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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坐就是一个小时。
等确认席蔓莎睡熟了,我才轻轻把她的手拿开,抽空去了趟厕所,然后趴在她病床上迷瞪了一会儿。
这一觉也没怎么睡好,转眼就天亮了。
我见大夫和护士换班,就赶快过去拿钱打点了一下。
回来的时候,发现病房里多了几个人,是家属来送早点的,可能是怕医院的饭吃得不习惯吧。席老师的母亲也来了,端着一个保温瓶,用勺盛着烫,往她嘴里喂,“这孩子,怎么吃个饭这么费劲,快,听话,把汤喝了,这是鸡汤,对你身体有好处,来。”
席蔓莎估计也就刚醒没一会儿,“我不饿,不喝了。”
老太太语重心长道:“就喝一口,乖,张嘴,喝完你病就好了。”
席蔓莎倔强地摇着头:“我真不饿,没胃口。”
这时,我走了过去,“奶奶,您来了?”
老太太唉哟了一下,感激道:“你看你这孩子,怎么能让你跟这儿忙前忙后呢,一宿没睡觉了吧?赶紧回家休息休息吧,别再给你也累病了。”说完,她捂着嘴咳嗽了几声,“蔓莎也是,忒不让人省心,我催了半天了,一口汤都不喝。”
我皱眉瞅瞅席蔓莎。
席老师急忙对我摆手:“没有没有,我喝,我马上喝……”在老太太惊奇的视线下,席蔓莎抱过保温瓶来,硬着头皮把鸡汤往肚子里灌,不会儿工夫,保温瓶已是见了底,全让她给喝了。
老太太看看我,想要说点什么,可又是“咳咳”咳嗽起来。
我关心道:“您感冒了?”
“是啊,昨天就有点。”老太太赶快躲开病床这边,“蔓莎,我得走了,别把感冒传给你。”等拉着我出了监护室后,老太太叹气道:“小妍妍一家子也病了,仨人全是流感,又发烧又感冒的,我还说没被传染上呢,可早上一试表,也三十七度多了。”
我哟了一声:“那您可得注意休息,席老师这边您放心,有我呢,没事的话您甭来回跑了。”席蔓莎现在身体虚弱,说不准一点小病毒就能被传染上。
老太太道:“那怎么好意思。”
“我在家呆着也没事,交给我吧。”
“唉,那,那我就谢谢你了,蔓莎这儿我是真不放心,我说什么她也不听,好像就你能拿得住她,那你多费费心,等蔓莎过了这段,我们一家子好好谢谢你。”
“我应该的。”
回到监护室一区,就听那个小护士正和席蔓莎聊天呢。
小护士嘻嘻打趣道:“你男朋友做什么工作的?你怎那么怕他?”
席蔓莎焦急解释道:“他不是我男朋友,是我学生。”
“得了吧,哪有老师怕学生的,嘻嘻,别以为我没看见,你男朋友眉毛一皱,你就吓得跟什么似的。”
席蔓莎满面通红:“瞎说!我哪有!”见我过来了,席老师赶忙闭了嘴。
小护士对我竖了竖大拇指,也端着体温计的托盘去了下一个床位。
我坐过去,“怎么又愁眉苦脸的?想点开心的事行不行?”
席蔓莎抓着被子角点点脑袋。
我编瞎话道:“大夫说了,你得多笑笑,开朗点,心态一摆正了,病也就好的快了。”
席老师点点头。
“这样,我送你个东西。”我才想起那件翡翠还跟我兜里放着呢,于是拿了出来。
席蔓莎好奇地看看盒子,“是什么?”
“你自己打开。”我把东西递给她,“保证你喜欢。”
她狐疑地拿在手里,轻轻掀开了盖子。顿时,一抹墨绿色的光辉从盒子里蹦了出来,晶莹,剔透,还带着一丝冷冰冰凉意的翡翠珠链呈现在了眼前。
席蔓莎看得呆了呆,“好漂亮。”
“我给你戴上。”把珠链拿出来,给她戴在脖子上,“嗯嗯,绿色挺配你的,真不错。”
席蔓莎惊道:“这是翡翠还是碧玉?多少钱?”
我怕她不收,就道:“翡翠,地摊货,不值钱,你瞎戴吧。”
“不可能。”席蔓莎直勾勾地看着我:“多少钱?”
“几千吧,没多少。”
“这么透明的翡翠才几千块?”席蔓莎不信,瘪嘴道:“到底多少,你不说我不要。”
我咳嗽一嗓子,“这个,嗯,具体也没个价儿,大概几千万吧。”
席蔓莎险些晕倒在地。
检测仪上,她心脏骤然飙升到了每分钟130下。
我吓了这一大跳,“冷静,冷静。”
正文 第302章 怀孕了
两天过去了。
我就在宣武医院的监护室里住下了。白天陪着席老师,说说话儿,谈谈心,照顾她吃饭吃药,晚上也陪着她,监视她好好睡觉。可能是心情不错的关系,席蔓莎的烧在一天一天地退着,从最高的三十九度三,到三十八度五,再到现在的三十八度一,病情逐渐控制住了,并且在迅速好转着。
这天早上,吃过早餐的席蔓莎躺在床上把玩着那串翡翠珠链。
我坐在一旁,眨眼道:“感觉怎么样了?头还晕吗?”
“好多了。”席蔓莎犹豫了一下,不舍道:“这个珠链太贵重了,还给你吧。”
“你这两天说了七八遍了,说了送你就是送你的,不说这个了。”我揉着眉心疲惫道。
“那……谢谢。”席蔓莎关切地看看我,“你,你是不是累了?都是为了老师,这些天你都没睡好觉。顾靖,要不然你回家吧,老师一个人能行,这里有大夫,有护士,有护工,没关系的,你别把自己累病了。”
我笑笑:“没事儿,我好着呢。”
席蔓莎眼眶有些湿,低头抿着嘴唇,“谢谢。”
我又何尝不想回去休息一下,可问题是,我就是再累,现在也没办法走,席蔓莎母亲和妍妍一家子都感冒了,他们要是过来接我的班,那纯粹是添乱,没准会让席蔓莎病上加病呢,而且席老师胆子太小,现在又是她最脆弱的时候,晚上只要我一不在身边,她根本睡不着觉,有时候还会吓得偷偷地哭,所以我是一步也离不开这里,再困再累也得咬牙撑着啊。
铃铃铃,我的手机响了。
我摸出来一看,是邹月娥的电话。就快步出了一区病房,到外面按下接听键。
“小靖,在哪呢?”
“医院。”我有点不好意思道。
“哦,蔓莎的病好点了吗?”
“现在最高三十八度了,最低有时能到三十七度五,比原先好多了。”
“你都去两三天了吧,也不知道回个家,妈昨天晚上还唠叨你呢,呵呵,说养了个白眼狼,她病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照顾。”我刚要说对不起,邹月娥就打断道:“行了,这次情况比较特殊,我理解你,不用道歉了,嗯,宣武医院心内监护病房是吧?好了,我到牛街了,再有十分钟就进医院,等我吧。”
我一愣,“你要过来?”
邹月娥笑道:“我跟蔓莎好歹认识一场。姨过去看看。”
“哎呀,你甭来了,没事。”我道:“明后天我就回去了。”
“怎么?怕我去闹事儿啊?呵呵,放心吧,我分得清时间场合,就这样,挂了。”
席蔓莎虽谈不上和我有什么大关系,但我毕竟是喜欢她的,让月娥这个正牌老婆来探病她,总觉得有点别扭。回一区后,我就把邹姨要来的事情和席老师说了说,席蔓莎惊讶了一下,然后显得很尴尬,急忙说不让她过来。
我无奈道:“我也劝了,可月娥不听。”
“可,可……”席蔓莎红着脖子支吾了几句,末了,把翡翠珠链一摘,收进盒子里,藏在了枕头底下。
十分钟后,邹月娥来了。
她手里拿着一个大果篮,笑眯眯地走向席蔓莎的床位,“蔓莎,怎么样了?”
“都挺好的,劳你惦记了。”席蔓莎勉强笑了一下,神色有些不自然。
邹月娥大大方方地往床尾上一坐,翘着二郎腿,伸手拉住席蔓莎的手拍了拍,“你这病没事儿。放宽了心,我原先好几个同事都做过支架,现在不也挺好的嘛,小手术,基本没什么风险。”
看着她俩寒暄客道,我也没言声,有点窘迫地站在边上。
不多时,邹月娥把目光落到我脸上,眉头蹙了蹙,“你几天没睡觉了?”
“我天天睡啊。”早上我也照过镜子,知道我现在的眼睛跟兔子似的,红彤彤。
席蔓莎一听这话,顿时坐不住了,“月娥,对不起,我,我……你带小靖回去吧,让他好好睡一觉,我这儿不用留人。”
邹月娥看向她,“蔓莎,我没别的意思,你刚做了手术,又发烧。家里人也感冒来不了,让小靖照顾照顾你还不是应该的啊?可是他现在这个样子,恐怕也坚持不了多久吧,瞧他,困成什么样子了?”语气一滞,邹月娥命令般地对我道:“顾靖,你现在马上给我回家去,快点!”
席老师�