,你没有说错
写手_一入腐门深似海 10:37:56
卧槽!这是睁着眼睛说瞎话的典范啊有木有!
写手_喵了个咪 10:37:59
排LS每一个字!!!
编辑_孩儿们快赶稿 10:38:12
有意见?
写手_码字码到肝硬化 10:38:16
……
写手_喵了个咪 10:38:17
……
丁文洋躺在沙发上,看着群里的聊天记录,眯起眼去挠奶糖下巴的绒毛,勾出一个浅浅的笑容。他才没有因为看到群里那些人受到自家编辑大人欺负,却又有苦不敢说而幸灾乐祸呢~
混蛋其实是爱称啊……
奶糖从丁文洋的怀里溜下来,朝着门口跑去,边跑边欢乐地细细喵叫着。每到这个时候,丁文洋就知道是苏景韶回来了。奶糖奔门口是去迎苏景韶回家的,而丁文洋跟着去是去看苏景韶有没有买肉类食材。
自从那次在超市里碰到了魏宇驰之后,丁文洋几乎不怎么出门了,整天窝在家里写稿子,看电视,再么就是睡觉,整个一宅男究极体。
“欢迎回来。”苏景韶开门的瞬间,一个巨大的恍影迎面而来,扑进自己怀里,他下意识伸手抱住。没有任何时刻能比现在幸福,苏景韶如是想着。他把头深深埋进丁文洋的脖子里,细嗅着从丁文洋内里散发出的温热的气息。每次回家能有一个人迎接自己,对自己说“欢迎回来”,那种心房一瞬间被填满的感觉,是无法用言语表述的。
“你买了什么?”丁文洋松开手,低头去翻看苏景韶手中一大包从超市买来的东西,“欸,那么多!”
“嗯。”苏景韶伸手揉揉丁文洋头顶的碎发,弓下来单手勾起奶糖,和它腻味着。奶糖被逗得喵喵直叫,软软的肉掌心拍在苏景韶的脸上,丁文洋关上门,帮着他把大包小包的提到厨房,又从他手中接过奶糖坐到了一边。
“最近杂志社是不是很忙?”奶糖在丁文洋的手下从腹腔中发出呼呼的声响。
“嗯,最近在讨论改版的事。”水龙头中流出冰凉的自来水,苏景韶没有丝毫迟疑地洗着青菜,他应着丁文洋的话没有回头。丁文洋把奶糖放了下去,走到苏景韶身后圈住他的腰,头靠在他的背上。
“苏景韶,要是你是个姑娘,我一定会好好赚钱把你养在家里,不让你在外面受苦受累。”
苏景韶的手浸在凉水里,流海挡住了他的面容,神色晦涩难猜。他从水中拿出被冻得通红的手,转身抱住丁文洋,两个人的身体紧紧地契合在一起。
“文洋,文洋,文洋……”苏景韶轻声唤着怀里人的名字,仿佛除了这两字,他的嘴里再也说不出别的话。
“矮油~不要太感动哟~”丁文洋象征性地拍了拍苏景韶的背,一副“我是好人,不用太感动”的表情,苏景韶轻笑了一声,松开了丁文洋,转身又去洗青菜。
有这么一种人,他们的心是清明的,但是眼睛上却蒙着过往的阴霾,好比丁文洋;有另一种人,他们的眼睛看清了一切,心脏却在欺骗自己,好比苏景韶。
“我……”苏景韶择菜的手顿了一会儿,一个单字的尾音被拖得老长,“我估计,有几天没有办法回家,我会在早上做好饭的,放微波炉里热热就能吃。你要是嫌麻烦,可以叫外卖。”
“杂志社那么忙吗?”丁文洋抱臂靠着厨房门,斜着身体问。
“嗯。”
“苏景韶……”丁文洋站直了,鼓着腮帮子想了好一会儿才说,“你……怎么看男男?”
苏景韶开了火,热着油锅,抿着唇像是没有听到丁文洋的话。他把排骨一股脑倒下去,油花四溅,自己愣是像没有感觉似的,用捞子过着已被炸成金黄色的排骨。
“苏景韶?”丁文洋不确定地叫了一声。
“不怎么介意。”
“那……如果……我说……”丁文洋把好好的一句话硬生生分成了无数节,挤牙膏似的,一点一点往外面倒。苏景韶盛起排骨,调小火,勾起芡汁,倒入排骨,动作一气呵成,没有因为自己身旁站了个人而有丝毫手抖。
“如果,我是个弯的,你会不会……”
苏景韶丢开锅铲,勾过手边人的腰,吻了下去。丁文洋瞪大了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苏景韶,一事不知作何反应。
苏景韶所有的苦闷前一刻还如海啸,自己的心脏是经其席卷后的破败城镇,此时却宁静得如冬日暖阳。如果时间能在这一刻停下来,他愿为此付出所有。时间的流逝缓慢而迅疾,再多停留一秒,就会将自己推向深渊,苏景韶知道,一直知道,没有什么能够战胜时间,生命,健康,记忆,更罔提情感。
“这下不担心了吧。”苏景韶嘴角含笑,决绝地放开丁文洋,一点都不拖泥带水,芡汁在锅里突突地冒着小泡,空气里已经闻得到甜甜酸酸的气味。不过短短数秒,一个亲吻,一生情动,都赔上了。
“卧槽!”丁文洋怪叫一声,冲出了厨房。苏景韶嘴角的笑容一点一点垮下来,轻轻将食指和中指的指尖放在温热的唇上,那里曾经有过另一个人的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