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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在逃跑的途中,小袋鼠忽地呻 吟一声……
汤晨杰慌忙在小巷里停下来问他怎么样,小袋鼠捂着肚子断断续续道:
“他们……打针……要我生……”
小袋鼠说得很费力,但汤晨杰却听懂了。原来在实验室,那些人为了能早日研究他和他腹中的胎儿给他打了催产针。
汤晨杰看着痛得汗流浃背的小袋鼠,心里刀绞似的,却不敢再抱他,只是将手递过去让他咬。
小袋鼠摇摇头,将自己的唇咬出血来。
这时候一个出来倒垃圾的老伯伸长脖子看了会儿道:
“是难产。”
汤晨杰警惕地打量着面前的白胡子老伯,老伯一笑道:
“我刚从妇产科退下来。”
汤晨杰像见了救命稻草般跪下来哀求道:
“我们不能去医院,求求您救救他吧!!”
老伯蹲下来,观察一番皱了眉道:
“只能活一个。”
汤晨杰只觉得轰一声天崩地裂,愣在那儿半晌说不出话来。
怀里的小袋鼠听到了这话,气若游丝道:
“要孩子……不要我……”
汤晨杰一瞬间崩溃地瘫软在地上,抓着老伯的裤腿道:
“救他!求求您先救他!!”
小袋鼠在那里捂着肚子挣扎道:
“孩子……要我们的孩子……”
老伯看着两人在那儿泪流满面地争辩,犹豫片刻,终是一叹道:
“罢了罢了……我也这把年纪了,全当给儿孙积点德吧!”随后一转间变成了一只老袋鼠:
“陛下,您回去后记得给老夫立个碑啊!对了还有……”老袋鼠转向目瞪口呆的汤晨杰道:
“给我儿子买两张《阿凡达》的票!”说完化成一道光,钻进了小袋鼠的肚子里。
小袋鼠只觉得浑身一绷,随后在一阵剧烈的抽搐中疼痛达到了顶峰,随着身下“哇……”的一声啼哭,小袋鼠终是昏厥过去。
第28章 追回袋鼠
汤晨杰围着围裙端着饭碗在屋里追着一只小毛球跑:
“提提!再吃一口!就一口!!”
乳名提提的小袋鼠一蹦跶,跳进从厨房中走出来的恢复成袋鼠原型的火星王储的育儿袋里不肯出来,大袋鼠摸摸小袋鼠的脑袋:
“阿凡提乖,听妈妈的话!”
“是爸爸!”汤晨杰纠正道。
小袋鼠鼠瑟瑟地从育儿袋里露出俩眼睛奶声奶气道:
“可是妈妈tuo光后和爸爸一摸一样啊!”
汤晨杰一愣,随即脸色阴沉地转向孩子他 妈:
“你不是说……你身体虚弱所以没法人形吗?”
袋鼠妈妈一退:
“那什么……”
小毛球见势立刻跳下来窜到房里躲好,但隔着门仍能听到隔壁妈妈嗯嗯啊啊不要不要的叫喊声。
小毛球想,爸爸怎么能打妈妈打得那么凶?明天一定要告诉火星的小哥哥,让他用上次也让自己叫哑嗓子的办法好好教训教训爸爸……
小毛球睡着后又梦到小哥哥在‘欺负’他时说的话:
“小笨蛋……我喜欢你啊……”
一个美少年坐在床边,吻了吻小袋鼠毛茸茸的额头……
故事到此戛然而止。
汤晨杰傻愣愣地盯着屏幕,就见了最上面一条留言写着:
“大大能不能写个番外?结局好短,好想看袋鼠和汤渣攻的幸福生活啊打滚!”
作者回复是:
“对不起,我写不出他们的幸福了……这不过是我的痴心妄想……”
汤晨杰“啪”地关了页面,烦躁地抽出根烟,刚想点,手机响了。
一看来电人显示是白晶晶,汤晨杰犹豫半晌方接起了。
“喂?”
白晶晶在那头急切道:
“司青和小锐的事被叔叔婶婶知道了,他们已经帮司青办了手续,明天早上九点五十五,去加拿大的飞机。”
汤晨杰握紧手机道: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白晶晶道:
“知道当初我为什么要和你分手?”
汤晨杰沉默。
“因为你根本不会爱上任何人。你的心理防卫机制太强,不会正视任何人对你的感情。司青并不像我那样懂得进退,他注定是要失望的……这次我不插手,是希望由你来做个决定……”
汤晨杰按下了挂断键。
张司青被锁在家里二楼的房间,趴地上四处翻找。但是膝盖都跪疼了,仍没找到他想要的东西。张司青泄气地站起来,猛地眼前一花,一个不稳坐在床上。
他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只喝了点水维持生计,张司青忽然很后悔平日里整天宅在家里都不做什么运动,一有点小情况身体就挺不住了。
窗外,是黑洞洞的夜,张司青小时候常常想着那里会不会忽然冒出个鬼怪来,但长大后,那树影不再化为鬼怪,而是化为一个朝思暮想的身影……
张司青苦笑了一下,觉得自己特没良心,现在程锦锐还和自己一样被父母锁在家里,自己就又开始想那个混蛋了……
坐了会儿,感觉头没那么头晕了,张司青缓缓站起来,又开始继续寻找。
几乎每个角落都翻遍了,终于,张司青在再次累倒在床上的时候感觉到床垫下的某块突 起。
张司青猛地坐起来掀开床垫,就见了下面一个扁方的银板。张司青欣喜若狂地一把抓起,掏出被父母拔了电池的手机将这块被自己遗忘许久的备用电池板装进去。
然而开机却失望地发现,只剩了一格电。张司青本来是想打给程锦锐让他千万不要犯傻凡事先顺着父母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的,但想想连自己都觉得没说服力。
握着手机,汤晨杰拨了号,但却在呼叫了一声后猛地按了挂断键,飞速地输入一个他记得滚瓜烂熟却从不敢拨的八位号码。
电话“嘟嘟”地响,张司青的心也跟着“怦怦”地蹦跶。他怕听到对方的声音,却也怕再也听不到……矛盾的心情拉锯着,让他的手心渗出汗来。
在想了十几声张司青几乎要放弃时,忽地“咔”地一声,随后是带着怒气的一声“喂?”
张司青的心一下子悬到了嗓子眼儿,握着手机大气也不敢出。
对方又“喂”了两声,显然已经不耐烦了,正打算挂断时,张司青忽然喊:
“等等!!”
汤晨杰一愣。
张司青在那头又没了声音。
汤晨杰沉默片刻后语气生硬道:
“有事?”
张司青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狼狈道:
“我明天就要出国了……”
张司青沉默。
“我不会再来烦你……但你能不能听我唱一首歌?”
汤晨杰依然沉默。
张司青知道他没挂便是默认,于是望着窗外的月色清清嗓子唱:
“白月光,心里某个地方,那么亮,却那么冰凉。
每个人,都有一段悲伤,想隐藏,却欲盖弥彰。
你是我,不能言说的伤,想遗忘,又忍不住回想。
像流亡,一路跌跌撞撞,你的捆绑,无法释放……
白月光,照天涯的两端,越圆满,越觉得孤单。
擦不干,回忆里的泪光,路太长,怎么补偿。
每个人,都有一段悲伤,想隐藏,却在生长……”
唱到这里,张司青唱不下去了,汤晨杰听到电话里频率越来越高的“滋滋”声。
“我本来……是想在七夕节的时候……扛着扩音器去你家楼下唱的……”
信号越来越微弱,屏幕已显示“电压不足”。
汤晨杰因为那噪音蹙了眉,想问张司青是不是信号问题,却听那头哽咽道:
“你不知道……我有……多想成为那只袋鼠……”
电话在杂音中骤然中断了,那压抑的哭声却仿佛久久萦绕不去……
汤晨杰拿着听筒发呆许久才想起来要打回去,然而电话里只传来“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的提示音。
汤晨杰摔下电话烦躁地在屋里踱来踱去。
他从不知道,一首歌竟可以唱得那样绝望……
张司青抱着膝盖坐在床边,哭得特没样子,待衣袖都湿透了两只眼睛也肿了,张司青才有些缺氧地抬起头来,从床头柜里摸出一只屏幕上有条裂痕但仍能凑合着看的MP4。
那是最早的一代MP4,功能少得可怜,但却陪伴了张司青很多年,每天他睡前最期待的事便是将自己今天更新的一章好好看一遍。张司青是个念旧的人,虽然有了PSP,但仍是没舍得丢这个人老珠黄的原配小P。
轻轻抚了抚屏幕,张司青按下了不太灵敏的开机键。打开一篇当时没敢看的灵异文,张司青专心地看起来。他不想像个弱受一样,对即将来临的强攻般的命运的轮 J哭天抢地,他要给自己留一份尊严……
看着看着,竟渐渐忘了当下的苦闷,完全沉浸进去。张司青眼也不带眨一下地按着翻页键,越看越觉得毛骨悚然,抱着被子蜷缩起来。
就在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