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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子涵看着他,心里怔忪,联想到自己,一时情绪复杂,又趴了下去。
当晚,江意榕有点烧,想起昨晚Dr。chu的欲言又止,苏子涵立马打电话喊了Dr。chu过来。
打了针,他有些恹恹,苏子涵服侍着他躺下。
听Dr。chu仔细关照她:“万一过会儿烧要再上去,直接送医院,只需和他电话招呼一声就可以。”
苏子涵听得胆颤心惊,送他出去的时候试探道:“他怎么了?是不是病得很重?”
Dr。chu看了看她,没有正面回答:“这是他的隐私,我不能透露,只能说和三年前根本无法比,如果不好好调养,怕是。。。”
Dr。chu没有说下去,苏子涵已经是惨白了脸色。
他也没有拒绝和她同塌而眠。
搂抱在一起,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源源不断的滚烫的温度,苏子涵心一个劲地沉下去。
那一刻,她是那样深切的感受到后悔和绝望,只是已经没有退路,不禁在这样虚幻的甜蜜中沉迷,如履薄冰,末日的欢愉大抵也就如此吧。
好在隔日他总算是退了烧。
第57章 第 57 章
苏子涵知他没有胃口,这几日也是变着法子在菜式上讨他欢心,望他可以多吃两口。
只要他稍稍蹙蹙眉,就风声鹤唳,问前问后很是紧张。
这样过了几日,江意榕的脸色总算是好了些。
今日总算是止了雪,院子里已经是厚厚地一层积雪。
从窗口望出去,大地一片银装素裹。
苏黎世的人本就少,屋子又在斜坡上,往来更是没有多少人烟,寂静地让人心里发慌。
他去了书房,就算没有明示,苏子涵也不敢进去,只能自动地回避。
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红木的清幽香气扑鼻而来,几日未见的松鼠在雪地上蹦跳着出来觅食。
天空中有不知名的飞鸟滑过,似是看到地上的事物,俯冲下来,地面已经结了冰,小鸟一个打滑,在冰面上滑出一条长长的路去,挣了挣翅膀,又萎顿下去。
苏子涵下意识地推开旁边的木门,正好听到它哀哀萋萋地叫声,脚下一动,想起他前几日的话,动作停顿了下来。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梅花鹿围了过去,好奇地低着头看着那只摔伤的小鸟。
正在这时,有人为她推开了门,头的后方传来他略显低弱的嗓音:“不忍心,就去把它抱进来。”
“哎?”苏子涵惊讶地回头,正对上他浅浅含笑的眼眸,长长的睫毛覆盖在眼睑上,整个人显得更是温和。
“陪你一起?”江意榕看着她开心地样子,嗓音更是柔软,似乎惯着她已经成了鸩毒般难以戒掉,成了身体的一部分,难以抗拒,只需一点点的引导,立马就成了燎原的大火。
苏子涵看他穿得单薄,就是一件深青色的羊绒衫,风从敞开的门里灌了进来,就冻得脸色不自主地发白。
赶忙把门关上,拿了深裸色的羊绒大衣过来,给他细心地套上,又给他围了围巾。
江意榕靠在门边看着她围着自己忙碌,嘴角残留着微笑,心里却隐隐作痛。
这样的美好太过虚幻,但他却真的开始留恋,或者说是贪恋。
苏子涵帮他把藏绿色的围巾打好,看着他在鲜亮的颜色的衬托下,似乎多了几分生气,连带着她也开心了。
只是见他有些发愣,却并不完全知他复杂的心绪,还以为他是不乐意了,叹了口气,毕竟是不如从前,而自己总是记不住,心里不免失落,低着头意兴阑珊道:“算了,它的妈妈会来找它的。”
江意榕一愣,知道她是误会了,手从围巾上放了下来:“等它家人来还不知要多久,就怕那时早就成了谁的盘中餐了,还是把它抱回来吧。”
说着,再次为她推开了门。
苏黎世的鸟不怕人,但是被人这么抱在怀里总会挣扎,眼睛里还是露出惊恐,翅膀扑腾腾地乱振动,苏子涵没办法只好低声哄劝。
小鹿看到屋里的门开了,探头探脑地凑了进来。
苏子涵只能把小鸟先给江意榕,做出关门的动作,让小鹿离开,但小鹿似乎来了脾气,以为是和它玩耍,愣是门稍稍后退,它又凑了上来,弄得她很是无奈。
斗争了很久,才把那帮淘气的小家伙开开心心地哄进院子里。
只是她有些发愁,外面那么冷,室内开着暖气,小鸟都冷得瑟瑟发抖,一个劲往江意榕怀里钻,更是不可能把它放到阳台上去。
江意榕似乎是比她有经验许多,让李叔拿来了两条毯子,把它们折了几下,叠得高了些,用手试了下比较暖和,把它放到飘窗上。
再把小鸟放了上去,只是一到那个上面小鸟抖地更是厉害,刚才蜷在身上没有发现,左踝上还在流着血。
面对这样的情况,苏子涵束手无策,江意榕倒是出乎她所料的镇定,拿了医药箱过来,动手帮它包扎,手法熟练,似乎做过很多次一样。
苏子涵看着纱布在他指尖上下翻飞,看到它居然很快地帮小鸟止了血,难掩惊讶:“你学过?”
江意榕身体僵了下,笑笑:“没有,就是看过相关的视频,要不是。。。也许我会去动物保护协会。”
苏子涵感觉到他刻意隐掉话中的淡淡唏嘘,好奇道:“要不是什么?”
江意榕回过神来,掩饰似的道:“我估计它饿了,问问李叔有没有麦片什么的,弄两片,加点清水调烂了拿过来。”
苏子涵应了声,起身离开,走到拐角的时候,回头,看到他坐在飘窗上,轻抚着受伤小鸟的背部,看着窗外,浅浅的阳光冷冷清清地钻了进来,勾勒出他有些哀伤的侧面轮廓。
苏子涵竟是移不开视线,心里溢满柔柔的酸酸楚楚的痛,就想上去抱着他抚平他内心的伤。
就这么站了一会儿,脑海里突然浮现出父亲的音容笑貌,想到疯了的母亲,想到。。。她赶紧摇了摇头,想要把脑海里这些都甩掉。
苏子涵回头,见到李叔正好走了过来,和他说了情况。
李叔一点都不意外,似乎对这些流程很熟悉,和蔼地把她领到厨房,帮她一起在一个很小的碗里调好了食物给她。
苏子涵接过已经被粘地很碎的食物问道:“李叔,你好像很熟悉这些,是不是以前做过?”
“是啊,这里下雪的时候,经常会有受伤失足的小鸟,记得大少爷以前身体不是很好的时候,都来这里休养,以往还有二少爷陪着,后来二少爷去了美国读大学,来得时间就少了,他们小的时候啊,二少爷比较调皮,老是要捉弄这些受伤的小鸟,甚至要爬到树上去掏鸟蛋,而大少爷老是会制止他,还会把那些受伤的小鸟带回来,直到伤养好了在放它们走。记得第一次带小鸟回来,我们都没有经验,小鸟死了,然后大少爷还伤心了好久。。。”
耳边是李叔的声音,苏子涵一路往飘窗走,心里微微有些疑虑:这样温暖的人,连看到受伤的小鸟都会去救的人,真的是顾子杰和父亲老臣子口中的嗜血恶魔吗?
照料这样受伤的小鸟,江意榕果然很有经验,让她拿着小碗,用银的吸管口蘸一点,喂到它的嘴边,小鸟太过害怕,不敢吃,闻着香味把自己退到毯子里,蜷缩成一团,灰色的羽毛无助地扑腾。
苏子涵好言哄劝小鸟哪里会听得懂。
江意榕试着把管子放到离它差不多有一个指头的位置,把小碗侧翻过来些也放在一边。
带着苏子涵躲到墙挡着的后面,偷偷看着它。
小鸟看四周没人,放松了紧剔,肚子也饿了,凑上前去,闻了闻,小心地啄了口。
苏子涵开心地抓着江意榕的手,几乎是贴着他轻呼:“它吃了。。。吃了。。”
江意榕看着她的样子,笑了下,牵动了气息,但是又不想惊扰她,勉强压下那阵咳嗽。
只是可惜小鸟吃了一口,又退了回去,苏子涵明显有些失望,就想走过去。
江意榕一把拉住她:“别急,咳咳。。。它还会再吃。。咳咳。。”
果然小鸟看到没有危险,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小鸟就又回去吃了起来。
苏子涵见他咳嗽憋到脸微微泛红,不由急地帮他顺气:“你还好吗?”
江意榕摆了摆手,在嘴上比了个噤声的动作,忍住上涌的咳嗽,指了指小鸟的方向,尽量压低声音:“轻一点,它会被你吓到。”
苏子涵一愣,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刚才他是为了不惊扰到小鸟刚才兴起的一点安全感。
爱护小动物有爱心的男子从来都是对女子带着致命的吸引力。
苏子涵抬头对上他清湛的眼眸,不禁被他深深吸引,压制不住内心的声音,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落下一吻,迅速地离开。
脸微红,看着他。
江意榕好笑地看着她,眉眼弯弯,心情似乎又好上了几分,摸了摸她柔顺的头发,眼里是淡淡的宠溺:“小鸟吃饱了,我们帮它去找一条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