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扼住他的骨头,“你能坐到现在的位置,是我一手扶持起来的,你永远要记得这一点。你爱怎么胡闹,随你去,你老子有的是钱给你花天酒地,可你要拿隋氏的前途去哄一个人尽可夫的女人,请当心。”
隋木早已是恼火的攥紧拳头,全身都在颤抖。
“我谢谢你的提醒。”一字一字自齿间蹦出来,咬碎牙关的力气。
继而,从隋父手下挣脱开来,开门,迈出,“砰”地关上。
唯一的念头是要去找徐安柏,这个让他又爱又恨的女人。
他的付出,她忽略,他的威胁,她躲开,无论他做些什么,她永永远远不肯看进眼中……就因为她恨透了他?
一丝苦笑噙在嘴角。
徐安柏早已在这家中的某个角落喝得烂醉。
瘫在椅子上,垂头耷脑地喘气。
手中还握着半杯暗红乱晃的酒杯,旁边一溜空杯子是她的战利品,她像贪食一样贪于去喝这酸涩的液体。
直到神志不清,大脑泡进酒精,所有的理智包袱一齐抛去九霄云外,她忽然如同一个脆弱无助的孩子一般痛哭起来。
明媚的灯光与跳跃的音乐,衣香鬓影声色场里,所有人各司其职演绎自己,没有人注意到大厅一隅,有个女人孤立无援,心死成灰。
直到隋木找到她,将她拦腰搂着,很轻又很心虚地说:“安柏,我们走吧。”
徐安柏却从这骇人的音色和本能的趋利避害中清醒几分,她两只手紧紧捂着头脑,弯曲两腿,要往下坐,几乎是尖叫,“隋木,你不要这样,求求你,你不要这样……”
已经有人朝这一头望来。
而这其中,杜咸熙显然打头阵,第一个出现在了隋木眼前。
隋木早已是焦头烂额,一边向徐安柏解释“我不会怎样”,一边又要向杜咸熙挑衅,“内部矛盾,不用你这个外人来过问。”
杜咸熙眼底有沉沉的怒意,只是压抑着不让人轻易看出,不笑,也带着一股浓浓的戾气,将人阻隔开来。
“松开她。”
“休想。”简单扼要,传递出他也不是好惹的信号。
只是徐安柏太不安分,身体扭动挣脱,歇斯底里的哭号。
杜咸熙只是一秒的犹豫,下一秒,上前一大步,出拳重重砸到隋木的脸上。
桀骜不驯的男人就此倒去地上,团着身子,因剧烈的疼痛一时无法站起。
在徐安柏踉跄跌倒的那一刻,杜咸熙将她稳稳扶住。
林凯蒂正自人群里挤入,见到此情此景,惊讶得几乎无话可说。
而另一个身影倏忽而过,来不及看到那正面,便见到他与杜咸熙并排而战,手握住徐安柏,任凭眼刀冷箭,不松。
杜咸熙蹙着眉头,打量眼前的男人,“你来捣什么乱?”
权旻东死死盯住他,“凯蒂就在后面,再怎么胡来,当着她的面总该有所收敛吧。何况……”他另一只手去扼住杜咸熙,“安柏并不想你带走她。”
徐安柏醉成这副样子还有能力去辨别谁与谁?
杜咸熙若有似无地想,转而就责问自己何必去顾忌如此支根末节的小事,这不过是这个男人逃脱的权宜之计。
“权旻东,需不需要我提醒一下你的身份。”杜咸熙不耐烦得很。
四目相望,火药味十足,杜咸熙以为自己已经稳操胜券,可以从对方手里带走这个醉女人。
权旻东却出人意料地说:“我简直一刻也不敢忘记……哥哥。”
四周顿时静谧下来。
许是没有料到权旻东的孤注一掷,杜咸熙微一怔忪,对方已经扶着徐安柏的背脊走了出去。
林凯蒂走过来,讷讷地说:“咸熙,告诉我,刚刚的一切并不是我想的那样。”
徐安柏一连吐了两次方才清醒过来。
在权旻东家的卫生间内,她潦草整理了一下自己,两手拍了拍脸颊,让之看起来尽可能红润一些,这才自里头打开门,踉跄走出来。
权旻东就等在外头,背倚着墙壁,见她出来了,赶紧去扶她,“为什么不能让我进去照顾你?”
他郁闷于她的倔强,即使是在她最无助的时候,也依然心存芥蒂地将他阻挡在外。
徐安柏头脑尚算清明,冲这男人轻声道:“你不该带我回来的,旻东。”
“你很怕他么,安柏?”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这两人都沉默起来。
权旻东扶她去沙发坐下,起身为她倒一杯热茶她不喝,只是端在手里,拿下巴贴着那杯沿,让热度顺延着皮肤一点点渗入。
权旻东悄无声息地自她身旁落座,贴得很近,余光睨着那肩头,有一种……想去依偎的冲动。
“离开他好吗,安柏,除了给予你痛苦,他什么都不能做。”
徐安柏一怔,原来他是知道的。
又如何会看不出来呢,他是那样轻狂张扬,因为完全不会在意她,因而无论做什么都是明目张胆。
别人误会或是闲话,都不是他考虑之内的,他所做的只是要让她臣服和听话。
尽管这些她都明白,可她仍旧是说:“没有人能够强迫我的,旻东,这一切都是我自愿的。”
权旻东几乎笑出来,“安柏,你还是很醉。”
徐安柏摇头,“就算是我醉了吧。”她叹出一口气,双手撑着让自己站起来,说:“我要走了,旻东。”
权旻东却仍旧是坐着,微微低着头,阴影落在他半边脸上,看不出太多的表情。
他的声音是沙哑的,“为什么,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
徐安柏想了想,“因为他曾经是我这沦为笑话的一生中唯一鲜明的角色。”她站去这男人身边,内心无数的纠缠犹豫之后,向他伸出手,轻轻抱住他的头,他便依偎过来,搂住她的腰。
许久。
她说:“以后别来找我了,旻东,把我忘了吧。”
继而一个人走出这间房子。
坐在出租车上时,徐安柏给杜咸熙打了一个电话,却被提醒对方已经关机。
此后,居然一连好几天都没再见到他。
有的时候自己也在恍惚,好像这里是一个行宫,他就是那施以恩泽的君主,你所有做的一切唯有等待。
然而他不过来,徐安柏却反而感觉轻松,不用笑脸相迎,不用虚与委蛇,但这种轻松也仅只限于这一点上。
隋氏已经决定放任不管,深陷财务危机的申河濒临破产,消息一出,局势动荡,很多下游的企业已经在这风烛残年的企业之前抵抗不住。
于是董事会上徐安柏成了众矢之的,股东需要她立刻给予一个解释和解决方法。
她唯有沉默,摆明了自己无能为力的态度,一群男人更加激动,手中的文件被抖得沙沙的响,徐安柏知道他们恨不得用那东西将自己拍晕。
刚一下会,她就立刻去给隋木打电话,出人意外的,他没有接听。
胡净阁正走至她身边,看她一脸焦急地反复拨电话,说:“隋总近来也是焦头烂额,不可能再抽空顾及我们了。”
“什么?”她蹙眉。
“我听那边的消息说,隋总正和他爸爸较劲,身边许多亲信都被调离了公司,他爸爸想要架空他,可他不愿意就这么受人摆布。”
徐安柏倒不曾想过那个趾高气扬的男人隋木,居然也会有如此受制于人的一天。
可她帮不上忙,自顾不暇的世界里,光是想想都算是一种奢侈。
她告诉胡净阁,“我准备专程去见一见信达的赵行长,之前和他在电话里聊过贷款的事,他并没有立刻同意,但我仍然觉得还有机会。帮我买一张机票,他近来在外度假,或许我可以和他进行一次偶遇。”
胡净阁将话一一记下,又听到她问:“上次的问题可以给我一个答案了吧。”他抿唇思索良久,说:“你或许不知道我是一个孤儿吧……你母亲出钱资助过我呆过的那家福利院。那时候一个只在画片里看见过的外国人突然出现在我们眼前,那种稀奇和惊讶的心情是可以想象的。我还记得她对我们说,要珍惜自己所有的一切,越是生活得艰难,越是不能放弃希望。
“我用自己的努力拿到进入一所精英学校的名额,你不是看到过那张照片么,没错啊,我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做了杜咸熙的校友。我用比别人多几倍的时间去学习,你母亲说的不错,决不能放弃生活之中的希望,可我想要的还不仅仅只是希望这么简单。后来,我在她后头工作过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