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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记得那晚是朋友们给博西和岑瑾的接风宴,禁不住朋友们的热情,加之陈彦和心情不好,因为他是和他们一块儿从英国飞回来的。岑瑾毕业,他特意飞过去看她。合租的姑娘却告诉他,岑瑾跟她男朋友去环游了。
再一细问,那个姑娘不耐烦的说:“你是岑瑾的哥哥吧,怎么连她交男朋友都不知道。不就是跟她很要好的博西呗,那可是华人圈子里的名人。岑瑾有福气啊,能钓到这么好的男朋友。”
陈彦和当场就感到天崩地裂了,博西这是监守自盗!他虽然没有跟岑瑾明说,但是她早已经明白了他的心意不是吗?他的感觉没有出错,也感觉的到岑瑾是喜欢他的。还有博西,因为是从小一起长大,是信得过的兄弟,才拜托他好好的照顾岑瑾。
这种“拜托”意味着什么,潜在意思已经给岑瑾贴上了标签,注明了此乃朋友妻。怎么照顾着照顾着,就变成了别人的女朋友呢?
陈彦和想不出哪个环节出了问题,难不成他们早就暗地勾结,只瞒着他一个人?
陈彦和气愤的想砸了岑瑾的屋子。
合租的小姑娘已经不耐烦的下了逐客令:“我一会儿要出去,你还是给岑瑾打电话吧。岑瑾也真是的,哥哥要来,也不提前准备,尽顾着和男朋友瞎闹。”
“他们……在一起多久了?”即使屋内开着暖气,依旧不能驱走他的还冷,似乎他的感情就是被英国的冬天给冰封住的,连心跳都很微弱。
“好久了吧,我经常看到她男朋友送她回来。”合租的小姑娘也不确定,语气缺少底气。眼睛不时瞟向窗外,“啊呀,你没有岑瑾电话么,有什么事情就直接问她呗。说不定她是想等感情稳定了再跟家里说呢,我现在多嘴,一会儿她该责怪我了。时间差不多了,我得去图书馆,你看……”
小姑娘已经围上围巾,戴上手套,全副武装的准备出门。
陈彦和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那个公寓里出来了。曾经,岑瑾的一颦一笑是那样真挚,那时候越美好的记忆,到现在却越变成了讽刺。他陈彦和自命风流,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选择余地无数,却对着初长成的岑瑾动心不已,好不容易想要安定下来,命运结结实实的跟他开了个玩笑。
是老天爷嫌他伤了太多女子的心?所以,派岑瑾来对付他呢。
陈彦和没有去酒店,漫无目的的走在路上。华灯初上的时候,又回到了岑瑾租赁的屋子楼下。站在墙角兀自一支接一支的吸烟。
合租的女孩跟他说,岑瑾已经一周没有回来过了,估计还得去好几天。他看了岑瑾的屋子,东西似乎减少了。他送给她的东西,一样都不见了。衣柜里的衣服剩下几件春秋装,冬季的衣服都几乎不留一件。
仅仅是去旅游,需要带这么多衣服吗?
可这说明什么?陈彦和此时无比愤恨自己为什么要懂得这么多……若是自己想的单纯些,仅把她当作是去毕业前的环游,该多好。明明有许多选择的他,为什么要吊死在一棵树上呢。
用脚死命的撵着烟头,好似这样能消除他心里的不痛快。
抬脚要走,却瞧见不远处的一对璧人,男的稳健高大,女的靓丽清新。扎眼的红色让他眯细的眼睛,那件大衣是他去年陪她逛街时候买的,那时她还嫌弃着大红大绿太土。可是她不知道,她穿那个颜色是多么跳脱又活力,他在人群中,一眼就能注目到她。
而现在,她穿着他给她买的衣服,跟另一个男人约会。
陈彦和好想把她抓来,狠狠的拍她一顿,问一问她为什么要辜负自己。
他看见了他们,岑瑾和博西自然也瞧见了。
岑瑾看到陈彦和后,先是不可置信的瞪大了闪亮的眼睛,而后愉悦的尖叫着扑进他怀里。博西站在她后面,冲他点头致意,手里还拿着岑瑾的行李箱。
他们这是……旅行回来了?
陈彦和气闷的肺都要爆炸了,悄然圈进了怀里的人,只是那力道重的让穿着厚厚衣物的岑瑾都感到发疼。
而岑瑾想的是,他太久没有见到她,心中想念,才会由此举动。
之后,陈彦和漠然的陪着岑瑾收拾东西,搬去的了博西的公寓。
岑瑾对他说:“公寓退租了,明天到期,我现在暂住在博西那里,他去同学那里借住。我把东西先搬到博西公寓里放一放,过两天就回国了,东西等回来答辩的时候再来打包寄回国。你来了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我好去机场接你呀。偷偷摸摸的来,我真的被惊喜到了。”
她的脸上还荡漾着开心的笑。
陈彦和心想,若不是想给你个惊喜,他也不会知道她跟博西早已暗渡陈仓。
同居!
居然给他同居!
陈彦和的气疯了,呼吸急促,抓住她,对准那喋喋不休的唇就铺天盖地的吻下去,丝毫不怜惜,有的只是侵占和惩罚。
岑瑾显然很享受他突来的动作,红着脸,双手抵着他的胸膛,撒娇般的说:“快帮我整理东西,帮我搬家,人博西还在外等着你。这么长时间不整理好,他会笑话的。”
又是博西,又是博西!
心里经历这狂风暴雨,手上却加快了动作,他骂自己犯贱。为什么对着岑瑾的笑脸就说不出一个不字呢?
陈彦和下定决心,回国后,一定跟岑瑾说“再见”!
那场饭局,陈彦和正酝酿着狠下心跟岑瑾说分手。这是他难得想要认真对待的感情,只是他之前一直珍视的女孩。可是,她叫他太失望了。陈彦和心情不好,一杯又一杯的喝酒,喝得是五十二度的白酒,但是进入了口里为什么感觉比白开水还淡,寡淡无味。
他记得那场饭局里,有个女人很喜欢他,黏在他旁边。她不顾岑瑾的白眼和暗示,兀自跟人家打情骂俏。
那个女人给了他暗示。
陈彦和没有拒绝,他只是想气一气岑瑾。
酒醉到失去意识前,他记得自己是跟那个女人走了。
后来,是岑瑾跟他度过一夜?
那么床上的零星的暗红是岑瑾的?既然是她,为什么她不等他醒来?陈彦和感到头痛欲裂。
博西见他双手插在头发里,无助的一下一下狂抓,努力尝试想起那一夜的情节,始终不得。好心提醒了一句:“你可以去查酒店的监控。”
可这个建议显然不可行,姑且不说酒店会不会给他查,单说这么多年过去了,人家保没保留还是个问题。博西只是点到,要探究那一晚,其实还有很多方法。
博西不知道的是,陈彦和第二天一大早查过他那一间的住房记录,登记着客户的名字是勾引他的那个女人。那天过后,陈彦和对岑瑾的态度几乎已经到了破罐子破摔的地步。
可是岑瑾愈加黏他了,提前回了英语,第一批参加答辩,提前毕业了回来。然后,马不停蹄的嫁给他。
回忆到此终止。
博西催他:“你快回去休息吧。”他还想回家抱老婆呢,看看时间,已经过去了将近两个小时,让老婆独守空闺两个小时的男人,不是好男人呀!
陈彦和默默的准备下车,刚打开了车门,又回头,正色问:“我记得当初,岑瑾租公寓不是一直到毕业吗,为什么提前退租了?”
博西讶然,还以为他说的是个什么事儿呢。
“跟她合租的小姑娘人品不好,还偷她东西,好像是偷了你送给她的一个吊坠。”还有一点,博西没有说,那个小姑娘喜欢他,表白遭拒,就迁怒岑瑾。
这样不能承受打击的人,他更不会接受了。
岑瑾何等的心高气傲,怎么会忍受跟自己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人不时的蹦出几句讽刺的话来。
那个小姑娘说话尤其难听,博西撞见过一回,正好听见她暗讽岑瑾不检点,有男朋友还跟别的男人不清不楚。
博西作为当事人,开口规劝她不要含血喷人,谁知道那个姑娘就开始撒泼。闹得后来岑瑾跟她吵了起来。
他们是青梅竹马没错,感情也比一般的朋友要好。可是,他们的关系纯洁的比白纸还白,容不得别人往上面泼半点脏水。
博西从来对女士都是绅士的,唯独这一次,藐视一个女人,如同蚂蚁一般。
这间公寓岑瑾已经不想再住,但是她还有半年就要毕业了。而且还得回国住几个月,真正呆在英国的时间很少。博西愧疚,就把自己的公寓让给她做临时落脚点,一直到毕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