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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过去的就是过去了,永远都不会回来。
如今的他们,就算岁月眷顾,没有在彼此的脸上留下过多的痕迹。
可是,江意榕清倦的笑容,以往温和的面容多了些锋利的棱角,周身散发着商业精英的凌厉专业,大权在握,霸气逼人,再也不是当日那个有着缱倦笑容,温雅清俊的世家公子。
江意榕首先回过神来,侧头轻咳一声,回过头来时,漆黑的眸子像是深邃的海洋般,平静的敛去了所有的情绪,清冷的声音透出了点不易察觉的柔和:“Helen,你怎么回去?”
“搭地铁后转公交。”苏子涵也是快速地掩饰了心中的激荡,飞快地答道,手已经挽住了桌角处暗棕色的皮包。
站了起来,走到他面前,恭敬道:“江董,要是没有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说着,也没有等回答,便向电梯口走去。
微微一怔,刚想说什么,她已经朝前走去。
江意榕吞下了要说的话,沉默的跟在她的身后。
只是到了电梯跟前,快速向前走了一步,微微倾身,按了电梯的下行按钮。
错身间,熟悉的气息包围而来,苏子涵有些微的失神。
锃亮的电梯门就在眼前缓缓打开,江意榕适时地向后退了一步,那股如海洋般深邃的气息淡去了些,不过空气中依旧残留着令她心跳过无数次的干爽清冽的味道。
苏子涵仓促地低头点了下,以示感谢,先进了电梯,江意榕才跟着进去。
两人在电梯里分开,成犄角站定。
离得远了些,那股若有似无的气息淡去了些,苏子涵才回过神来。
皱眉看着他,见他手上搭着一件米白色的薄外套,竟然是下班的装束,刚刚居然没有发觉。
电梯平稳快速地向下,看着身边这个站得笔直的男子,几次想说什么,还是生生忍住。
到了一楼,江意榕见苏子涵不动,心下微微一叹,只得自己先走了出去,她才小心地跟在后面。
保安拉开擦得发亮的大门,黑色的名贵汽车已经在门外恭候多时。
司机小安已经快步绕了过来,正想打开车门,江意榕拦住了他,从他手里接过车钥匙,一边吩咐:“辛苦了,你先回去,我自己来。”
“大少爷。。。”小安刚想说什么,被江意榕用眼神阻止。
两句话的功夫,苏子涵竟是已经走出了一段,眼看着前面就是地铁站,江意榕眼神微闪,快步朝驾驶座走去,许是走得太急,捂着嘴,一下子竟是咳嗽起来,撑着车门,半天没有止住,小安赶忙上前,扶住他微颤的身子:“大少爷,要不要紧?”
江意榕没有答他,扶着车把手,喘息了片刻,缓了缓,才苍白着脸,对着身侧的小安道:“我没事。”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苏子涵回头看着那辆,自从刚刚拒绝了江意榕送自己的好意,便跟着自己缓缓蠕动着的车子,到现在快有一站路的距离,后面的喇叭声已经是滔天的响起。
终于是忍耐不住,向前方最近的地铁口拐了进去,买了票,向拥挤的地铁检票口走去,找了稍微人少点的地方等着,心下倒是放松了几分。
虽然已经不早,但是地铁里依旧都是人,拥挤不堪。
广播里已经报站,列车开始进站,停稳了,车门打开,随着巨大的人流被挤入了车厢。
车厢里人实在太多,苏子涵几乎已经是贴着车门,由于是夏天,空气中汗味夹杂着难辨味道的香水味不断袭来,闷得人难以喘息。
左手边是个颇具重量的中年妇女手里拿着还带着些湿气的菜,妇女的身后是一个20出头的青年,许是没站稳还不知是人多,把中年妇女一推。
眼见着中年妇女向自己身上压来,正在这时,身边有人稳稳扶了把那名妇女,让她站稳,还把她带到了怀抱里,用手撑着车门,把她环住圈里。
好闻的如海洋般深邃的气息把她包围,眼前是几乎贴到自己脸上的白衬衣,清爽甘冽的感觉在周围弥散开来。
向上望去,是江意榕那张算不上是出色的脸,和略显瘦削的肩膀,此刻,却是力所能及的为自己营造一个相对舒适些的环境。
江意榕对着怀里的苏子涵笑了下,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你是怎么上来的?”只是尽可能地让她能够站得舒服些。
偶尔侧头轻咳几声,列车进站出站一明一暗间,江意榕的脸色也是明明灭灭的苍白着,苏子涵一直没有发现江意榕撑着门的手在微微颤抖。
过了八九站,车厢里总算是空了许多,他们也到站了。
江意榕让苏子涵先出去,看她出去了,身子竟是狠狠一晃,撑了下车门,掩嘴咳了声,才跟了上去。
第2章 第 2 章
地铁里的冷气开得很足,刚刚人多,感觉不出来。
下了列车,站台上空荡了许多,冷风扑面而来,呼吸一窒,江意榕掩嘴,轻咳出声。
本来工作了一天,身子就疲乏得厉害。
中午忙过了头,中饭也没顾得上,血糖本来就低,习惯的在车里和办公室里放巧克力补充体力,之前走得匆忙,竟是忘了拿一块放身上。
摸了下裤袋,脸上已经泛起了些微的苦笑,四肢百骸已经泛起熟悉的冰凉,血液似乎被冻住,后背一阵阵的发寒。
刚才站了一路,地铁里又挤,空气也是浑浊得厉害,刚刚在车上就有些发闷的胸口,现在被这冷气一激,更是闷得发痛。
苏子涵自从下了车,就没有回头,径自朝前走。
眼见着就要转弯,江意榕只得一手撑着地铁里的椅背,一手按住胸口,深呼吸了下,缓了缓胸口的窒闷,松开扶持,朝她走去。
拐过两个弯,就是出口。
毕竟是夏天,隔着出口还有几十米的距离,滔天的热浪就汹涌的袭来。
一冷一热的冲击,昏眩如约而至,江意榕快速地撑了下最近的墙壁,稳住微晃的身形。
听得身后一直有断断续续的咳嗽声传来,苏子涵脚步微顿,回头看着撑着墙,拼命压制着咳嗽的男子。
从她的角度看过去,只能看到江意榕微颤的双肩,和隐隐浮动着的柔顺的黑发。
就算是咳嗽,他也不愿意在公共场合失态,动作很小,声音很轻,尽量不引起大家的注意,不给别人添麻烦。
几年不见,如今身居高位,良好的家教依旧让人肃然起敬,骨子里的骄傲倒是更甚往昔。
苏子涵微微一叹,退回几步,有些不自在地道:“江董,这么晚了,你到底想干什么?”
江意榕没想到她会猝然回身,气息一窒,刚刚平息了点的咳嗽一时倒是越发得厉害,撑着墙的手微微颤抖,但是还是尽量维持着身子不往下弯。
苏子涵看着他痛苦的样子,心下不忍,上前想扶他一把。
结果,他不着痕迹地避开了,止了咳嗽,直起身,抬起头,虽然脸色苍白得可怕,但是整个人从容优雅得似乎和刚刚那个摇摇欲坠的不是同一个。
嘴角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声音清冷带着些沙哑:“小涵,我只是想和你谈谈,想知道你这几年过得好不好?”眼神中含着淡淡的欣喜和暖意注视着她。
“江董,我不认为和你有什么事可谈。现在我过得不好也不坏,你都看的道。那一天是你失约了,所以我们在三年前就已经结束了,如今你是我的上司,我是你的助理,仅此而已。当然,如果我知道供职的对象是你的话,我想我是不会去应聘的。但是如今,我需要这份工作,木已成舟,我也只能听之任之。但是你口中的小涵已经死了,三年前就死了,现在在你面前的Helen,所以请江董以后还是喊我Helen,小涵这个名字”苏子涵看着他的眼睛,“你——不——配”,一字一字掷地有声,字正腔圆。
快意地看着江意榕脸色一点一点变得苍白,甚至听到最后三个字的时候,虽是极力隐忍,眼底还是浮现出难掩的伤痛:“小。。。我。。。”看了眼她僵硬的脸色,话没有继续说下去,最后把一声唇齿间的叹息生生压了回去。
静默了片刻,两人都不说话。
避开她的视线,眼光掠过她向前看去,没有一个具体的点,重新收回视线,注视着她时,眼里已经是一片平静:“我知道了,路上注意安全,明天见。”
舒缓文雅的语调,真诚得体的笑容,不经意间流露出的矜贵温润,似乎美好一如往昔。
说完,也没有等她回答,就与她点了点头,对着她做了个请的手势,便退到了一边,目送着她坐上电梯,消失在视线内。
方才扶着电梯的扶手,按着胸口,脸上显过一抹痛楚,微微弯了下身子。
不过很快,便直起身子,从裤兜里摸索着掏出手机,按了快捷键:“小安,到。。。来接我。”
说完,把手机放了回去,掩嘴咳了两声。
慢慢地挪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