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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翰狠狠一眼瞪过来,吓得他一个瑟缩头比刚刚埋地更低。
「重新做一份给他送过去!」
手下应声往后退。
「等等!」
手下冷汗淋漓地僵住。
「把他的咖啡换成伯爵红茶」
手下小心地呼出一口气继续往后退。
「等等!」
呼出的半口气还停在嘴边。
「算了,没你事了,一会我自己去。」
「……」
另一边。
唐老爷子高举着手中所谓的情报证据,对着赵延面无表情的脸恨不得一掌拍下去,但看着他藏在身后包裹着的手又勉强停住了。
狠狠叹了一口气后颓丧地倒进椅子里。
「赵延,你给我解释一下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狗屁不通!我调了这么多精英对着你查出来的东西不分昼夜地查了那么多天,就给我一个查无此事的结论!你能解释一下吗?!」
伪证。
唐老爷子翻来覆去的话里明明白白的意思。
「……你这次的行动取消」唐老爷子别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心里百感交集,看着自己一手教出来的学生到今天这个地步,忍不住语重心长了一句,「赵延,你已经毁了你自己」
伪证背后是什么,唐老爷子猜到了,却不想去验证。
这些证据粗看的确没什么问题,但细查起来却漏洞百出,而且全是细小的漏洞,但这些小漏洞集起来,就完全颠覆了证据的真实性和有效性,只在拖延时间,让张痕有嫌疑但没切实证据指证,避一时的风平浪静。
也就是说,制造这一份证据的人,只在把张痕困在警局但是无法让他获罪,如果没有绑架时间横插一脚,相信在那四十八之内,又会出现新的“证据”拖延更多的时间。
有这种的动机的人,除了张痕,就只有站在眼前的人。
而张痕这段时间,完全没有时间去着手这件事,更不会用如此复杂如此熟悉警方内部工作的方式,所以……
唐老爷子冷冷看着赵延,心里失望至极,「出去吧」
赵延丝毫不为所动,而是冷静地爆出一句让唐老爷子心脏炸开的话,「萧翰最近会有一场大毒品交易,所以才急切地返回意大利」
唐老爷子眼神微晃,表情倒是没什么变化,他两手交叉,静静地问道,「哦?」
「长官,恕我直言,您现在的状况,宁可信其有,比较好」
「哼,赵延,就算我组织行动,你也不会在名单里」
「没有我,你能保证你能抓得到萧翰?」
唐老爷子咬牙切齿,「赵延,我已经下过命令!你已经——」
「命令?不,这是交易」
我爱你(正文完)
翌日。
萧翰果然与当初承诺的一样让张痕与尼克去医院看了本。
小家伙对爹地有些印象,却并不很深,近一点看的时候还有些害怕。
爹地瘦得皮包骨头,呼吸很微弱,全身上下还都连着长长的线,旁边的机器响着微弱但恼人的滴滴声,尼克不禁往张痕怀里缩了缩,眼睛里有些困惑还有些害怕。
「本……」
呼唤的声音犹如一声轻如鸿毛的叹息,却承载了无比沉重的往昔。
「我带尼克来看你」这句话他曾经对着墓碑说过很多遍,从未想过,有一天,竟然还能对着活生生的他说出这句话,虽然不知道他能不能听见,能不能看见,能不能感觉到。
「谢谢你给我的宝贝。我们都很好。」
像是要给那个人安心,他这么说道。
张痕总是觉得,他锁着眉,从来都没有舒展过。过去就一直是这样,即使是温和地笑着,那笑意也总也到不了眼底,偏偏眉心还微微拧着。那是下意识又不自觉的动作。
再多的,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过去的有什么可回忆的吗,过去的勾心斗角?打打杀杀?步步为营?
也许唯一温暖的只有那件毛衣外套。
但那件外套在记忆里慢慢模糊起来,只在脑中闪过一秒。
然后张痕想起赵延从衣柜里翻出风衣给他的场景。折得满是折痕的风衣,有轻微樟脑丸的香气,还有那张万年面瘫脸。扔外套的动作别扭又粗鲁……
该死——
张痕在心里低骂一声,嘴角却不自觉上扬,又想起那个笨蛋。
看着安静躺着的本,心里想的是另一个男人。
也许他曾经动摇,曾经在赵延的质问下怀疑,自己到底把赵延当做什么,仅仅是一个有着相似温柔的工具?
直到他真真正正地站在本的面前,才能确定自己动摇的心。
不是。
不是因为原来爱的人已经失去知觉。张痕现在清清楚楚地知道,他们完全不一样。本在他的心中独一无二,没有人可以代替,但赵延也是。事实上,从来没有人可以在别人心里代替另一个人。从开始,到现在。
本太温柔,温柔得有些软弱,但是他和张痕一样,擅长的都是做戏,至少在原来是,任何时候都可以变成需要的样子,如同一个大染缸,越染越黑。
赵延却真实得想根木头,不会拐弯,就算是让他做卧底,还一点戏都不会演,但偏偏是本色出演,才不露破绽。而他不想让张痕知道的,只是不说,而不撒谎。
「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啊,本,你说我是不是眼光退化了」
天气格外的好,护士开着窗通风。窗帘是温软的浅蓝色,柔柔地拂动着窗棂。张痕原以为看见他会伤感,但是没有,这感觉,更像是满心被填满的满足感。
感谢现在,可以再遇见你,和你,和过去,做最后的告别。
在医院停留的时间并不多。
萧翰原本应该在停车场等他们,但当张痕下去时,只有司机和两个保镖还留在原地,萧翰早已不见踪影。
张痕好似并不意外,理所当然地坐上了车,手一挥就回到了来时的别墅。
他知道自己大概其他地方也不能去,很自觉地往自己的房间走去,但当路过一扇房门紧闭的门时,张痕的脚步缓了下来,然后停住,挑了一边的眉毛打量紧闭的门。
「张先生……」保镖显得有些紧张,这位张先生不知何许人也,老板只交代了要好好伺候着,但老板也说过不许任何人接近这个房间,而这个房间里,纵使他这种不怎么关心娱乐新闻的人也知道,住着的是大名鼎鼎,近期丑闻缠身的商周。
「他算是我旗下的艺人」张痕有心试探,保镖没料到还有这一茬,愣了一愣,敢情这也是位不好得罪的,当下为难起来,「可是,老板交代过谁也不能……」
「哦?」张痕心想果然猜对了,但萧翰的态度倒是有些微妙,「我也不行?」
「……额,这……」
「知道了」
其实张痕原本也并没有进去探望的意思,只是想确认萧翰究竟是不是带了人到这里。商周现在的局面从某些原因上来讲自己要付很大一部分的责任,这场戏毫无疑问是萧翰一手指导的,可是为什么要把商周带回这里,他有些想不通。
有些东西呼之欲出,但又不符合常理。
萧翰直到近午夜才回来,打开张痕房间门时,一身酒气。此时张痕正架着一副黑框眼镜看书,旁边躺着已经睡熟的尼克。听到响声他放下书看门口,然后眉头一皱,很快下床,然后一把拽出喝得醉醺醺脚步不稳的萧翰,咔哒一声关上了门。
灼热的酒气喷洒在颈边,张痕的眉头皱得更深,伸手把人扶正了一点,拉远距离,「你发什么神经」
「唔……小痕,小痕……你终于在我身边了……」
张痕有些不耐烦,萧翰喝了酒就撒酒疯,而且每次样子都不一样,看样子这次是无赖。他恨不得扇他个几巴掌扇醒他,无奈这是人家的地盘,还不敢太放肆。
「你……你不知道,那几个老家伙有多难搞!老子陪酒陪笑到现在!妈的就像个三陪……有你回来帮我就,就好了……」
张痕心里一动,干脆顺着他往下说,「好啊,我回来帮你。」
萧翰摇晃的身体突然停住,盯着张痕傻笑,「呵,呵呵——你当我傻?你恨不得把我拆骨剥皮,还回来帮我?……况且你现在还和国际刑警不清不楚,我,我没那么笨的小痕……」
呵。
张痕嘴角挑起一丝笑。他就知道,萧翰是什么人,就算喝醉你也别想从他嘴里套出什么东西来,他的算计已经刻进了骨头里成了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