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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话太多了」萧翰的方向不改,语气冰冷得却是对着云外。小痕的好他又怎么知道千分之一,他就是爱他未达目的不择手段的方式,就是爱他倔强到死不肯妥协的样子,就是爱他千变万化的面具,就是爱他为着一人和不惜自己刀剑相向倾尽一切的决绝,爱到——就算放了他也要抓回来囚禁在身边,就算毁了他让他恨之入骨也甘之若饴。
「你既然说我无耻,我总要把罪名坐实才不辜负你」
张痕不着痕迹地想要后退一步,却半步都没挪动就被出手如电的萧翰一把拽紧手,张痕粹不及防一头栽进他怀里,衣衫相触的一刹那,一股厌恶之感骤然在胸口炸开,「放手!」
萧翰看他这犹如小猫被生人逮住的恼恨炸毛的样子,觉得分外有趣,更加舍不得放手,只恨不得更加恶意地挑弄一番,手里不自觉地更加用力。
张痕被他紧紧拽在怀里,无处施力,更加脱不出身,心里一动,低头沉默,再微微抬头时,张痕眼神直射萧翰的眼睛,眼里是不忿与不甘,竟还有些淡淡的,刻意隐而不发的委屈,眼圈微微泛红,一字一顿,「放!手!」
萧翰心猛然一跳,脸上一僵,眼底似是歉意,手竟缓缓松了……张痕心里微喜,刚想抽开手,却在马上要脱离禁锢的一刻又被突然发力的萧翰一把狠狠捏住了下巴,激痛让他只得就着他的手猛地抬头,装出来的表情立刻土崩瓦解。
萧翰眼底也没了刚刚一闪而过的歉意,换上的是令人不解的狂喜,「呵…差点让你骗过去了,如果是探子回报的,我还以为你转了性子…果然,小痕还是原来的小痕」
如此的狡猾,如此的善于伪装,这样的你,叫我怎么不动心,怎么舍得放你走!
张痕看着他的神态,眼中的厌恶再也显露无疑,却也知道骗他不过,索性破罐子破摔,「我原来什么样,现在就是什么样,至于你怎么看你的探子怎么报,和我无关。我从来没变过,只不过你一直看不清而已」
「别说的这么见外,」萧翰倒是毫不介意,指腹轻柔地滑过张痕脸上的肌肤,触感让人爱不释手,「你不想把人要回去了?」
张痕僵着的身子陡然一松,警惕地看着他,「条件?」
「你现在没资格跟我谈条件」
的确,自己什么把柄都攥在这人手上,就算最好的结果,也不过是拼个两败俱伤的后果罢了,而这伤,大概也只能伤自己大半条命换大家的平安,伤他一毫半寸,顶多再不能踏入中国而已。
张痕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不过既然是你开口,人当然随你带回去」
果然——什,什么?!
张痕错愕,紧接着愈加警惕起来,脑中拉响了一级警报,这么摊在台面上来说都不谈条件,这不摆明了要阴我吗?!
他可不会觉得是萧翰善心大发。
「你…这算是给我一个警告,让我好躲着你?」言下之意,这样简简单单放我回去,下次可再没那么容易中的你招。
「我还不操心」
「……」
太嚣张!
张痕觉得手腕上力道渐松,稍一挣脱,就抽出了手来,他狐疑地看着萧翰,心里前前后后计算了千万遍,「人呢」
扣扣。
云外单手扣着玻璃桌,好似有些不耐烦。
萧翰忽而弯起嘴角一笑,连眼角的笑纹都浮现出来,眼神却缓缓冰冷下去,「在后门,救护车里」
张痕眼角一跳,救护车都能载着伤患等在后面,萧翰究竟是做了多少的准备,自己简直不敢多想。
「你最好尽快,救护车里虽然可以简单的救治,不及时送去医院恐怕也没有大用…对了,这房间有直通后门的电梯,赶时间的话,可以直接下去」
张痕犹疑不决,可时间容不得他犹疑,权衡缓急之后,他毅然转身下了电梯,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不屑给俩人,快步离去,毫不犹豫。
萧翰一刹那有些呆滞,看着他的背影,有种时光错乱的知觉——那天他离去的脚步微微顿,却始终没有停歇,就这样越走越远,走的毅然决然,连头也不回……没想到重见的第一天,竟与最后一天惊人的相似,既然选择走,就绝不回头…吗
压下心头的酸涩,萧翰的脸上面无表情,再也没有那天爱恨交织疯狂冲撞着的癫狂,却是止不住的酸涩。
「喂,」云外走过来,毫不客气抓起萧翰背在背后的手,了然地翻出一只手机,「面上情意浓浓啊,竟干出这种偷鸡摸狗的勾当」
「你还不是,衣冠楚楚,也做着禽兽才干的事」萧翰嘴上淡淡应着,手下一点都没有犹豫按下开机键——铺天盖地的未接来电和信息。
眼里的冷意默默化成一片杀气。
间隙横生
「吴老板,好话我已经说尽了。吃牢饭你也别妄想躲过去,不动你的家人,我已经仁至义尽了」白重遥十指交叉,靠在沙发上,背微微挺直,嘴里吐的确实和面上温和的笑容分外不合的冷酷言语, 「我好心帮你的公司苟延残喘,你倒是下手干脆利落,栽赃完了就想跑?!」
「白,白老板……」那被叫做吴老板的中年男人此刻伏在地上抖如筛糠,连头也不敢抬,「我…这,这是受人所迫啊!公司本来就撑不下去,这天上掉馅饼的事……谁都想要哇!」
十足一副趋利不及的嘴脸。
白重遥心里泛上一阵阵的厌恶,脸上笑意却愈加深了,「哈哈!好买卖!吴老板打得一手好算盘啊……」
吴老板就算再愚不可及也听出了这话里讽刺的弦外之音,脑门上一阵一阵地往外冒冷汗,「白老板,白老板……您高抬贵手啊!」
肥胖的身躯艰难地在地上蠕动,他油光满面黏腻非常的脸忽然凑上来,就着白重遥的腿往上爬,白重遥一皱眉,猛地飞起一脚踹过去,那胖子哀嚎着滚了几圈才停下,白重遥索性站起来,扯开有些紧的领带,居高临下看着他,「吴老板,给句忠告。天上掉下来的是什么,别没看清就急着跑过去接,小心砸的你身败名裂。呵……不过也怨我,这话说得有点晚了,您还是去牢里自己好好琢磨琢磨吧」
吴老板瞳孔陡然放大,脸上的横肉霎时抽搐僵硬起来,想要求的最后一丝挣扎,哪知白重遥此时已经不耐厌恶到极点,大手一挥,就来了两个人出来拖他下去。
「等会」
这两个字此时在那胖子耳里听来可是犹如天籁,他用力一挣,满脸狂喜。
「刚才怎么交代的,去了警局就怎么好好交代,别给我耍花招,你的底细,我清楚得很」
狂喜之色还僵在脸上,一桶冰水就陡然劈头盖脸浇下,直直浇到心底……
而就在白重遥解决完手头上最棘手的问题时,张痕却在救护车上百思不得其解。
救护车一路呼啸而去,嘈杂得让他无法静下心来理顺已经缠绕成一团乱麻的心绪。
萧翰如此大费周章地引我去见他,竟然什么都不要就放我走?
难道是声东击西?!云里那么会不会出了什么岔子……
张痕不敢稍作停留,手很快探入外套内袋……
——没有!
张痕也顾不得形象,在疾驶的车上猛地站起来,毫无形象可言地在全身上下一阵乱掏。
随行的护士之前正盯着这犹如从二次元走出来的帅哥YY得爽,冷不丁帅哥瞬间抽风,一记重雷击塌了她刚堆砌起来的优雅贵公子形象,「先生,您怎么了?」
张痕脸上的温度降无可降,他终于停下了发疯一般的寻找,却也不坐下,僵硬而笔直地站在车里,只觉得心里一阵凉过一阵,头脑却像开了马达似地转着……
毫无疑问,萧翰拿了他的手机,可是为什么?!
云里,白重遥还有尼克,想必他早已查得一清二楚,就算是赵延不在他的计算范围之内,他在这几天中应该也已经查的七七八八。以萧翰的手段来看,随便用什么方法都能最直接地找到赵延,而这一招,无非是想借自己之后引他出现而已。
车开出避震带,张痕一个踉跄差点撞上车窗,小护士担忧地站起来扶了他一把,「先生,您没事吧,你脸色很不好」
何止是脸色不好,张痕犹如遭了一记当头棒喝,脸色惨如死灰——怪不得如此轻易地放我走,我在那,你还怎么引人上钩?!萧翰,你他妈的够狠!
「停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