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呈圆形、高达四米的围墙内库房林立,空地上到处都是蓬布搭就的临时储地,此外还有五六辆大型卡车正忙着装上卸下,大约六七十个装运工忙碌工作,一点也没注意到我们这边两人。
时间指着五点半。
“这里是公司的西仓,专责存放公司从各地合作公司处调来的销售产品。”何海并没有更深入地介绍的意思,立刻转到工作上,“现在这一批是今天最后一批货物,你的工作是待他们闭仓走后,从八点开始守护。”
这时到了仓库办公室,他取出图纸仔细说了起来。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内我才约略搞明白了自己的任务。这一批招聘的保安约四十人,加上原先公司分配到仓房的保安共一百余人,由工作地点的不同分为四组,每组二十多人,再细分为两个小组,实行轮休制,周日至周三是一小组做守卫,余下三天都是由人数较多的二小组负责。
初时我微感诧异,因为看到这一百余人竟是分守在城外四郊四个仓库。之前从未想到名浦电子有四个仓库之多,这时不由对它的规模重新评估。接着看到分配工作时不由一呆:“为什么一小组人数小反而守的时间更多?”
何海瞥了我一眼,不带表情地道:“周末几天是守卫的关键,因为吃饱了没事儿做的闲人太多;而且公司的商品调度主要是在这几天,所以保安的力量须得加强。”
我似懂非懂地听着,隐觉这已涉及到公司的商业内容,不宜再多问。但看到后面仍是不由再愕:“周五周六两天为什么要临时调换小组长?”
何海冷哼道:“上面的意思谁知道!不过我还以为你该问的是为什么小组长会调换成你。”
我听出他话中的讽意,心知这其中必有缘由,且是这保卫科科长意愿之外的原因,再说下去搞不好就要弄成僵局,并不接话,却搭讪着问另外的问题去了。
何海面上异色一闪而过,也不再说这敏感话题,顺势换过内容。
后面的内容连我都看得有点不好意思。我所在二小组除了我外其余十四人白天都要轮流守仓,而只有我没有白天的任务,摆明了是特权。更“过份”的声明是我工作期间除了保卫科老大亦即这何海外公司任何人没有直接调动我的权力,不似其余人还要受门卫处的节制。
六点刚过时一切基本上说明完毕,他领我去见其他同事的路上我开始细细思索。
凭我这样一个从未在这里工作过、又只是周五周六兼职的新人无论于情于理都不可能有资格担任十五人的头儿,且是摆明“夺权”之势的抢了在周四担任小组长职务那家伙的权力。而眼前这保卫科科长处处流露出不满我来这里的意思,仿佛我的专职并非临时保安,而是抢人饭碗一样。
签约时的工作排表上并没有这些细节——究竟背后有什么意思?
关键该是在那副总处,但除了第一次偶遇外再未见过她。彼此萍水相逢,陌生人一对,怎地如此照顾我?
十五人在空地上集合后,何海说明了一些有关事项后向众人介绍了我,当然没有忘记宣布我的职务,下面十四条壮汉立时骚动起来。这也难怪,凭身高我是最矮的,而且脸上还挂了副厚眼镜,有什么资格做大家的头儿?
这时我才稍有点儿明白为什么何海态度那么差,因为原组长是他亲子何南武,却被我夺了权。后者身形比乃父更要高大,和我一样的寸头,眼眉都很有威势。他是十五人中第二高的人,抢先踏前发言:“为什么要这小不点儿做组长?”
身旁跟着走出一人,抗言:“我不服他!组长是武哥,我们大家都服他!”
这人之前何海介绍过,名叫牛志忠。我在对方射来充满挑衅之意的目光时也上下打量他,结实到肌痕毕露的身体,绝对是打架的老手。
其他人跟着闹哄起来。
何海抬手止住众人,没好气道:“他是副总看中的人,明白吗?从今后这两天就由他负责!”言下之意再明显不过,众人立时再起喧哗。何海做个无可奈何的表情,转头来看我,摆明是要袖手旁观。
我知他用意在给我下马威让我难堪,微微一笑并不言语,却突起一念。
那景副总肯定早知道会有这样的待遇,但为什么仍要我这样的人来这处受嘲?排除她是吃饱撑着了没事做找消遣的可能性外,尚有另一种可能。
她是要我亲自收服这批人,以此来表现我的实力——仍是在面试之中,只是换了个场景而已。如果做得下这批人头儿,自然仍可留在这里;反之则早晚滚蛋。
想到这里,不由雄心一振。
示弱有时是必要的,但如果被一个女人这样调弄,这口气恕在下不愿意咽下去。
我向何海轻轻道:“让我来吧。”后者一愕,改望向乃子。
何南武也听到这句话,但不待他有所反应我已欺近他身前,伸手道:“有种的就别像个婆娘样儿在这儿叫唤,想保住你组长,就跟我试试手。”
这一句是沉着声说出,在场众人均一一听见,顿时像听见什么不可思议之事般呆住。
下一刻笑声起来。
我探头向何南武身后笑者看了一眼,那人触到我的目光,不觉间笑容改为干笑,既而静下来。
“怎么样?没胆子就自己站回去,想做表率还轮不到你!”
何南武脸上挂不住面子,看向老爸,后者犹豫不语,半晌才道:“试试。”
无能之辈——我在心里对何海定了这评语时,何南武已退开一步,叫道:“大家都让开点儿!”
我扬起手作个止势,对方微愕道:“怎么?”
“一齐来。”我脱下T恤露出浑身或块或条形状毕现的肌肉,两腿分开双臂舒展做出预备式。
何南武登时色变,还未说说话身旁牛志忠已勃然怒叫:“妈的当你是超人啊!”冲上来正要一拳打出,整个人已改为摔势后仰摔出,“扑”地躺到地上。
然后才懂得捧着胸口痛叫出来。
余人立时一静。
我缓缓收回踹出的腿,哼道:“第一个。”目光改看向仍立着发呆的壮汉。
何南武怔了片刻,突地虎吼一声合身扑来,双臂巧妙地分作上下搂出。我捡定他右臂双手齐出,左捞右砍,抢在他左手搂住我前从他肋下矮身穿过,双臂一较力,立时将他右臂别到其背后,左脚同时踹正他膝弯。
本以为这招已可令他跪下,孰料他定力也颇为惊人,最弱处中了一脚竟未应踹弯曲,反而灵活地身体一扭脱出我双手掌握,横飞一腿后踢直奔我胸口,动作迅捷有力。
第二卷 升级进程 第四章 威慑
我原地后仰,趁那腿从胸口上方掠过时一把抓住,借力顺时针一扭一拖。何南武见势不妙,另一脚钉子般钉在地上跟我较劲。
“噗”地一声过去,何南武被拖得以标准的劈叉动作档部着地,面部表情顿时扭曲,却忍着未叫出来。
我放开手,侧头向身后群人喝道:“没人讲义气吗?看到你们武哥被欺负还愣着干嘛?”
十多张脸上闻言露出怪异表情,似觉“欺负”两字用得好笑,又似因何南武竟会被我弄倒不可思议。我起身拍拍两手灰尘,冷冷道:“你们不过来,只好我过去了。”抬步刚要走,腰后风刮声起。我沉掌下劈,正中何南武旋踢而来的小腿,手掌立时被巨大的震力反弹开来。
这刹那间我已知自己低估了这壮汉的力道,不假思索地脚尖踮起以臀部肉厚处硬挺了仍踢至的那脚,同时身体改向前窜,以减轻受击力量。
肉体被击打声过,何南武的嘲声同时传来:“你在家定是少受教养,那就由你武哥我来教育教育你!不听话就要打屁股,这是第一记!”
被踢中的瞬间我已知道自己那一掌减去了他大部分力道,心里粗略地对他的实力有了大概的了解。闻声并不答应,哈哈一笑借势冲进人堆中,左右开弓地迅速横窜竖冲,凭着身高的优势和远过常人的速度来回绕圈,趁机出手。
左首第一人最为无辜,因还未反应过来便被我一勾摔倒。接着旁边一人双手一探想抓住我,却被我反抓住手腕一个前摔凌空摔到地上,痛叫声大起。剩下的人见势不妙,慌忙动手,但无论动作还是速度都是既无力又没准确度,不到半分钟的时间,十二人已有五人翻在地上呻吟。
何南武在外围无法插进手来,气得大叫:“你偷袭!”
我大笑以应:“来偷东西的人会正大光明吗?连我这个都应付不了,还怎么做这儿的保安?”说话间又有两人倒地。何南武改叫道:“大家散开!”剩下几人方醒悟过来,慌忙四散。我呵呵笑道:“迟了!”同时抓住两人手腕往怀内一拉,身体起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