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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说这家餐厅的厕所七星级,就进来上个厕所。”冷意拉扯了一下米白的外套,捋了捋刘海,笑着告别,“再见。”
“你在这里吃饭?”舞霖对着镜子整理头发,不让一丝丝跳出发卡。冷意高跟鞋歪了一步,险些崴了脚,回头望着目不转睛盯着镜子的舞霖。
“你身上有松露的味道。”舞霖笑起来,或是不带感情,美则美,少了点生气,“还是极品的白松露。”
冷意惊讶,只知道舞霖此人才情两全,容貌无双。没想到竟然还有这样的绝技,说是狗鼻子绝不为过。
“连我点的松露都拿不到这么高的品级,冷意,你的这位金主,很不错。”似褒实贬,舞霖转过身,玲珑的身段靠着瓷质的水池,一颦一笑皆是艳色倾城。
见冷意面不改色,舞霖笑起来:“从前不是最看不上我这样蹭金傍银么?明面上不说,其实我知道,你私下总轻贱我靠着男人上位。”讽刺十足,“到底还是来趟这一滩浑水了?那和我又有什么区别?”
舞霖初进公司那会儿,年岁也小,清纯得要命,不施粉黛便是倾城之姿。和十五六岁就浓妆艳抹的冷意完全是两个极端。
那时候的舞霖只是新人,便隐有出人头地的气质。两人都是默默无闻,还常能见面,舞霖瞧不上她的大浓妆,冷意也看不惯她的清高。
圈子里太漂亮可家世不行的女孩子最危险,像舞霖这样的,身后多少双狼眼,被多少人垂涎。却也不会平白无故地捧你,舞霖流转在各大名导名制之间,总算是爬到了公司一姐的位置。
而此时,两人早已互换了位置,舞霖嘲笑她故作清纯,她厌恶舞霖不择手段。但是地位的差距摆着,也不太见面,总监一直把舞霖定义为她追逐的目标。冷意敷衍,两人十年拉开的距离,或许二十年都补不回来。
“我们当然有区别,大大的不一样。”冷意晃动着纤细的手指,“我卖笑,你卖身。就我这样的在明教那是圣女,你么…满世界被追杀吧。”
“听说你得罪了付沂南,被封杀了?”舞霖见惯了风浪,同冷意见面基本上就是冷嘲热讽,“你这位金主是不是比他更厉害,我拭目以待。”裙摆划过一个弧度,像来时一样,门开合间,已然消失,脚步轻得不留下一点声音。
强迫自己走回去,若不是包留在里面,她早就是甩手走人了。方才一屋子的松露味消失殆尽,桌子上水汪汪的汤被撤下去,桌子上挤了一堆的盘子,色泽鲜美,虽坏了法式一道一道上菜的规矩,不过甚合她意。
“我的汤呢?”冷意皱眉,佯装不高兴。付沂南手里的餐具不停,将盘子里的牛排切成小块:“你那一脸吃毒药的表情,影响我的食欲。”
“俗气的人,还是吃肉最合适。”付沂南将完工的牛排推到她面前,冷意盯着盘子里大小几乎一致的肉丁,嫌弃地还给付沂南。
付沂南难得摆弄一下男性的温柔,被她这样果断地拒绝,有些挂不住面子:“冷意,别告诉我你不吃牛肉。”
“我这个人洁癖,付少的口水…”冷意目光在他的餐具上流转,最后撇着嘴摇头。付沂南眯了眼,嗤笑:“我们接吻也不是一两次了,现在跟我摆谱,未免太装了一点。”
“每次和你接了吻,我至少刷十次牙,漱二十次口。”冷意表情真挚地摆弄着手指。付沂南凶相外露,冷意适可而止,开始对面前那只大龙虾出手。
看她几乎消灭干净桌上说有吃食,付沂南嫌弃的摇头,他从前的女伴,连汤都不多喝一口,矜持得让他反感,而面前这一位,豪放得令他无语。
“冷意,每次都只是嘴上占了便宜,其实你一点好处都没有得到。”付沂南站起身,越过一整张桌子,停在她身侧,一只手撑在她面前的桌沿上。
冷意耸肩,于她,能在嘴上占到付沂南的便宜已经很不容易。她仰头,正赶上付沂南俯下身,这是第几次,他亲吻她,却是最短最快的一次,离开她的嘴唇,像是占了便宜,眼睛眯得厉害,得意洋洋的。
冷意正想着用左手的刀还是用右手的叉子,胸口一凉,付沂南从口袋里掏出一只长方形的钱包,塞进她的毛衣里:“卡都在我那里,今天不准刷牙。”
买蛋糕的跑腿小妹
就像蛇有七寸,钱是冷意的软肋,怏怏地收回手,手背狠狠地抹掉唇畔上的水迹,以示抗议。心里懊悔,方才那臭烘烘的松露就该多吃一点,味道重得他不敢靠近才是上上策。
车子缓缓驶离宏达广场,付沂南突然一脚刹车,安全带勒得冷意打了饱嗝。“我想吃蛋糕。”付沂南细长的眼睛瞥了她,那架势,有点像使唤仆人的少爷。
“我不想吃。”冷意揉着发疼的肚子,为他跑腿,她可不干。“刷剩下都是你的。”付沂南两指夹着信用卡,在她面前晃了晃。
冷意懒散地看了一眼:“我是贪财,但也挑时候。”极难得地展示了富贵不淫的一面。付沂南很有耐心,将口袋里的一叠卡掏出来,扑克牌似的抿开。冷意微愕,这一张张都是她家的孩子。
“我想吃蛋糕。”他重申了一遍,躲过冷意哄抢的手,将卡收回袋子里。冷意龇牙,最后推门下车。
倒底是不情愿,连车上这一位想吃什么也不问一句。很少有男人喜欢吃蛋糕这样甜腻的食物,付沂南不仅样貌如同女人,连口味也和本性相去甚远。
月上中天,蛋糕店的旋转门在每一次转动的时候,都会闪起彩灯,店面巨大,里头光亮如昼,五颜六色的蛋糕撩花了她的眼。
她不太喜欢奶油,腻歪歪的口感,鉴于付沂南的威逼利诱,恶向胆边生,点了一款现成的14寸大蛋糕。
付款时,排在她前头的女人黑发及腰,身材不错,连衣裙外面勾着一条大披肩,看不见正脸。
“这是您的会员卡吗?”大约后面的烤箱出了点问题,本来在收银的店长急急忙忙地进去,换了一个年轻的小姑娘出来收银。小姑娘发现再收银台上躺着一张会员卡,角上打了一个洞,挂着一只小铃铛。
“是我的。”冷意觉得铃铛有些眼熟,不慌不忙地应下来,拿起来摇了摇,铃铛被晃个不停,清脆的声音像极了…中国结尾巴上的那一只。
推门出去,女人正和一条沙皮狗僵持,定在那里一动都不敢动。冷意磨蹭着手里的会员卡,思量着要不要上前,扭头看了看不远处的车子,生怕付沂南不耐驾车先走,她的包还在车上呢。
路灯正好从车顶打下来,车子敞着顶篷,昏黄的光洒在付沂南棕色的头发上,仿佛带着光晕,睫毛也染了细碎的光点。他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这个女人,掺着思念,渴求,绝望和隐忍,那种神情,复杂到无以复加。
“你的会员卡掉了。”冷意似有若无地弯了嘴角,快步走上去,浓艳的妆容在灰蒙蒙的夜色下有点恐怖,连狗都怕得摇尾巴跑开去。
女人松了一口气,转过脸,几乎怔住了冷意。这样美女如云的圈子,却从不见这样清澈明媚的笑容,梨涡深陷。“谢谢你。”女人接过会员卡,声音带着磁性,手指纤弱无骨。
“不用。”冷意微微挑眉,敛起震惊,笑容自如。目送她走远,才回身上车。付沂南也方收回视线,压抑着目光里流淌出来的情绪,状似无意地问了一句:“干什么去了?”
“刚刚那位美女的会员卡落下了,又被恶狗纠缠,我不是助人为乐么。”冷意一拍脑门,浓密的假睫毛跳动,“这样好的机会英雄救美,我应该让给付少,那一位可是名副其实的漂亮。”
付沂南眉头用力地拧起,凤眼垂下,藏不住的阴郁。冷意适可而止,将手里那一只大蛋糕摆到方向盘上,“新鲜出炉,付少慢慢品尝。”
收手的瞬间,轻轻拨弄了一下中国结。淡红色的中国结立刻被付沂南护住:“不要随便动车上的东西。”语气很重,表情也很紧张,把巨大的蛋糕盒丢还给她,“我不吃甜食。”
“这才眨眨眼的功夫,我以为只有女人善变。”冷意歪了脖子,不咸不淡地嘲讽,“没想到付少比女人更善变。”折叠好袋子,稳稳当当地放在腿上。付沂南不接话,一加油门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