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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雨太大,就算再放慢速度,来往的车辆依旧有泥水飞溅而出。
苏子涵脑中刚刚闪过“要遭”两个字。
自己就被人很好地护在怀里,带着转了一个圈。
车子驶过,透过窗玻璃,苏子涵只来得及看到江意榕笔直地坐在后座,白皙的侧脸,紧绷的下颚,微微露出的白色熨帖的衬衫领子,温雅雍容。
似是有感应般,江意榕转过头来,平淡地看了她一眼。
眼神看似淡漠疏离,只是细看又似带着彻骨的痛楚苦涩。
身后坚硬冰冷的汽车的金属外壳,提醒着自己是处于一个多么尴尬的境地。
苏子涵推了推拥着自己的手,顾子杰会意,起身,理了理衣服的下摆。
苏子涵也顺势站直了,拉直了褶皱掉的淡色裙子,看着他被弄脏的蓝色格子风衣的下摆,不好意思道:“谢谢。”
顾子杰不以为意,再次拉开车门:“陪我去换药吧。”
苏子涵点着头答应。
顾子杰走到另一边,坐到她身边。
和英国电力的公司洽谈了一些业务后,江意榕回到家中已经接近凌晨。
出乎他意料之外的是,凌墨已经在客厅候着他了。
见他们进来,凌墨站起来打招呼:“榕哥,天珩。”
陈天珩和他打了招呼,吃了一盅鳄鱼干炖汤,便上楼了。
等着凌墨吃完了,江意榕也放下调羹,带着他在偏厅坐下。
淡淡扫过他手中的材料袋,问道:“查到了?”
那日出差回来,江意榕不放心,让凌墨去查苏子涵的事情。
凌墨的表情有些僵硬,把材料递给江意榕:“榕哥,这个苏子涵。。。”
江意榕点了点头,打开资料,看了一眼,母亲精神病几个字跃入眼帘,眼中的震惊一扫而过,捂着嘴咳嗽了一会儿才停下。
凌墨上前一步,刚想说什么,江意榕的手机就响了。
拿起来看了眼号码,江意榕眉头微蹙,等它第二次响起的时候,江意榕才接起:“安爷,怎么有空打我电话?”
“想请江先生谈些生意。”
江意榕都没有听他的内容,直接拒绝:“很抱歉,最近我没有时间。”
“江先生不要急着拒绝嘛?据说二公子在美国读书,听闻二公子年少轻狂,交友甚广。。最近又在忙那个什么中美的交流会常常落单,这段时间,波士顿的治安也不是很好。。”
“时间地点。”江意榕也不和他废话。
对方给了答复,就挂了电话。
偏厅中的气氛一时凝滞,江意榕撑着额头思考了片刻,才对着凌墨道:“马上召集人开会,明日去Kun岛。”
凌墨也不问,应了声:“是。”就匆匆出去安排。
江意榕拿着资料,撑着额头,坐了会儿,才上楼。先打了电话给意铭,久久无人接听,打电话找跟着江意铭的人也是无人接听。
江意榕心中一跳,把材料放入书桌下的第三个抽屉,才走去陈天珩的房间,交代了些事情。
紧接着就是安排人手,布置事物。
忙完,已经是天亮。
被凌墨压着,去床上休息。
第二日,到中午江意榕都没来。
苏子涵也乐得清闲了许多。
和着楚乾、乐瑶一起吃了中饭回来。
刚刚准备下午的工作,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
苏子涵看了眼号码,心里咯噔一下,迅速接起,刚喊了声:“姆妈。”
话筒中便传出一个年轻的焦急声音:“是苏小姐伐?”
苏子涵:“嗯。”了声,对方连珠炮似地道,“苏小姐是这样,我是蒋姨的儿子,我妈刚刚在田里突然昏倒,现在还在医院躺着,我要出去打工,你能不能派个人过来看看。”
苏子涵听得这样的要求微微苦笑,心里明白,蒋姨从小带大自己和姐姐,已经习惯喊她姆妈,当时易氏集团还在,家中一向优渥惯了。
蒋姨就这么一个宝贝儿子,又照顾自己姊妹对这个儿子很是疏忽,自是百般疼宠,而父母又觉得蒋姨是家中老人,劳苦功高,对她儿子也是极好的,吃穿向来宽带,搞得他一幅的少爷脾气。
后来家道中落,不得已只能让蒋姨回家,苏子涵知道蒋姨这两年不容易,年纪大了,和丈夫聚少离多,丈夫早在在外有了别的女人,一个人拉扯儿子,守着一亩三分田,供着儿子一如以往的吃穿用度,以前的那点不菲的积蓄两年也是消耗得差不多。
苏子涵一直想帮帮她,只是有心无力。
见她久久不答,对方有些不耐:“苏小姐?”
苏子涵知道他的打工是借口,知道他的“二世祖”脾气,也知道他总认定易氏就算破产还是留些家底的,因此对自己并不是很客气,而自己也早非当日的苏子涵,无法满足他的要求,但是也不多做解释,知道靠他怕是没有指望,深吸一口气,平静道:“严重吗?在什么医院什么病区?我今晚就来。”
对方报了病区和床耗就挂了电话。
由于职位特殊,苏子涵几次拨打江意榕的电话请假都是无法接通。
苏子涵无法,只能发了短信给他,告知了陈天珩,去人事走了相关的程序才离开。
苏子涵搭着地铁去了火车站,买了去W市的动车票,看看时间还来得及,就近买了鸡公煲、花菜肉片、酸菜鱼,又去了超市买了些水果牛奶饼干之类的,送回了家,随手收拾了衣服,只和姐姐解释是出差,看看时间,在附近的ATM机上取了现,坐上公交转地铁去了火车站。
三个小时后,来到W市,出了当地的火车站,打车去了市区的医院。
在住院部的五病区见到了蒋姨。
躺在窄小的病床上,蒋姨的气色很不好,整个人消瘦苍老,左手背上打着黄色的药液。
苏子涵站在门口,都有些不敢认躺在床上的那人,两个月前她的脸上还有着红润,她都不敢想象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用手捂着嘴,把快要掉落的眼泪逼了回去,才手颤颤巍巍地伸向病房的把手。
此时护士正好出来,看到她,冰冷机械地点了点头,苏子涵刚想说什么,护士已经与她擦身而过。
蒋姨看到了她,向她招了招手,苏子涵咬了咬下唇走了过去,在床边的椅子坐下,有些手足无措。
蒋姨慈祥地看着她,眼中有着经历风雨后的坦然:“子涵,都是那个不争气的给你打电话,让你这么忙还要来回奔波。”
“姆妈”苏子涵倒是有些局促,“千万不要这么说,是我不好。。。”说着,看着蒋姨泛着虚黄的脸色眼泪就要下来,苏子涵赶忙把床头的水果摆了摆,吸了口气,帮着蒋姨掖了掖被角,站了起来:“我去医生那问问情况。”
蒋姨想要喊住她已经来不及。
从医生处出来,慢性肾炎四个字压得苏子涵连气都透不出来,索性现在病情不算严重,采取血透作为治疗的手段,只是万一病情恶化,就是换肾。
蒋姨几乎是孤身一人,倒时昂贵的医疗费苏子涵责无旁贷,只是又得委屈姐姐。
不过,蒋姨日渐衰竭,想着过往种种,苏子涵不禁感伤。
医生的话还在耳边萦绕,苏子涵都有些害怕进去那个有六个人一起住着的病床,害怕看到其它病床上的那一台台血透的仪器,害怕看到那一条条血红血红薄弱的管子,害怕有一天蒋姨也会离她而去。
此时,位于马来西亚丁加奴州海岸外60公里处,介于Lima和热浪岛之间的无名岛屿上,一架银白色的如鹰隼般的飞机缓缓降落,在专有的跑道上滑行到底,几乎是从小岛的一头到另一头才堪堪停住,高高昂起如弹头般完美的头部昭示着Gulfstream的纯种血统。
舱门打开,旋梯放下,四个黑衣男子先下来守住了四边的角落,凌墨也跟着下来候在一边。
江意榕被周身八个黑衣男子簇拥着缓缓从旋梯上走下来,凌墨赶忙跟了上去,站在他身后半步的地方。
对面已经有人朗声大笑着迎了过来。
第22章 第 22 章
走得近前,那人笑得乖张,看似热情地张开双臂:“江先生。”大笑间,左眼脸下长至下颚的刀疤鼓鼓跳动着,搭配上他阴鸷地眼神,坚毅的五官,透出几分阴冷。
江意榕镇定地停住,并没有和他拥抱,只是矜持的同他握了握手:“安爷,又见面了。”语声低沉清冽淡漠如高速运转的金属仪器。
对方也不以为意,晒然一笑。
双方人马簇拥着两人向路尽头的那栋白色欧式建筑走去。
安德鲁的心情似是极好,粗糙的带有薄茧的手指好几次触摸过那条不断鼓胀回落的暗红色刀疤。
道上流传,这条刀疤是安德鲁还是美国华人最大帮派龙帮下一个分堂口堂主的时候,受到命令运一批货从大西洋通过巴拿马运河到太平洋的时候,途经Limon Bay到达加通水闸,进入加通湖的时候,受到美国当地帮派的重火力袭击。
那船货物价值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