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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记得是五年级的时候,儿童节晚会,全年级最优秀的学生钢琴独奏。那是她第一次见到货真价实的钢琴,那庞然大物只让她惊讶了一会儿,吸引了她全部目光的,反是小姑娘身上的裙子,真是漂亮,美得像个公主,与她脏兮兮松垮垮的肥硕裤子简直是云泥之别。
“是你准备的?”冷意终于瞧见透过门缝悄悄往里看的周泰年,他虽想邀功,却也觉得无耻,赶紧摇了摇头。
“是。。。付沂南准备的?”周泰年没有点头,却也没有摇头:“丫头,今天。。。是你生日。”
冷意恍然,她只是想让自己忙一点,却没想到真的会让她忘记,她果然是个忘恩负义没有良心的人,从前会为了瞎子放弃哑巴,而如今,有了付沂南,竟又连米骏的忌日都差点忘记。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的警告,米骏旧屋付沂南新房的布置几乎没有变动,只是柜子里多了他的衣服,床铺上添了几床被子。
床头摆着一个作业本,上面的字不好看,五年级(2)班,祝暖意。是个方格子的日记本,封面一角写着周记两个字。
第一页就是八音盒的故事,语调稚嫩却是目中无人。“张丽丽她妈从香港带回来一个会唱歌的盒子,我很喜欢,张丽丽真小气,摸都不让人摸,我不痛快了,就借来玩一会儿,顺便标了自己的名字,被我妈发现了,挨了一顿鞭子,还得物归原主。”她妈哪里是一顿鞭子这么轻巧,险些砍了她一双手。从那之后,她便有了顺手牵羊又会物归原主的习惯。
“我妈说要留给我做嫁妆的梳子不知道被场子里哪位不长眼的阿姨拿走了,用我妈的口红在镜子上写了寻物启事,好几天一点动静都没有,还白白被我妈打了一顿,我记住了不能用我妈的口红,要拿别人的。”
“今天是六一儿童节,什么乱七八糟的晚会,六年级的竟然跳数鸭子,真是丢人。谢蕴成绩好,还挺有才艺,钢琴弹得不错,不过她那身裙子真好看,一层一层跟蛋糕似的,要是我也有一条就好了,我觉得我穿上一定比她好看,瞧她瘦得跟难民似的。”
那些她童年里无法忘记的,烙在脑海里的东西,重现在眼前的这一刻,怎能不叫她震撼,又怎能不让她动容。
“这太阳都落山了,丫头,你给付沂南去个电话,我们约好一起吃饭来着,怎么还不回来。”周泰年怂恿着,又或者说老眼通透,给冷意一个发挥的机会,“赶紧打啊,要不是我年纪大听力不好,用得着你吗?!”
冷意手指微颤,一个键一个键地按过去,将手机放在耳边,半晌,里头却是:“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她一惊,神色黯淡下来。
“他关机了。”将手机丢在桌上,看似随意,却瞎了力道,咚的一声,震得菜盘子跳一跳,周泰年的心也跟着跳一跳。心里狠狠地埋汰,臭小子莫不是临阵脱逃了?害得他在这里瞧冷意脸色!回来定给他脸色看,教训吃!
周泰年很识时务,感觉出冷意不佳的心情,寻了一个狗屁的理由,忙不迭就窜逃出门。留冷意一个人对着空空的庭院。
每一年将花束从桥上扔下去,总有一种解脱的感觉。去年今天,她记得身边还多了一个付沂南,彼此针锋相对,再针尖麦芒,也比孤单单一个人好得多,可是今天。。。她笑了笑,眼睛有点疼,大约进了沙子。。。
一来一回,等冷意从桥上回来的时候,已经过了十一点,家里没人,卷闸门关得紧。她视力不好,等到脚尖踢到才回过劲,门口坐着一个人。
冷意掏出打火机,昏暗的光线却足够她认出来。“付沂南?”有点吃惊。那人缓缓抬起头,睡眼惺忪的模样,眯着眼辨认了一会儿,才找回焦距:“冷意,你回来了。”
“怎么坐在这儿?”她蹙眉,犹豫着要不要伸手拉他一把,那边却先伸出了手,带着一点祈求,在她面前晃了晃。她心一软,握住他的手心,一个用力,将人从地上拉起来。
或是坐得久了,腿脚发麻,付沂南的身体不稳,冷意急忙扶住他,那厮竟然一个顺手将人搂进怀里。
“钥匙丢了,手机也丢了,什么都丢了。”付沂南闷闷的声音透过她的头发传过来。“那么大的脾气。”冷意哼笑,“至少人还在。”
“冷意,蛋糕。。。化了。”他小心翼翼地指了指地上的盒子,周遭湿嗒嗒的一片,这样热的天气,冰淇淋的材质,早已经化得渣滓都不剩下,“怎么办?”
“给我煮碗长寿面,我饿了。”她弯腰,捡起地上的蛋糕盒子,几乎和空了一样,她却舍不得扔掉,抓在手心,牢牢的。
周泰年贼头贼脑地闪进屋子里,原以为冷意的低气压还需要保持一段时间,哪里知道蹑手蹑脚了半天,那俩小年轻。。。竟然在厨房里你侬我侬,瞬间让他悲愤无比。。。烈日炎炎的,他可是在外头旧房子的工地上和农民工喝酒聊天捂痱子!
“冷意,水开了,怎么办?!”付沂南手忙脚乱,手里抓着一把面,兜着花格子的围裙,一脸紧张地望向冷意。
“把面放下去,慌什么?”冷意睨他一眼,自顾自地切着手里的菜,笋丝均匀整齐,动作熟稔。
“这个给你,我来切菜。”付沂南掂量了手里的面条,扭头看了看冷意,觉得她手里这活计简单些,非要同她换。
冷意挑眉,最近露出几分嗤笑,也不阻止,将菜刀递给他,换了他手里的一把面。刚把面条铺开了放下去,就听见一声尖叫,似料到一般,慢吞吞地扭头,付沂南那厮愁眉苦脸地看着他,第一刀没切下东西,第二刀险些切下一根手指。。。
作者有话要说:(⊙v⊙)嗯,原本说好的日更木做到,于是今天会更三次。。。是不是很惊悚很可怕?(⊙v⊙)嗯,为什么呢?因为从明天起背井离乡,又要驾考啊压力好大,住在哪里。。。乡下啊亲。。。
很多人想要知道过去,于是铺陈开交代一下~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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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卖萌可耻!
番外:我是如此爱你(上)
夏季天黑得迟,等到夜幕成了纯正的黑色,只剩下治疗没完没了的叫,似乎快下雨了,天气闷热得一塌糊涂。
城东这一片祝暖意算是一霸,几条街几个区都熟得要命,暑气太重,祝暖意身上的,嘴里咬着哑巴偷偷存了小半个月的钱才换来的雪糕,同街上几毛一块的味道真是大相径庭。
“哟,这不是我们米老大的小情人吗?”流里流气的声音从那头传过来,祝暖意的眼睛白天锐得像头豹子,可这会儿,瞧得不甚清楚,反而让她多往前走了两步。
“也不见得多好看,成日里装扮得跟妖怪似的,米骏不止是哑巴,还是个瞎子吧?哈哈。。。”“谁知道呢,说不定别的功夫厉害呢?”“祝暖意,听说你妈曾经是鸨王,那手段是一套一套的,你学了几层?”几个人调笑。
“你妈才是鸨王,你和你爸都是龟公。”祝暖意哼哼,本就燥得慌,火爆的脾气一下就窜上来了。
“臭丫头,找死?”都是道德败坏素质低下的人,哪里经得起一两句的挑拨,“老子今天也做一回米老大,看看你的功夫到底怎么样!”
祝暖意也算是能在周泰年手下走上几招的,勉强可说是身手不凡,可是他们毕竟人多,七八个里头有一只手的块头都过了一米八,那身板,拳头挥上去好像不疼似的。
祝暖意渐渐的慌了,终始被对方一个踢腿扫在地上。带头那嘴臭的人揪起她按在墙上,面上是阴测测的笑:“祝暖意,老子可记仇了,上次你打破老子的头,要不是米骏在,老子会罢手?还敢给我嚣张?老子今天就轮了你!”
心猛地一沉,米骏和瘸子跟着周泰年接了活出门去了,还挺远,东南亚,偷渡过去,她也就不愿意跟着。早知道就跟着一起去了!
“别用你的脏手碰我!”祝暖意只觉得胸口一凉,松垮的T恤被从下面撩上去,几乎盖住了她的脸,粗糙的大手开始在她身上游走:“啧啧,瞧不出来,这皮肤还挺嫩?!”
“滚开!”她歇斯底里,却毫无半点作用,那人越加嚣张,手竟然往她的裤子里伸,她几乎想要尖叫,眼眶也算得发疼。
裤子被拉扯下一半,身后兴奋的一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